第一千零二十章 我的妹妹来接我了(3K+)
神秘复苏:从S级开始称量阳间 · 东河月夜 · 3,074 字
周弈看到这句熟悉而又诡异的话浮现在了眼前,捏着人皮纸,面不改色的等待着。
随后,上面的字迹开始迅速的消失又有新的内容开始浮现出来:
为了寻找空——
人皮纸的字迹突然在此诡异地截断了,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硬生生的揉皱了,后面的字迹无法成形,变成了一团模糊的黑渍无法继续呈现。
“空荡荡的名字被抹除了,这只厉鬼果然很特殊,它不会存在于任何灵异以及记录当中,只能够通过记忆和言语流传。”
杨间皱眉看着人皮纸上那一团黑乎乎的黑色痕迹:
“动用鬼橱交易呢?”
“做不到,我已经尝试过了,连棋盘也找不到,或许已经沾染了空荡荡的灵异,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周弈无奈的摇了摇头。
“既然是这种结果吗?如果连这张人皮纸都不能确认的话,那就真的只能尝试动用许愿鬼和鬼戒这种需要付出代价的手段了,只是不知道这次的代价能不能承受得住。”
杨间话音未落,却发现人皮纸上的黑色继续蔓延,居然是又一次开始书写起来。
周弈也注意到了变化。
这一次,那三个本该被灵异抹除的特殊名字被取代了,换成了一种迂回且避开了某种力量的表述。
人皮纸上慢慢的显现出了一行新的字迹:
“思考研究中……思考研究中……”
“为了找寻那只特殊的厉鬼,我去到大J市,动用鬼故事的灵异回到了素未谋面的故乡,但是却因为灵异碰撞中无法控制的不确定因素,我并没有能如愿去到该去的地方。”
“期间花费了一些时间,我终于是找到了那只特殊的厉鬼,它是我完成某个计划最重要,也是最后的一环。”
“我叫周弈,当你看到这里,意味着我的故事已经走近了……”
【尾声】
“这怎么可能?”
杨间目光一凝,盯着人皮纸最后的两个字,语气当中竟然带上了一丝不可置信。
那两个字,竟然不再和此前任何一次对话那般歪歪扭扭了,反而棱角分明如同一针针刺绣上去的。
周弈神色一凛,立刻抬手,将鬼故事的灵异在手心浮现了出来。
果然,在“人鬼之外,死后方生”的八个字的背景当中,鬼母泪留下的异样痕迹早已隐去了,两个与纸上如出一辙的字正在慢慢浮现。
【尾声】
两个字端正无比,不论如何对照都与人皮纸上分毫不差,两种不同材质的事物却给人同样的感觉,这反而是违背直觉的。
但周弈偏偏觉得合理。
像是心里有什么东西,已经预料到了这一切都结局。
周弈把鬼故事的灵异收起,语气没有杨间那么意外,平静了下来:
“这一次能不能活着,就算活着还能不能回来我也不确定,杨间,帮我一个忙。”
杨间一直盯着他。
“在这个世上,能够处理我厉鬼复苏的人只有你一个。”说来周弈还是第一次和杨间交代这些事情,“如果我最后不幸的迷失了自己,要是流浪在其它的世界还好,不过一旦从其它鬼故事入侵了过来的话,那就只能由你来解决了。”
“你希望我说什么?周弈,我不信你没有准备其它的手段,况且现在的格局已经稳定了。”
“哈,你也可以这么认为,不过我必须赌上自己的一切,有些事情你我都很清楚,就不必重复了,明天在大J市等我罢。”
……
大J市。
晴朗的天空,忽然下起了一场小雨。
雨水夹杂着凉爽的风,细细密密地落下来,这场雨并没有打乱人们的步子,反而给这座灰蒙蒙的城市送来了片刻难得的清净。
“也不知道秦老跑哪去了。”
周弈站在明明最繁华却空无一人的马路正中,看着面前不远处那一片沐浴在雨中虚幻的城市重影。
是两座大J市。
高楼大厦,城市街道,所有的事物像是被复映出来的海市蜃楼,轮廓重叠,道路扭曲,时隐时现。
雨里的马路空无一人,又隐约像是站着几个人。
“军哥,什么时候了还抽烟。”曹洋拍了拍肩膀。
“天气太好了,实在是忍不住要来一根。”李军站在一旁,嘴里叼着根烟吞云吐雾:“雾以吸为贵。”
随后,两人不约而同的抬起头看向雨中的人。
“按理来说,通过鬼故事入侵其它的世界不会很困难,几位不需要太过担心,毕竟有杨间和我兜底,我的鬼域会压制鬼故事。”
周弈站在空无一人的雨中马路,转头看了一眼身后一直没有说话的几位,话是对他们说的,目光却像是穿过了他们看着更远的地方。
声音隔着雨幕传到了李军几人耳边。
“他为什么这么做,难道又厉鬼复苏了吗?现在这个时代已经稳定了,他为什么还要这么拼?”李军不解。
杨间看着周弈的背影:“没有厉鬼复苏也没有为什么,这是周弈自己的选择。”
李军还想说什么,最终把烟举到雨水中浇灭了。
周弈没有再回头。
他径直朝着那片虚幻的城市重影走去,不紧不慢,像是踩在某种不可更改的轨迹上。
很快,他的一只脚已经踩进了那条不甚清晰的马路当中。
错位,荒谬,光怪陆离。
以及一种难以想象的感觉同时涌了上来。
仿佛有无数个看不见的人正拼了命地把他往外推,一双双无形的手抵着他的胸膛、肩膀、脊背,不想让他进来。
但是这种感觉却被一股更加强大的灵异稳稳地压制了下去。
是那艘幽灵船的灵异力量。
周弈哪怕只侵占了六成的幽灵船灵异,也已经变得十分恐怖,鬼故事想要阻止他的入侵,显然是不可能做到的。
“他们说得对,想要入侵其它故事线需要舍弃自身的灵异,我这样带着一身灵异力量过去,受到的阻力不是一般的大。”
周弈在挤压与推搡的当中感知着自身,脑海里的念头异常清晰。
他想起了鬼镜周弈和鬼云周弈来到这个世界时的情况——他们同样主动舍弃或者被动失去了自身的灵异,几乎和普通人没有什么两样。
“但我必须颠覆这个规律,重新改写鬼故事。”
无解封锁开启了。
他的声音从挤满厉鬼的缝隙间透出来,一字一顿,不再是简单的灵异叠加或者扭曲现实,而是连厉鬼都不可违逆的律令。
“此地,禁止灵异剥离。”
“我说,眼前之人志不可改。”
周弈听到这声音目光微动,想回头却发现自己已经做不到了。
怪鸦只能维持意识,无法阻止他正在渐渐失去的各种感知能力。
短短片刻,自己竟然是再也听不见也看不到了,五感像被一只只无形的手挨个掐灭消失。
他感觉不到周围的任何变化,连方向感都失去了,上下左右、前后远近,所有确认自己存在的感觉都在离他而去。
看样子厉鬼接触鬼故事和入侵鬼故事是无法相提并论的,两者的差距还是太大了。
不过无所谓了。
周弈无视这种感觉,再次往前迈了一步,这一刻,他感觉自身像是失去了控制,步入了未知最深处。
顿时,周弈的身影消失在了曹洋和杨间等人的视线之中,彻底的没入了那座废墟一般的城市当中。
然而与此同时,有什么东西轻轻勾动了他的意识——像是手指上缠绕的红线微微牵动着。
隐约间,一个女人的声音从他身边不近不远的地方浮现,轻声道:
“我与你约定,你将如同天空和大地,永远支持一切无际众生的生命。”
一晃而过,仿佛错觉。
周弈一直有种虚浮的感觉,好似意识和身体错位了一般——尽管他现在连身体都没有了。
但是比起这种错位感更让人感到不适的是,自己的四面八方好像挤满了看不见的人。
他们不约而同地伸出双手,不明的方向伸过来,都想要取走周弈的一部分。
“我在被拆解吗?身体已经没有感觉了,各种感官也在消失。”
周弈不再抵抗。
他张开双臂,任由自身被拆解成散乱的字迹,任由那些看不见的手把自己拆成零碎的笔画、部首、偏旁。
整个人直接没入了那片匪夷所思的城市重影之中。
属于周弈的身体消失了。
就连窗边人的唯心状态也没能保留他的存在,所有的一切都被拆解成了残缺的字体,他整个人都在向某种难以理解的存在转变着。
但就在这种已经丧失了所有感官的情况下,以人的角度无法察觉到的事物却缓缓呈现了出来。
这特殊的状态,似乎让他与灵异和世界产生了另一种形式的联系。
周弈看到了。
他看到了更远处、以往看不到的地方那里还有人在受难。
仿佛黑暗里伸出的手不止是来拆解他的,更多是在求救,在挣扎,在无声地嘶喊。
一个念头从他正在被拆散的意识里浮起,清晰无比:
“原本的世界不该是这般人间炼狱的模样,或许厉鬼从来就没有在这个世界上真正的存在过,只要从源头改变这一切。”
或许我能做到,只要我能做到,只要有人能做到……
“我的妹妹来接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