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章 纷扬
神秘复苏:从S级开始称量阳间 · 东河月夜 · 2,094 字
“灵异叠加!?”
赵磊只感觉强烈的窒息,自身的墨水只能沾上纸钱,却根本没办法侵蚀或者对抗这些层层叠叠的纸钱。
这种叠加速度不快,但是持续不断足以令人绝望,几乎只能等着被纸钱彻底活埋。
天黑了。
比夜晚的黑还要瘆人,月亮还在,但月亮变成了白的,惨白,像一张纸钱贴在天空上。
纸钱从月亮里往下落。
密密麻麻。
就好像天塌了一样。
大北市。
刚才还有一搭没一搭的唢呐声陡然变得凄厉无比,老鹰几乎是一个晃神就发现纸钱已经没过脚面了。
四周的景象天翻地覆,仿佛完全换了个城市。
“走进未知鬼域了?”
他瞳孔一缩,就这么一晃神的功夫发现鞋不见了,脚踝以下全被纸钱埋住,白花花的纸堆里有什么东西在动,像手指,像纸钱自己长出来的手指。
“点鬼烛!”老鹰大吼。
但是没人动。
黄雀身体麻木,张着嘴。
其它的信使也僵在原地,脚已经被纸钱埋住了,纸钱还在往上贴,从脚踝贴到小腿,从小腿涨到膝盖。
纸钱贴着裤腿往上爬,像无数只手在摸他们的腿。
老鹰咬牙,抬手试图去抓腰间的红色蜡烛,手指碰到蜡烛的瞬间,纸钱盖住了他的手。
不知道从哪里飘过来的,贴上去那一刻仿佛是从他手背上长出来的,一张接着一张,从皮肤底下接二连三的往外翻,像纸钱本来就长在肉里。
几乎是同时,老鹰的身后立刻响起了接连不断的闷响。
扑通扑通。
像米袋砸在地上。
第二声紧接着第三声。
连惨叫和反抗都没有,老鹰只能听到他们倒地的声音,却根本看不到任何具体的情况。
“这到底怎么回事!”
老鹰头皮发麻,自己拥有的灵异力量虽然不如那些队长,但好歹也是个驭鬼者,本以为胜任接亲应该绰绰有余了,哪曾想自己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强制整个鬼邮局信使参加的送信任务,凶险程度远超想象,光是第一关鬼拦轿就已经不是他们能够应付的事情了。
身旁的轿子随着纸钱贴在上面变得越发诡异阴沉,轿帘掀开了半截,里面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见。
很快,四周的巷子就发出了一阵接着一阵的异响,老鹰清晰的意识到有什么东西从巷子里往外爬。
白的。
纸钱做的。
像一个人形,手脚并用的从巷子爬出来往轿子的方向去,动作很慢,每一步都留下一个白花花的纸钱印子。
“老子跟你拼了!”
老鹰低吼一声,右手五指迅速变得干瘪发黑起来,猛的撕下手上正在往外翻的纸钱,连皮带肉扯下来一块,疼得眼前发黑,但双手都能动了。
他抓出鬼烛点燃,朝着轿子里面一把丢了进去,而后干枯发黑的十指迅速朝着那个诡异纸人抓了过去。
两只死人手速度快得吓人,几乎是一眨眼的事情。
抓到了。
老鹰十指死死扣住人形的头,五根指节收紧,试图将其捏碎。
但是那纸人没停。
它继续往前爬,顶着老鹰的十根手指头,像顶着一顶哭丧孝帽,就连老鹰整个人都被拖着往轿子里爬。
“开什么玩笑?!”
老鹰瞪大了眼睛,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十指在它头上发出咔咔的声响,指骨一根接一根断裂,手指从指缝里掉出来,落地就变成几张纸钱。
那东西抬起头。
露出一张哀凄的哭脸。
然后张嘴,诡异凄厉的哭声骤然扎破了耳膜,漫天飘落的纸钱迅速盖住了老鹰的眼睛。
大澳市。
王善手里的红色鬼烛已经烧到了最后一截。
烛火惨绿,照出一小圈光,光里没有纸钱,纸钱被烛光挡在外面,堆积在光圈边缘,像一道白花花的堤坝。
堤坝迅速的崩塌,纸钱一层一层往里面涌,每涌一次,烛火的范围就矮一分,火苗也在摇晃。
“怎么办,现在怎么办强哥?你说句话啊!”
王善嘴唇发抖,死死抓着红色的鬼烛,他身后站着大强和另外仅剩两个信使,四个人背靠背围成一圈,中心是轿子。
轿帘垂着,里面的断头女尸没有动静,但轿身一直在晃,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着。
“撑不住了。”大强脸色惨白,盯着头顶满天的纸钱。
鬼烛的光已经没办法阻拦纸钱的覆盖了,纸钱从脚下迅速没过膝盖,纸堆里有什么东西在抓他们的腿,又疼又冷,冷到骨头里,转眼间就感觉不到腿的存在。
“周队!救命!”
王善惊惧交加的大吼,但是眼下的处境让他明白遇到这种情况的显然不止他们。
鬼拦轿,周队说过这种情况很有可能会发生,但是谁也没想到会同时发生在所有接亲队伍前。
他的腿还在,但皮肤已经变成了丧葬纸钱的颜,惨白无比,像是刚从纸钱堆里捡出来的纸人。
滋啦,烛火灭了。
纸钱疯狂涌上来,瞬间没过腰。
王善绝望的瞪大了眼睛,内心极度的不甘。
大玉市
江志的鬼雪已经被纸钱压制到了一个很小的范围,现在只能勉强抵御白花花的纸钱,但是显然用不了多久也会达到极限。
“是觉得我分身乏术吗?”
周弈目光微动,城市之间的距离远到无法用鬼域覆盖,而这一次,接亲现场附近的街道全都出现了拦轿的厉鬼和纸钱雨。
或许寻常的鬼域的确没办法解决眼前的状况。
不过……
周弈抬起手中的雨伞,随手敲在了身旁的窗口上,霎时间,数个窗口齐刷刷的打开。
每个窗口当中景象各不相同,竟然映出了其他三座城市的样貌。
“鬼拦轿,那就试试你有没有这个能耐。”
几乎是同时,身处四座城市的接亲队伍耳边,接连不断的响起窗扇拍打在墙面的声音。
紧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迅速响起。
窸窸窣窣,踩在纸上。
潮湿的,发沉的,像是皮鞋踩在浸湿的纸钱上。
大澳市的王善猛的睁开眼。
却见纸钱堆里站着人,那人手里正抓着一把黑色的伞。
伞面撑开,挡在他们头上。
纸钱落在伞面上,没能堆积或者贴在伞面上,无力的顺着灰色的雨水滑落下去。
白花花的纸钱在迅速的变得发软腐烂,最后彻底融成一滩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