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六章 懒得陪你玩了
神秘复苏:从S级开始称量阳间 · 东河月夜 · 2,121 字
周弈看着窗外。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灰白色的天光映在他眼睛里,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沉下去,带着城市一起沉到看不见的地方。
随手敲了敲窗沿。
看似不经意的动作,却让李阳猛地站了出来,看向周弈的背影的眼睛里满是惊愕:
“周队你这是——?!”
赵磊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天色忽然暗了下来,就连远处的地平线都沉了下去。
周弈仿佛变了个人一般,似乎有什么可怕的事物,在他的掌控当中彻底的苏醒了。
“发生了什么……”
“这难道是?”
“不会吧,真的要做吗?!”
霎时间,身为驭鬼者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无法忽视的极度凶险,就仿佛被一种无差别杀人的恐怖灵异盯上了一般。
血液凝固,汗毛直立。
灵堂当中纷纷响起倒抽一口凉气的声音,瘆人的寒意连同无法遏制的阴冷迅速爬上了背脊。
叶真却仿佛根本没有受到这种可怖的影响,笃定地大笑:
“好!”
这一刻,整个大洲市出现的所有灵异现象,所有难以理解的可怕异常都只是前兆。
恐怖复苏的前兆。
“算了……”
“懒得陪你玩了。”
大洲市,郊区。
某栋居民楼的三楼,一扇窗户紧紧关着,不知道怎么回事,窗玻璃蒙上了一层灰。
忽然,窗栓自己动了。
咔嗒一声,窗户被推开了,一只手从窗内伸出来,撑开了一把伞。
黑色的雨伞。
伞面撑开的瞬间,窗内的人影显露出来,纱布松松垮垮的裹着脸,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只不过那风衣似乎过于飘逸,底下露出了一丝仿佛戏子一般花花绿绿的颜色。
它撑着伞,站在窗口一动不动,仿佛一幅无法窥视的画。
同一时间。
大洲市,城东。
一栋写字楼的大型落地窗居然变成了木质的窗框,从内部被推开,一只枯瘦的手伸出来,撑开了同样的漆黑雨伞。
大洲市,城西。
老居民区的木窗被推开,纸糊的窗纸迅速破裂,身穿红衣的女人抬起白皙如瓷器般的手推开了窗。
大洲市,城北。
医院楼栋的病房,窗玻璃上还贴着病床号,可是忽然有一个神色麻木的诡异之人走来,举起黑伞毫不迟疑的砸开了窗口。
大洲市,城南。
商场二楼的橱窗从内部碎裂,一只手穿过碎玻璃,撑开了伞。
一扇,又一扇。
从郊区到市中心,从低矮的民房到高耸的大厦,每一扇窗,都被不该出现的人推开了。
哪怕没有窗口的楼栋,也被强行挖开了口鼻,本纸糊的城市竟被强行捅穿了。
一切的一切。
仿佛一场难以形容的灵异浪潮正在发生,从城市的最外围向内部无声的疯狂席卷。
与此同时。
踏踏……
张羡光的脚步越来越慢,忽然就停住了。
他蹙眉不语,而后直起身将大刀从地面抬起,转身环顾四周,似乎在找什么东西,但是又根本摸不清准确的方向和位置。
隔着纸城,隔着灵异干扰,加上红白交织的诡异天幕,哪怕是他也看不清百公里外正在发生的事情。
但他环顾一圈后眉头微蹙。
“怎么了?”徐成则问。
张羡光沉默了几秒,带着一丝不确定开口道:
“这地方脱离现实的速度,好像变慢了不少。”
触发媒介失败了,张羡光只能把刀重新放下,刀尖点回地面,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明明察觉到了一丝异样,但是他的大刀没办法触发袭击,就连那盏油灯也没法指出明确的方位。
但他没有忽视,立刻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或许是因为这地方游荡厉鬼变得越来越多了,毕竟那老宅所在的灵异之地承载的灵异有限,出现这种情况也是正常,但是……”
徐成则顿了顿,抬手点燃了一根白色的香:
“不管有没有必要,该做的事情不能不做。”
很快,徐成则的身影变得虚幻模糊起来,勉强能看清楚的五官轮廓正在颤动着,仿佛在和某个看不见的东西交流什么。
张羡光见此一幕,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但是依旧紧握大刀,让张先提着油灯随时准备点燃。
纵然如此,心中的不安还是促使他抬头看了一眼。
层层叠叠的天空,因为灵异干扰变得格外的光怪陆离,仿佛一大片一大片的纸钱盖了下来。
“注意到了么?”
周弈站在大厦顶楼,平视着大洲市四面八方,一股难以想象的灰色浪潮正在从地平线翻涌而来。
“可惜,已经晚了。”
无所谓,我本来就没有遮遮掩掩的打算,既然决定了,那就不会留给你们喘息的余地。
头顶的天空骤然开裂出数道狰狞无比的口子,阴冷扭曲的雷光竟然劈开了天,还有什么东西从内部同时撑裂了天幕。
灰色的轨迹在云层涌动。
下一刻,整座大洲市的上空开始从天顶向地面一层一层的暗下去,仿佛天塌了一般。
“羡光,到底怎么了,你这么紧张做什么?”张先皱了皱眉。
“没必要在这里浪费力气,可不要太小题大做了。”油画当中的亡魂不解又有些不满张羡光和徐成则的行为,“要我说,等咱们上楼就直接宰了他们不就得了。”
张先眼皮一跳,忽然感觉一阵头皮发麻,下意识的抬头:
“等等,天好像暗了——”
话音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表情还凝固在嘴角,瞳孔却骤然缩成针尖,神情瞬间变得麻木呆滞,两行可怖的眼泪从他涣散的瞳孔流出。
死了。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而油画当中的亡魂甚至根本来不及反应发生了什么,画布就已经被割开了,脸上的表情在彻底消失前扭曲成了极致的恐惧。
“什么?!”
徐成则浑身一震,那脱离身体的虚幻鬼魂猛地缩回体内,仿佛被一巴掌扇了回去,他手里那根白香更是滋的一声被捏得粉碎。
“不是灵异袭击。”
张羡光心中一凛,立刻就察觉出来不是灵异袭击杀死了张先还有油画当中的亡魂。
而是某种可怕的鬼域,仅仅只是出现的前兆,就把张先和亡魂连同整个大洲市的灵异现象一并冲散了。
眼前的世界竟是眨眼间就变得黯淡无光,已然失去了所有颜色。
大洲市的天塌了。
“疯了吗?!在这种地方彻底展开自己的鬼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