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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24 节

第八百二十三章 大昌市的异象

神秘复苏:从S级开始称量阳间 · 东河月夜 · 2,068 字

  大昌市·老城区外围

  浓雾弥漫的程度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哪怕相距半米都看不到彼此的身形,只能看到阴冷雾气中数个惶恐迷乱的身形。

  这很显然是某种鬼域造成的灵异现象,不仅会让人迷失,还能够侵蚀活人的身体。

  呼——

  没来由的一阵冷风吹过,一个脸色阴沉的男人走了出来,手上的血淌过拨浪鼓滴落在地面。

  “人都快死了,还要拼着老命厉鬼复苏,这废物东西。”

  聂英平抖落身上的坟土,眼底闪过一丝森然:

  “也成不了什么气候。”

  聂英平身形诡异的闪动,随后站在一栋烂尾楼的二层,透过破碎的窗口看着观江小区方向那片诡异的红光,又低头扫了一眼大原市太平古镇的方向。

  他的眉头皱得很深。

  “英平,陈桥羊和羡光呢?”

  身后传来脚步声,宋新海从阴影里走出来,脸上同样挂着凝重和一丝疑惑。

  聂英平摇了摇头,声音压得很低:“暂时没有看到,那个玩算盘和折纸人的已经跑了,别想太多,羡光和陈桥羊都在,不会有什么问题的,顶多就是绝后患而已。”

  “也是,我们两个足够解决这个杨间还有剩下的几个了。”

  “……”

  聂英平转过身,目光落在宋新海脸上,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沉默了几秒。

  话说得好听。

  但是两人都是民国后期活下来的老东西,耽搁的时间太长,二人都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牧鬼人陈桥羊,是张羡光最早期的追随者,也是从民国末年就开始跟着走这条路的老人,他的名号曾经响彻了灵异圈,就连王家二代都十分忌惮陈桥羊。

  而现在,太平古镇那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他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就消失不见。

  更何况,大昌市这边的行动是早就定好的,鬼橱和绣花鞋,这两样东西关系到接亲最关键的一环。

  陈桥羊就算天塌下来,也绝不可能缺席这种场合,光凭他们两个就想团灭杨间小队很勉强,更何况现在观江小区发生了变故。

  那片愈发浓郁的红光就是证明,仿佛成了猩红的浓烟。

  “会不会是羡光让他去办别的事了?”宋新海试探着问。

  聂英平没有回答,他的直觉告诉他不对劲。

  太平古镇那边传来的消息因为灵异干扰太模糊了,只知道戏台沉了,鬼湖淹了,那个叫周弈的后生被拖进了湖底。

  这种情况,那后生至少需要数年才能脱困,直接死在那也说不定。

  但陈桥羊呢?

  如果那后生已经被解决了,陈桥羊应该第一时间赶到大昌市才对。

  除非——

  “羡光来了。”

  宋新海忽然开口,目光落在楼下。

  张羡光的身影忽然从街道尽头走出来,步伐不紧不慢,中山装的下摆沾着一些灰色的水迹,像是从雨里走出来的。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聂英平注意到,张羡光手上一直端着的那个青花茶壶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块碎片。

  是瓷杯,很小的一块,沾着不明的血迹。

  聂英平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羡光。”

  他从窗口探出身去,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陈桥羊呢?怎么没跟你一起过来?”

  张羡光停下脚步。

  他抬起头,看了聂英平一眼。

  聂英平蓦地一怔,他居然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一样他从来没在张羡光身上见过的东西——

  疲惫。

  一闪而逝,张羡光很快就恢复了平日里的样子,淡然的开口:

  “不在了。”

  声音很轻,面无表情。

  宋新海愣住了。

  “不在了,什么意思?”聂英平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像是没听清,“什么叫不在了?他去哪了?”

  张羡光没有立刻回答,低头看着手里那块瓷杯碎片,随手捻成了一些灰黑的碎屑:

  “死了。”

  毫无起伏的两个字。

  但这两个字落在聂英平和宋新海耳朵里,却像两颗炸弹。

  宋新海的脸色唰一下就白了。

  “死……死了?”他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颤抖,“怎么死的?谁杀的?难道是总部的秦老出手了吗?他不是……”

  “不是秦老。”

  张羡光抬起头,目光落在远处那片灰色的天空上:

  “是周弈。”

  空气陷入了死寂。

  “周弈?!”

  宋新海的声音陡然拔高,脸上冻僵的皮因为震惊裂开几条缝:

  “不可能!他不是被你拖进戏台和鬼湖里了吗?双重灵异封锁,更别说招魂人已经耗了不少手段,他怎么可能还有余力杀人?!”

  聂英平也反应过来,猛地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冰冷而急促:

  “羡光,说清楚,周弈那个后生濒临厉鬼复苏还被鬼湖拖着,那种情况连你都至少要几年才能出来,他怎么可能还能活着?怎么可能还有力气杀老陈?”

  张羡光看向观江小区,心里的思绪格外的复杂:

  “他没活着。”

  聂英平一愣:“什么?”

  “他那个时候的状态确实已经到了厉鬼复苏的极限,面对招魂人和太平古镇的确没有胜算,换作任何一个人都只有死路一条。”

  “可是,他太凶、太狠了。”

  宋新海只感觉头皮发麻,光是听张羡光转述,他就感觉到了这个年轻人的可怕,现在的灵异圈没有人能让张羡光说出这种话,就算是当初的那伙人也没有资格:

  “开玩笑的吧……那种处境居然还有余力动手,甚至还宰了陈桥羊。”

  这真的不是被鬼母泪扭曲意识产生的幻觉吗?其它人或许会,但是张羡光是不可能的。

  “见鬼了……”

  聂英平的喉咙发干,完整的话都挤不出来。

  宋新海脸色一白,回不过神。

  “周弈在被拖进湖底之前,主动入侵了鬼母泪,触发了某种未知的媒介动用了最后一次袭击。”

  “肢解时间,无限入侵,还有鬼母泪不能直视的媒介……所有手段一次性叠加在一起。”

  “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特么的……这年轻人,杀心怎么能这么大,他成为驭鬼者才多久就凶成这样子了。”宋新海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他把牧鬼人当什么了?

  路边一条老狗吗?

  说宰掉就宰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