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章 唤醒的老者
神秘复苏:从S级开始称量阳间 · 东河月夜 · 2,023 字
大洲市内某处。
这里没有光,没有窗,像是一口棺材房子,四个角各自对挂着红白四个灯笼,但是这光并没有照亮四周,房间依旧漆黑压抑,只能看到中间摆着一张贡桌。
贡桌两端摆着两把椅子,各点着一红一白两根蜡烛,两根蜡烛中间是一炷香。
香是白的,烟是灰的,笔直地升上去,在半空弥散开来,无风的房间中竟散成了一张张模糊的脸。
那是四座城市的接亲队伍,在烟雾里走,轿子颠簸纸钱翻飞,人脸一张接着一张变成了空缺。
“同时在四个城市出手,接亲队伍几乎没有损失,看来之前在观江小区他还是留手了,又或者他又挖掘出了更可怕的灵异力量。”
“鬼拦轿也拦不住他,第一天的吊丧鬼在他面前,几乎不值一提。”
开口之人坐在贡桌左边,是一个约莫三十岁左右、身穿中山装、比较斯文的男子。
“鬼撑伞,挡住了纸钱雨,这场接亲和送亲比我想的要凶险,可偏偏他刚好具备了化解凶险的条件。”
对面的人没接话。
身形枯瘦如柴的老者闭眼躺在圈椅上,身上那件黑白对襟布衫不像是给活人穿的,不仅样式古怪还看不出材质,像是麻布又像是纸,仿佛子孙刚给老者烧去的寿衣。
圈椅边上立着一根哭丧棒和一面纸幡,没有倚靠圈椅或任何东西,就那么安静的立在眼前。
“后生可畏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老者才幽幽叹了口气,布满皱纹的老脸上,一双眼睛缓缓睁开,亮得惊人:
“羡光,比起他的鬼域,你有把握正面应付吗?”
“不能。”张羡光平静开口,“但我也不需要正面应付,他找不到我。”
“找不到你么,的确,你身上这也凑得八九成了,比起之前好多了,不过这后生的鬼域已经足够棘手了,难不成还能覆盖四座城市几百里的地方?”老者开口。
“我确信他做不到,周弈现在的鬼域虽然恐怖,但是范围不可能达到鬼眼都达不到的极限。”
张羡光冷静的分析着:
“他应该是用鬼窗做为跳板,每一扇窗都是通向他自身,或者某个被他掌控的灵异之地,所以鬼域不需要覆盖四座城市,只需要从窗口延伸铺展到接亲队伍的位置。”
“不得不说,这是一种对鬼域掌控到极致的情况下,才能做到的精妙绝伦用法,他对自身每一种灵异力量都无比熟悉,看似疯狂的举动,实则隐含着极其缜密的心思。”
张羡光说到这里,微微一顿。
这番分析下来,颇有点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嫌弃,不论是长辈还是同辈都不爱听。
但是没有办法,面对这样的对手必须不遗余力,任何的轻视和盲目都会葬送绝无仅有的机会。
“怎么不说了?怕我不高兴?”老者微微转眼看他。
“有这个意思,毕竟有些话我不说明白您肯定也懂,只是摆在台面上不好听罢了。”张羡光坦然道。
“我懂,这后生赶上你了,也快赶上我们这些老东西生前了。”老者转而轻笑一声。
虽然他死过一次,此刻已是复活的亡魂,但张羡光已走到这种境地,很舍得下血本。
所以,他现在拥有的灵异力量不比生前差多少。
“徐老,有些事情我必须说明白,眼下,或许是我此生最后一次完成桃花源的机会。”张羡光声音渐沉。
“呵呵。”
徐成则靠在椅背里,灰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手里捏着一根白色的香没点着,就那么捏着,拇指来回摩挲。
干枯的手指也变得发白。
“倒是越来越有看头了。”
张羡光目光微垂,他总觉得已经看不穿这位长辈了,比起生前似乎发生了某种未知的变化:
“如果我猜得没错,上次我和他在观江小区对上后,他又掌控了某种未知的灵异力量,这种灵异力量似乎依靠他的鬼域存在,但是同样因为他的鬼域达到了一个极可怕的层次。”
鬼新娘的招手灵异,是能够将厉鬼活生生从体内带走的,不论是复苏还是死机状态。
就连异类自己,都会产生无法控制的跟随本能。
但是以接亲队伍的损失看,鬼新娘的招手灵异显然没能触发,甚至连周弈这个异类都并未受到影响。
“那是当然,这世上又不止你一个有手有脚有脑子,人都会成长,你拿到了那盏油灯和其它灵异,他有所不同也是正常,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徐成则不急不缓道。
“士别三日,但是这也确实仅仅三天时间,这种成长速度,比起我们那个时代也有过之无不及了。”
张羡光微微蹙眉,士别三日说的三日可不是真的三天,但是周弈这前后的确只过了三天。
“那你打算怎么办,能压着鬼新娘和鬼轿的灵异力量,哪怕在我们这一辈也不多见,稀罕的很呐。”徐成则摇了摇头。
张羡光点头,但是并没有退却或是犹豫的意思:
“既然徐老你对他掌控的灵异力量有所猜测,就算无法全部对上,但是针对着去做一些防范手段未尝不可,而且这种灵异力量显然范围有限,持续时间也不长,虽然是足以扭转局面的手段,但是代价也绝对不小。”
“你说的倒也在理。”徐成则似乎这时才提起一点精神。
“而且四座城市同时铺开让他来回折腾也消耗了状态,而且现在的红白煞也仅仅只是开始,虽然他现在有办法应付得过来……”
“他跑得过来,但他压不住。”
徐成则抬起头,瞳孔浑浊得像两潭死水,但死水底下压着东西,是某种比蜡烛火苗更沉的东西:
“四座城市,鬼轿、鬼新娘、纸钱雨、哭丧鬼、拦轿的吊丧人,再加上灵堂里那个从记忆里爬出来的东西。他一个人,扛得住几样?”
“只是他比我预想的扛得住,本来吊丧鬼拦轿和下纸钱的时候我就打算请你出手了,只是……”张羡光慢慢抹开香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