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五章 无限重启，追溯到底

　　场面忽然安静了下来。

　　没有人说话。

　　这个字的份量，早已经不只是神话传说、鬼神志异那么简单了，祂承载着难以想象的重量，希望，甚至是绝望都因此诞生。

　　“但是现代的科学仍旧无法解释厉鬼的存在，就算我们现在生活在这个还保有秩序的世界，鬼的出现却已经打破了所有人类预想的边界，不论是物理学还是生物学或者什么，科学已经不存在了。”

　　杨间打破了沉默，眼底想起了第一次遭遇厉鬼时，他与刘小雨的对话还有后来问赵建国的问题：

　　“鬼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那是杨间的第一个问题。

　　（“有关厉鬼的存在，各国实验室都曾做过实验，有相当一部分的人认为“鬼”只是一种特殊的能量，如暗物质或者说某种特殊粒子，是一种科学还未研究到的特殊存在，只是因为人们对其不了解，无法分析确定，所以妄自将其称呼为“鬼”，就如同古人见到风雨雷电一样，会认为那是神仙，其实不过是最正常的自然现象而已。”

　　赵建国第一次搬出来的是这套偏向于糊弄人的官方说辞。

　　“我要听真话。”杨间认真道，并且用了敲门鬼的情报施压。

　　赵建国也给出了另一个说辞：

　　“以目前的科学实验尚且无法分析“鬼”的存在，虽然科学家猜测是某种和灵魂有关的能量具现化，但主流的观点还是偏向于唯心论。”

　　“什么意思？”杨间不解。

　　“鬼，就是鬼，如字面上的意思一样，科学或许已经被击败了，唯物论应当被改写。”赵建国道。）

　　杨间仍旧记得，当时的自己多么希望所谓的鬼只是一种未知能量的显化，自己能够心安理得的可以用这种力量为母亲攒够养老钱。

　　可惜，一切并非如人所愿。

　　“是吗？赵建国对你的话好像并没有说完，”周弈若有所思，“除了这些官方的套话和驭鬼者网站以外，当初他还对我多说了一句。”

　　“什么话？”杨间诧异道。

　　“赵建国说，‘我相信科学没有尽头’，至少今天，我还没有对科学失去信心，毕竟王小明教授和刘言沧博士的实验还在发光发热。”

　　周弈说道：

　　“而且厉鬼拥有规律——这本身就是不科学之中最科学的存在，正如在实践中发现真知一样。”

　　“的确，厉鬼为何拥有规律，毕竟规律本身不应该出现在这么个难以解释的存在上。”杨间垂眸深思。

　　周弈的话微微触动了杨间心中深处的某些想法。

　　“真是新奇的想法，你们这些年轻人的思路反倒让我开了眼界。”张伯华幽幽开口。

　　他老脸略略一惊，没想到会被两个后生开拓了思想。

　　“这只是想法，您老继续。”周弈看向张伯华。

　　“好好好。”

　　张伯华仿佛有了精神，脑海中有了许多活过来的想法，整个人多了一丝生气：

　　“除了这种说法以外，也有人觉得我们生活的这个地方有问题。”

　　杨间闻言回过神来：“我们生活的地方有问题？这是什么意思。”

　　张伯华顿了顿，审视杨间和周弈片刻之后说道：

　　“你们身上有幽灵船和鬼公交的灵异气息，你们驾驭了它？”

　　“可以这么说，我的鬼影在补全之后用特殊的方式将灵异公交车给驾驭了。”杨间点到即止，没有透露自身情报的意思。

　　懂的人都懂，那个女人就没必要知道了。

　　“我也差不多，只是缓慢侵占。”

　　周弈明白了杨间的意思，杨间本身就是依靠鬼影存在的异类，鬼影驾驭了就是他驾驭了。

　　杨间现在已经在某种程度相当于饿死鬼了。

　　自己也差不多。

　　“灵异载具的能力能够让你们去一个个未知的灵异之地，那些地方在现实之中无法找到相对应的地方，但却又真实存在，实际上这类的地方还有很多，于是就有人猜测，也许我们生活的地方才是灵异之地，也就是厉鬼本该在的地方，厉鬼只是回到了原本属于它们的地方，它们所在的灵异之地才是真实的活人世界。”

　　老人此刻说出了一个让人感到非常惊愕的假设。

　　此话一出，周弈和杨间都不由得愣了一下。

　　我们生活的现实才是灵异之地？

　　“不过除了这两个猜测之外还有第三个猜测。”

　　张伯华不等两人继续思考，又接着说道：

　　“第三个猜测就是我们生活的现实世界也许不是正常的世界，这个世界有问题，如鬼故事中一样，虽然有人间也有地狱，我们以前一直认为自己就生活在人间，鬼应该在地狱。”

　　“但是实际上，我们却是生活在地狱之中，并没有所谓的人间，而地狱之中本身就是存在厉鬼的，不是我们觉得世上有鬼，而是这个世上就不应该有活人。”老人说道。

　　“人间如狱？”

　　杨间心头一跳，露出几分难以置信的神色。

　　老一辈的驭鬼者对于灵异源头的思考竟有这样的看法。

　　“那人又是怎么出现的？难道如同鬼镜和骗人鬼一样，人本身就是厉鬼或者灵异的产物，这也就导致了人本身就是某种厉鬼的万能拼图，所以我们才会成为驭鬼者，而厉鬼杀人实际就是寻找拼图的本能，只是活人太过脆弱，无法承受。”周弈忽然道。

　　话音落下。

　　杨间怔住了，就连张伯华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而一旁的小茹早就傻眼了。

　　“但是，张老，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猜测吗？我需要验证，我想要验证，如果动用无限重启回到很远很远的过去，有机会看到第一个厉鬼或者第一个人出现的情况吗？”

　　周弈话音落下的瞬间。

　　药铺里跳动的火苗骤然一滞，连窗外呼啸的阴风都像是被掐断了脖子一般，整个世界蓦地陷入了死寂。

　　忽然就安静了。

　　“你的想法很危险，哪怕是在老一辈的人当中，你口中所说的事情同样是异常大胆。”

　　张伯华放在太师椅上的双手不由得收紧，声音发沉：

　　“不过，也不是没有人尝试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