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一章 开始行动的二人
神秘复苏:从S级开始称量阳间 · 东河月夜 · 2,045 字
“现在也不迟,灵堂里面的那东西可是没办法关押的,就跟被限制在鬼镜的那只鬼一样,前不久放出来可麻烦了,这个时代我看还没有人能够彻底关押那只鬼。”
徐成则想起了什么,眼底竟然真的开始浮现出一个小女孩的身影。
那是一个身体满是淤青,浑身脏兮兮还穿着连衣裙的女孩,只是这个女孩只有眼眶空洞,没有鼻子也没有嘴巴,唯一能和外界联系的就只有那双耳朵了。
“那东西喊一嗓子就出来一只,这东西想一次就出来一只,都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东西。”
徐成则周身的气息居然真的在向那女孩诡异的接近着,转眼间就变得阴森不似活人。
但是下一刻,他闭上眼,再度睁开时眼底闪过一丝诡异的红光,这种影响立刻迅速的消退了。
“他动手了。”
突如其来的四个字,就连张羡光都有些意外:
“什么,周弈动手了?”
“没错,对自己的亲人,这后生不简单啊,他下手的时候可没有半点的犹豫,宁愿拿自己的亲人验证这只鬼的规律,也没有剥夺其它人的机会,倒是让我开了眼。”徐成则这回是真的有点被惊到了。
按理来说,越是强大的驭鬼者越是难以保持人性,这后生当然也是一幅死人脸。
可周弈偏偏保有人性,比他们都有底线。
“这是他的弱点,正因为没有犹豫才是弱点,他太清醒了,清醒到不愿意给自己留任何念想,这种人一旦有了执念,就会走向极端。”
贡桌上的香烧了三分之一。
很快,香烟里的人脸开始变得扭曲狰狞起来,像是被一双双手扯得五官变形了一般。
灵堂里的时间被周弈的鬼域掐停了,但那些记忆之人本身作为意识层面的灵异,可不会受到时间的影响。
“他封不住那东西,是要背上所有人的性命,去试着打破禁忌,还是要等死呢?”
“他会怎么选?”
“无所谓,他怎么选都会输,既然已经上了套,就注定沦为被我们摆布的棋子了。”
徐成则从怀里摸出那封白色的信件盯着上面的字,七天,可惜他们连第一天都到不了:
“你在他身上押了多少?”
“什么?”
“人命。”徐成则说,“你押了多少条人命,赌他不会掀桌子?”
棺材房沉默了片刻,红白灯笼居然开始摇晃起来,惨白和煞红两种光线相互交织。
他们坐着的地方似乎变了,变成了一个阴森可怖的老林。
“四个城市,接亲队伍一共二十四个人,现在死了七个,现在还剩下十七个。”张羡光语气平淡,像是在清点什么,“加上大洲市灵堂里的那些,一共十七个活人,如果记忆之人的数量超过活人,取代开始,这十七个人一个都活不了。”
“他知道吗?”
“他知道。”
“那他为什么不掀桌子?按你的说法这后生应该有这个能力,身上的鬼域和灵异武器,他要做的事情可没人拦得住,杀光灵堂里所有的记忆之人当然也做得到,代价不过是那十几个信使的命而已。”
徐成则说罢缓缓站起身,将房间一个角的白灯笼熄灭:
“还是他不知道我们在?”
“当然也知道。”张羡光同样走向一盏红灯笼的位置,将那盏灯笼熄灭,“只是找也找不到。”
“羡光啊,你可别太大意,虽然你的存在确实很特殊,你不想现身连我都没办法奈何你,但是他或许在等我们不得不现身的时候。”徐成则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
随着灯笼的熄灭。
惨白和煞红的光线竟然没有即刻的消失,反而是逐渐黯淡,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强行维持光线。
但是这种维持很勉强。
那片诡异的老林终究没能将他们的身影覆盖在内,那里似乎是一片灵异之地,连张羡光和徐成则这位民国时期的老者都无比的忌惮。
“什么时候?”张羡光目光微动。
“记忆之人超过活人的时候。”徐成则慢悠悠道,“到那时,要么他把所有的记忆之人都杀死,要么他把所有的信使都杀死,只不过无论哪种情况他都会输。”
“那也正合我意。”张羡光断然道。
“这年轻人可不好对付啊,说不定我这条老命都要赔上。”徐成则将最后一盏灯笼熄灭,转身走向贡桌上的两根蜡烛。
“不至于,我在何月莲的身上留下了后手,这个时候也差不多了。”张羡光的面容沉在黑暗当中。
“现在就要用么?你可别因为急这一时半会误了事。”
“现在。”
“周弈被鬼轿和鬼新娘压制,灵堂的记忆之人也牵制了他,吊丧灵异覆盖了整个大洲市,他的鬼域被干扰到只能维持局面,这种情况下他没有余力去管何月莲身上的变化。”
“未必。”徐成则摇头。
“你不同意?”
张羡光说话时,手里已经拖出了那把染血的生锈大刀。
徐成则没有直接回答,他伸手拿起桌上那根香,这次点着了。
火光亮了一下,照出他脸上纵横的皱纹,像干裂的河床,也像被无数只手撕扯过的丧纸。
他举起纸幡,随后,那双眼睛里居然隐隐浮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正是周弈。
他站在窗口,半边身子已经没入黑暗中,只露出一只灰色的眼睛。
那只眼睛看向这边。
既不像是看向窗口也不像是看向城市,反而更像是盯着他们,如同某个未知的可怕厉鬼一般。
隔着鬼域,隔着灵异,隔着纸扎的城市和棺材房,那只眼睛死死盯着他们的位置,仿佛在窥探一切。
张羡光脸色一变:“看样子他已经发现我们了。”
“从一开始就发现了,只是没腾出手来处理。”徐成则话虽然这样说,但也不由得心中惊诧。
“事到如今,动身罢。”
徐成则一手举着纸幡,一手拿着哭丧棒,没入了黑暗中。
“周弈……”
张羡光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眼中没有任何得意或轻视,只有如临大敌的谨慎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
“这条路,终究只能容得下一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