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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47 节

第九百四十六章 新娘下轿

神秘复苏:从S级开始称量阳间 · 东河月夜 · 2,214 字

  “要速战速决了,趁张洞的尸体还能压制古宅的鬼。”周弈沉声道。

  “你去301搬床,我去太平古镇取板凳。”杨间握住猩红长枪,做好了进入太平古镇的准备,毕竟他驾驭了四成的鬼湖灵异,能够施展的空间比周弈更大。

  周弈没有迟疑,抬手摁在古宅的窗口上。

  这一次没有阻碍。

  镂空窗口像水面一样荡开,露出一个漆黑的、潮湿的窗口。

  窗口另一面从大川市的街道迅速转换到一间逼仄的卧室当中,另一扇窗口则是浑浊的湖面。

  卧室的墙皮剥落,天花板上有一片人形的霉斑,地板正中间摆着一张雕花红木大床。

  床很大,几乎占据了房间的四分之一。

  红色的床单平整铺在床垫上,床头雕刻着并蒂莲花,花心是两只交颈的诡异人脸。

  周弈跨过窗口,直接踩在了这房间的地板上。

  脚下的触感不是木料,是硬的,简直像是踩在一口棺材盖上,他没有停顿,双手握住床沿。

  诡异的是,红床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开始下沉。

  不是被抬起来,而是整个床体都在往下陷,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地板下拖拽。

  地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天花板那片人形霉斑开始往下渗出水珠。

  周弈的鬼域立刻裹住了整张床。

  下沉停止了。

  “这东西连接着301室的灵异,搬走它就等于把那间屋子的灵异也一块儿搬走了,这就是孟小董给这张大床做的后手吗?”周弈打量着卧室很快就完成了行动。

  红床从301室消失,穿过鬼窗,稳稳的落在婚房当中。

  床落地的瞬间,整个婚房的红光都亮了一截,墙角那口鬼橱的橱门自己关上了,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

  杨间已经不在宅子里了。

  他握着长枪,鬼域借助鬼窗从古宅直接连到了太平古镇。

  被淹没的太平古镇以及鬼湖下面的那座戏台,那座戏台杨间之前已经见过一次了,但这一次显然不同。

  戏台上没有鬼唱戏,台下也没有那些似有若无的观众。

  只有一张红板凳,孤零零摆在戏台正中央,凳面上落了一层灰,灰上有两个浅浅的鞋印,像是有人穿着戏鞋在上面站了很久。

  “这在鬼湖里不太合理,但是也没有灵异气息,被周弈入侵了吗?”

  杨间打量着灰蒙蒙的戏台而后走了上去。

  鬼眼在额头上睁开,他看见凳子上坐着一个戏子,身穿大红戏服,双手规规矩矩搭在膝盖上。

  “最好不是坐在这就真把它当成你的东西了。”

  杨间冷脸提着长枪走近,鬼眼的鬼域顺利的入侵了过去,但是那戏子依旧一动不动,显然被鬼湖和周弈压制了。

  他直接伸手去拿板凳,手指触碰到凳子的瞬间,戏子消失了,板凳入手沉重得离奇,像是凳面上还压着一个人的重量。

  “留在戏台了。”

  比想象的顺利,没有需要对抗鬼戏台的情况。

  杨间见此一幕没有废话,动用鬼域立刻带着板凳离开了太平镇,再由鬼窗回到了古宅当中。

  等他提着板凳回到古宅时,婚房的布置已经完成了大半。

  布局显得很诡异,鬼镜的镜面正对着红床,这似乎是禁忌。

  梳妆台上除了鬼妆,还有一把红梳子、一盒胭脂和一片口纸。

  诡异的是那衣架的鬼嫁衣已经被鬼新娘穿走了,此刻却依旧感觉有个人站在那儿。

  杨间把红板凳放在桌边。

  婚房墙壁上的红色深得诡异,四个角像是在渗出血。

  “齐了。”

  周弈扫过婚房,随后看向天井当中那顶鬼轿,鬼轿的帘子正在无声地抖动想要掀起。

  不知不觉,时间到了早上十点。

  一件细微,却让人感到很不安的事情发生了。

  那位坐在红色棺材里的老者尸体这个时候竟出现了倾斜,不再坐的那么笔直了,身体在微微往后仰,像是要重新躺下去了一般。

  然而老人的尸体并未躺下,只是以一个怪异的姿势,保持着后仰的样子依旧能够看见。

  而且这种异常出现之后,古宅内的平衡也被打破了。

  所有的鬼,几乎齐齐往前走了两步。

  天还没亮,但是那黑暗却再次迫近了。

  “怎么回事?”赵磊吓了一跳,迅速的往后退去。

  杨间的鬼眼窥视着古宅,他冷语气冷静道:“平衡在倾斜,棺材里的老人没办法压制这些厉鬼了,鬼新娘也在复苏,古宅在被入侵。”

  “如果一切都计算好了的话那么应该不会有问题吧,毕竟现在老人还没有躺回棺材里,这说明两者间的对抗还在继续。”吕梁精神一紧。

  “如果只是古宅内外的鬼,老人的存在应该足够维持平衡了,但是别忘记了,张羡光说过,鬼公交这些外来的灵异会入侵到这里,那些外来的灵异力量可能就是最后一根稻草,更何况鬼新娘在。”周弈此刻脸色微沉。

  “没错,而且公交车上面或许还有那个老太婆在。”杨间心中在意的是之前触发的那个媒介。

  那个提着竹篮的老婆婆,也就是孟小董。

  疑是会从公交车下来,和大川市301事件中的厉鬼源头一致,而且孟小董那老太婆完全能够进入古宅,这一点杨间可以肯定。

  “鬼新娘也要下轿了。”周弈迈步走向鬼轿,“按张幼红说的,动用鬼戒诅咒请她下来。”

  “外面我看着。”杨间侧身让开路。

  赵磊、吕梁和其他信使都退到了廊下,江志握紧了鬼竿,李阳按住了那口食盒,所有人都看着周弈走到鬼轿前。

  周弈站在轿帘外面,对着轿帘伸出了手。

  鬼戒在他指节上无声地裂开了一道窄缝,缝里不是血肉,是一条浓郁得化不开的血线,红得像是把所有的光都吞了进去,只留下诅咒本身。

  诅咒在相互交汇。

  轿帘荡了一下。

  一只白皙如同瓷器的手从帘子里伸了出来,那只手同样带着猩红如同戒指的印记,和周弈手上一模一样。

  周弈握住了那只手。

  握手的方式却不像是请新娘下轿那么简单,而是十指相扣,像是把两个人的命绑在了一起。

  鬼新娘下轿了。

  她穿着和来时的那件一模一样的嫁衣,红盖头遮住了整张脸,绣花鞋走过的地方,青石砖上印出一串湿漉漉的脚印,脚印里泛着淡淡的红。

  在周弈牵着鬼新娘的手离开鬼轿的那一刻,古宅四周的高墙突然开始不受控制的摇晃起来。

  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倒塌。

  周弈撑着伞,目光凝重地看着老宅前的那片鬼林。

  一辆老旧的公交车,似乎因为年久失修,正晃晃悠悠的向老宅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