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一十九章 最后的确认
神秘复苏:从S级开始称量阳间 · 东河月夜 · 2,058 字
办公室内
窗帘拉开了,明亮的日光投进来照着一个年轻女生的身影。
她正在雕刻着什么东西,刻得认真而投入,那张青涩的脸上全是专注,眉头微微皱着,像在做什么很要紧的事。
“最近很忙吗?”
忽的,门口传来一道平静的声音。
周弈走了进来,发现这次唐雪儿没有避开自己,而是依旧在雕刻着那小小的……
“黄金雕像?手艺不错,你这是跟谁学的?”周弈发现她手边已经有很多黄金雕像了。
有的撑着微微倾斜的伞似乎在给他人撑伞,有的杵着笔直的手杖似乎在巡视城市。
有男有女,只不过无一例外的都尚未雕刻面容五官。
“刘叔教的。”
唐雪儿轻声回答,手中刻刀不自觉顿了一下,在那雕像的眉眼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可以啊刘成,老手艺人了,我的冶炼锻造也是他教的,劳动人民懂的就是多啊。”
周弈说着,人已经走到办公桌前取出了周茵茵的铁盒,里面放着自己的日记本,他要带走。
唐雪儿沉默了很久,办公室里又响起刻刀与雕塑轻轻的摩擦声,直到周弈转身才忽然开口,声音发涩:
“周弈,你要走了吗?”
周弈目光落在她手上那尊已经能隐约看出眉眼的黄金雕像,思索了一会儿才说道:
“……为什么这么问?”
她又不说话了,头埋得更低,自顾自的继续着。
“我没有转移话题的意思,不过在我回答之前,我有点好奇,”周弈把视线从她身上移开,看向那绝对不会便宜的黄金雕像:
“我给你开的工资不够买这么多黄金罢,而且市面已经不流通了,这是江志他们批准的吗?”
“是的。”
“为什么这些雕塑有男有女?”
“神本无相。”
周弈目光微动,忽的没说话了。
窗外是晨间微暖的光,落在桌角那块被人咬过一口的饼上,饼沿留了个小小的半月印子,像是谁只是很敷衍地啃了一下就再没心思吃下去,旁边还有叠得方方正正的餐巾。
良久。
唐雪儿终于放下刻刀,抬起头看周弈。
“你知道吗?我在不久前从一个退休的通讯员那里听到了一个故事,那是讲述一个人在厉鬼的世界中挣扎求生,经历了数不清的苦难和生离死别,最后肩负起一个世界的故事。”
“结局怎么样?”
“不怎么样,但是在看到那个故事之前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居然会真的因为一段故事流泪,我不希望好人没好报,而且……而且他明明还那么年轻,他才二十岁出头,为什么要他要担这么重的担子。”
“或许是因为,他也是从人们之中走出来的罢,就算不是他,也有其它人成为故事的主角,走下去。”
“我好像从来没见过他苦闷、阴郁的样子,他明明没有表情,可我就是觉得……”唐雪儿没能把话说完。
她声音越来越低,好像自己也不知道这个他究竟在指谁,突然就说不下去了。
周弈只是安静地听着,没有解释也没有打断,直到唐雪儿安静下来才看了她一眼。
唐雪儿忽然站起来,上前轻轻地抱了他一下。
“周弈,真的很抱歉,你明明那么难过,我却帮不了你什么。”
说完,她没等周弈回应,松开手转身就往门口走。
周弈突然伸手拉住她,女生的手腕很细,他几乎不敢用力:
“你哭了?”
唐雪儿闻言一愣。
她哭了吗?
她哭了吗?
怎么可能!!!
她抬起手擦了擦脸颊,刚才一直在收拾东西,现在才有机会腾出手来做别的事。
指尖触到脸上湿凉的痕迹时她自己都怔住了,一摸脸,当真是不知不觉间已经泪流满面了。
“不要想太多,照顾好自己。”周弈的双眼沉沉的,声音也低沉。
唐雪儿听得眼睛发酸,心中同样酸得厉害,像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让她发闷。
屋外下着小雨,阳光很好。
……
大玉市的事务,半天内已经悉数安排妥当了,这座城市在周弈小队不间断的解决了数量如此之多的灵异事件后,迎来了短暂的安宁。
“老大你收拾什么呢?这是要带着鬼新娘去蜜月吗?”江志把一瓶可乐递过来,习惯性的贫嘴。
“我倒是想。”
周弈接过来,却没有拧开盖子喝一口,反而是看着江志,将几个小布包放到江志手里:
“这些中药服下之后能够延缓厉鬼复苏,不过这会让下一次复苏来得更加严重,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大玉市的事情交给你负责,除了那口白棺材以外的那几口棺材,你们挺不住了可以躺进去,或许……”
“或许什么?哈哈,老大你这是闹哪样,之前多少次不还是照样挺过来了嘛。”江志不以为然,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他掂了掂中药,转身就走。
“你的竿子。”
“哦。”
大玉市的事交代完,当天下午周弈就见到了杨间。
杨间身旁竖着一口不起眼的黄金棺材,把手上那个密封的黄金盒子推到桌子对面:
“棺材里是白水镇的干尸,另外,人皮纸我已经带来了。”
周弈点了点头,打开了盒子。
有那么一瞬间,周弈心底的确闪过着某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东西。
也许叫侥幸,也许叫退缩。
但这些念头冒出来的那一刻都随着盒子的打开,被他不动声色地咽了下去,烟消云散。
周弈取出了那张人皮纸,摊开泛黄的纸张,沉声道:
“我要向你确认一件事,或许你已经推测到了这件事情对我很重要,无论你要埋下陷阱还是引导我走向凶险,这些都无所谓了,接下来不要浪费时间。”
“告诉我,空荡荡是不是随着沦陷的大J市去到了其它的故事线。”
很快,原本没有任何异常的人皮纸上开始浮现出黑色的字迹。
那字迹扭曲、怪异,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正在上面一笔一画地书写着,带着某种叫人脊背发凉的生硬感。
周弈沉默地盯着那些字,直到它们在纸面上缓缓成形:
我叫周弈,当你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