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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60 节

第八百五十九章 鬼拦轿

神秘复苏:从S级开始称量阳间 · 东河月夜 · 2,049 字

  门推开了。

  房间里没有灯,但赵磊和李阳都能看得清楚,窗外透进来的月光落在橱上居然是红的。

  像稀释过的血水,从玻璃窗上面淌下来,浇在屋中央那口橱子上。

  暗红。

  橱柜门半敞着,黑洞洞的缝隙像一张没合拢的嘴。

  没有新娘也没有轿子,只有这一口早有预料的鬼橱。

  “不在这吗?”

  赵磊蹙眉,摸出卫星手机。

  屏幕亮了起来,但是赵磊很快就发现手机信号格跳了两下,变成一个叉后又恢复成零格。

  赵磊继续按下编辑框,拇指飞快敲出一行字:

  “大昌市,只有鬼橱在,鬼新娘和鬼轿都不在。”

  发送键按下去的瞬间,屏幕闪了一下,显示已发送,手机信号格彻底维持在了大大的红叉中。

  赵磊没管,把手机塞回口袋,目光重新落回橱柜。

  “既然没有,那就按照正常程序接亲吧,把鬼橱带上。”

  李阳站在门口边上,视线扫过房间四角,手里一直抓着门框。

  墙壁是白的,但白得不干净。

  像是成堆的旧纸钱泡水后一张张贴在墙上的那种感觉,但是这间房并没有什么痕迹,连灰尘都薄得不像有人来过。

  只有那口橱。

  “嗯,赶紧抬走鬼橱,我也感觉这地方不太干净。”赵磊脸色凝重。

  四个信使从大门走了进来,脚步刻意放轻了,但踩在地板上还是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他们走到橱柜两侧,赵磊拿起刀子在他们的手指上划开口子,直到鲜血染红了手掌,四名信使才各自从一个方向伸出手,稳稳的托住橱底。

  毫不费力就抬起来了。

  橱柜比看起来轻,轻得像抬着一口空棺材。

  “规律奏效了,看来想要接触红色的事物,自身的鲜血的确是最有效也是最保险的措施。”

  赵磊分析的过程中还在目不转睛的盯着橱柜底部。

  不太对劲。

  月光照在橱身上,投在地上的阴影却是歪的,从橱脚斜斜拉出去,像有什么东西趴在橱底下。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橱柜底下扒着一只我们看不到的鬼吗?要不要想办法把它弄下来?”李阳皱眉,说着已经抓住了橱柜的门扇,身上的气息也在逐渐变得森然起来。

  “不用,这种情况下乱动很有可能破坏接亲的条件,导致送信任务失败可就得不偿失了,既然没有袭击的意思就不要多管他。”

  “好,那就正常接亲。”

  李阳沉声同意,打消了动用自身灵异的想法,让队伍转身沿着原路退出房间。

  走廊里回荡着脚步声,还有另一种声音,就在橱柜底下,又轻又密集,像是小孩用指甲刮着下面。

  赵磊皱了皱眉,一低头那声音又停止了。

  轿子停在楼道口,队伍已经用红木和红绸带在后方抬起了鬼橱,他们这些接亲队伍,轿子里都有属于鬼新娘拼图的灵异。

  红绸扎在轿杆上,在无风的夜里缓缓扭动,像是一条挂在轿杆上纤细无力的手臂,轻轻晃荡着。

  赵磊走到轿前,掀开帘子往里看了一眼。

  依旧是空的。

  “看来鬼新娘的确没出现,难道需要白色信件的条件触发吗,但是现在可没时间耽搁了。”

  赵磊心里一沉,扫了一眼,轿厢内壁还是糊着红纸,坐垫是黑色的,看不出材质,但正中央凹下去一块,像有什么东西长期压在那里。

  那是这辆轿子承载的一部分鬼新娘灵异,严格来说他们这顶轿子是一半纸轿一半木轿。

  他放下帘子。

  “起轿。”

  四个信使抬起轿子,稳稳地站起身来,轿帘放下的瞬间,赵磊听见一声轻响。

  咔。

  他顿了一下,没掀帘子转身走到轿侧,抬手搭上了轿杆。

  “走。”

  队伍动了。

  信使作为轿夫抬轿,脚步整齐得有些过分,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出了巷口,拐上主路。

  路灯亮着,橘黄色的光洒下来,照在轿子上却变成惨白,轿身的红漆在光里褪色,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

  还没走出几步,赵磊就发觉队伍后方多出了几个人,它们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老器具,最显眼的就是走在最前方的诡异之人,他手里拿着唢呐将铜嘴咬在嘴里,腮帮子一鼓一缩但没有吹出声。

  “有情况,通知周队!”

  赵磊低声喊道,话音未落,面前不远处忽然出现了一个灯笼。

  白的。

  但是白灯笼糊着红纸,红纸上写着黑色歪歪扭扭的的“囍”字。

  月亮居然在此刻也是红的,但只红了一半,另一半维持着惨白,像一只没画完的眼睛。

  更远的地方,巷子尽头,有人举着灯笼走过来。

  灯笼是白色的,糊着红纸,红纸上写着黑色的“囍”字。

  灯笼近了。

  举灯笼的人穿着寿衣。

  寿衣的款式是民国那种,立领,对襟,袖口绣着缠枝莲,但不是穿在活人身上——衣服自己撑着,里面空荡荡的,领口以上什么都没有。

  灯笼悬在半空,赵磊盯着那东西脚步没停,第二个灯笼亮起来,在右边巷口。

  第三个在左边。

  第四个在正后方,距离轿尾不到十米。

  很快,灯笼越来越多,从四面八方亮起,白惨惨的光连成一片,把整条街照得像灵堂。

  婚车上的红绸开始褪色,从大红变成暗红,从暗红变成褐色,最后变成一种惨白的丧服颜色。

  “抬不走了。”

  话音刚落,轿子猛地一沉。

  四个轿夫信使的膝盖同时弯了下去,像是肩上压了一只鬼,轿杆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木纹在受力处裂开细密的纹路。

  赵磊低头看地。

  轿夫信使的脚下没有影子,但地上多了别的东西——纸钱。

  白的。

  一张一张,铺在轿夫信使脚边,像从他们裤腿里掉出来的。

  “该死。”李阳脸色一变。

  第一张纸钱落地的时候,阴风迅速吹起了,从地面往上卷,像地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往外呼气。

  纸钱被风卷起来,在空中旋转,一片变两片,两片变四片。

  越来越多。

  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是从地上长出来的,从墙缝里钻出来的,从路灯罩里飘出来的。

  眨眼间,整条街白花花的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