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二章 进入老林
神秘复苏:从S级开始称量阳间 · 东河月夜 · 2,087 字
送亲的队伍已经准备好了。
四个抬轿的轿夫,江志、赵磊、李阳和吕梁。
他们的双手沾满了鲜血,身体的生气正在一点一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属于厉鬼的气息。
这是抬起鬼轿的代价,也是送信任务进行下去的前提。
几只怪鸦先后落在轿顶还有四个轿夫的身上,歪着脑袋,那双漆黑的兽瞳一眨不眨的盯着那条泥泞小路。
撑伞之人在周弈的驱使下向着鬼轿围拢了过来,他敲了敲轿子:
“起轿。”
鬼轿颤颤巍巍的抬了起来,身后的信使赶忙跟了上去。
与此同时,那条蜿蜒泥泞的小路也伸到了灵堂之中。
道路两旁,那些披麻戴孝的厉鬼开始游荡行走起来,诡异得像被风吹动的纸人,沿着小路两侧矗立,形成了一个歪歪扭扭、不知道是接亲还是送葬的队列。
甚至还有一两只厉鬼从两旁挤进了道路之中,似乎想要拦轿。
周弈目光一动,几个撑伞的人顿时走上前去,将那几只厉鬼捅穿,随手挑起,丢到了路边。
“不安分。”
周弈索性跟着鬼轿走在送亲队伍最前面。
明明人山人海,可现实却是死寂沉闷,压抑得令人发毛。
王善瑟瑟发抖,这场面要多诡异有多诡异,恐怖和凶险一直压迫着神经,他甚至有一瞬间想着还不如一拥而上给他撕了算了。
可是每当雨打在伞面上,那声音就敲得他精神为之一颤。
“不行。”
走了不到百步,江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毫无起伏的木然:
“周队,这条道路没办法把鬼轿和鬼新娘送进去,灵异力量在排斥,鬼轿要给我压死了。”
周弈闻言脚步一顿,回头发觉四个轿夫虽然脸上死气沉沉,但是脚下已经踩进了黄泥之中,每一步都格外的艰难,看到了不应该出现在尸体身上的吃力感觉。
“周队,江志说得对,鬼轿好像没有办法只依靠这条小路走进去。”赵磊声音嘶哑道。
深浅不一的脚印,杂乱不堪。
与此同时,鬼轿那块大红帘子在无风情况下微微晃动着,像是在被什么东西前后推拒。
“这样么,看来这片老林并没有彻底的取代大洲市。”周弈蹙眉。
“这需要时间,可是我们没办法等下去了。”赵磊声音逐渐沉了下去。
“不需要等,打破现实和灵异的界限对我来说并不难。”
周弈没有冒着风险让他们停下鬼轿等待,毕竟让他们陷入异类状态的风险太大,搞不好因为吊丧厉鬼和鬼轿的影响,跌破了某个界限,到时候恐怕不知道是人还是鬼了。
而且他现在掌控幽灵船的灵异力量依旧在不断加深,虽然暂时没有到成为船长的程度,但已经让他具备了打破现实和灵异界限的能力。
这东西对厉鬼来说坚不可摧,对他来说却脆弱得像一层纸。
“时间不多了。”
周弈缓缓抬起手。
周围整个世界居然一下子就陷入了静止当中,雨滴悬停。
随后,一道诡异的裂纹从他的手心向四面八方蔓延开去,随后这个静止的世界如同破碎的玻璃一般瞬间出现了无数道裂纹。
裂纹迅速崩开,眼前的世界居然好似一面镜子一样碎裂了,但那些裂纹不像是单纯的裂隙,而是现实被强行撕开后露出的真相。
真正的老林彻底显现,那是和现实对应的灵异之地。
一片昏暗寂静,无边无际,到处都充斥着阴冷和诡异。
曾经在幽灵船上出现的骇人灵异再度浮现在眼前,所有不该同时出现的东西在这一刻全部挤在了一起。
信使们头皮发麻。
他们大部分都没有经历过与国王组织的对抗,但也见过不少大场面,但眼前这一幕还是超出了承受范围。
不单单是恐怖,而是因为那种不应该存在的违和扭曲感,让他们本能地感觉到恐惧,难以遏制的想要逃离这种境地。
可他们没人敢动。
那伞下的身影还纹丝不动。
片刻之后,周弈率先踏上了那泥泞的小路,这一刻连他都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阴森死寂。
他不为所动,不紧不慢地走在这可怕不祥的画面当中,任由雨点敲打在并肩而行的伞面上,仿佛这只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夜行。
送亲的队伍跟了上来。
但很快,他们就注意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那些从进入大洲市开始就一路跟着的吊丧厉鬼,在试图进入这片老林的时候全部停住了脚步。
它们徘徊在老林之外,像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无法靠近。
这不是周弈的鬼域,而是老林本身在阻止它们进入。
“这地方有问题。”
有信使回头看了一眼,那些厉鬼的身影在雨幕中越来越模糊,最终彻底消失,老林像一张嘴,把他们全都吞了进去。
常年无风的林中沉淀着一股死气沉沉的尸气,不会流动散逸,像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积在空气中。
王善下意识的抬眼一看。
老槐树上挂满了一条条垂下来的东西,不是藤蔓也不是树枝,更像是某种脱落的,干瘪的……
而那些吊死在老林上面的东西近在眼前,那一双双惨白的怪异肢体几乎就是擦着脸颊过去。
在这片老林里,时间像被什么东西搅浑泥泞了,让人分不清长短。
走了可能七八分钟。
也许更久。
昏暗的小路尽头,终于有什么东西浮现出来。
一栋古宅。
木制结构的平房,灰黑色的木墙长期风吹雨打也没有垮塌,颜色深得就和这老林一样阴沉。
如果不是送亲队伍走得慢,加上队伍里的每双眼睛都在死死的盯着前方,这古宅甚至容易看漏。
它和周围的林子融在一起,像一个藏在树影里瘆人的影子。
古宅的大门紧闭。
实木门板上有被腐蚀的痕迹,像经历了太久的岁月从来没有人打开过,却偏偏还立在那里。
但在这大门的上面,却挂着两个红色的灯笼。
灯笼散发着红光,在阴森的老林里亮得刺眼,醒目而又诡异,光晕在雨幕中晕开,如同两只充血的眼睛,正盯着来人。
“不……不是吧?”
有信使的声音在发抖。
“我们要送信的地方……就是这里?我们真的要在这种地方待上七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