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八章 鬼母泪
神秘复苏:从S级开始称量阳间 · 东河月夜 · 2,180 字
曹洋却愣住了。
因为何银儿打开大门不是和以往一样往外开。
而是往里开的。
仿佛开向一个根本就不应该存在于现实的地方。
下一刻,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曹洋瞳孔骤缩。
光线彻底消失了,自己居然已经来到了祠堂内部。
祠堂的黑暗中,居然下着雨。
明明屋檐完好密不透风,四面八方都是墙壁,但是的确下着雨,而且是灰色的雨。
这雨他见过,在国战的时候,在那个人的鬼域里。
“不,这不可能是默雨。”
此刻的雨比那个人的雨更加的扭曲和阴冷,像是从某个可怕的灵异之地飘出来的。
雨滴落在地上,溅起的涟漪里倒映着无数张脸,那些脸扭曲、挣扎、无声地尖叫,全都是被鬼湖淹死的人。
“与其说是雨……不如说是厉鬼和亡魂流下的泪……”
鬼母泪?!
何银儿艰难的伸出右手想要抓住刘老板和无面人,刚伸出手,自己的手腕就被另一只手攥住了。
那只手冰凉、滑腻,像是个死人的手。
她低头一看——
是自己的左手,左手正死死抓着她的右手,并且顺着手臂抓到了自己的脸上。
下一刻,何银儿发现自己的半张脸也变了,她居然在哭,那哭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干涩、空洞、完全不像活人。
“终于……回来了……”
带着哭腔的声音随着祠堂里的黑暗彻底涌了出来,不只是涌向曹洋和他们,还涌向整个太平古镇。
那些刚刚建好的仿古建筑开始扭曲、变形、被某种更诡异扭曲的建筑取代。
太平古镇,正在被那个东西从鬼湖底下沉下去。
曹洋脸色惨白。
柳三的纸人已经全部泡烂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柳三的本体并不在这些纸人当中。
所有的纸人倒在地上,蜡黄的脸皮迅速腐烂,露出里面的黄纸,黄纸上歪歪扭扭的小字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脸。
一张无比艳丽的女人脸。
褶皱,哭泣。
“完了,偏偏柳三已经让总部的人支援过来了!”
这个时候叫他们来,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曹洋自己有把握活着,顶多就是在鬼湖和鬼母泪里面多泡一会。
但是现在不一样,已经不仅仅是太平古镇和鬼湖失控了,还有鬼母泪这个东西!
这已经不只是S级灵异事件能够评判的等级了,不论是谁来,都得死在这儿。
他咬咬牙,怀里掏出仅剩无几的鬼钱试图与卖货郎做交易。
但是下一刻,一只手忽然抓住了自己的手臂。
曹洋惊惧交加。
没有人。
但那只手还在。
是他自己的手?!
曹洋猛然回神,发现自己的左手正在掐自己的右手手腕,试图夺取那些鬼钱。
他想要松开,但那只手根本不听使唤,将鬼钱一张借着一张,从手心抠了下来。
鬼钱脱手,花花绿绿的模样立刻发白,发胀,像是被水泡过一样。
“遭了,鬼母泪在侵蚀和修改我的意识本能。”
曹洋冷汗直冒,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他的脑子蓦地一片空白,一只又一只惨白的手从地底伸出来,死死攥住了他的脚踝。
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
直到半个身子被拖入淤泥。
他这时发现了,刘老板和无脸人就在周围,他们被灰色的泪浸湿,双眼紧闭无法动弹,就连怀里的牌位都在被泪水侵蚀。
当初杨间的鬼梦恶犬几乎就要团灭这些太平古镇的人,现在同样作为意识层面的恐怖灵异。
鬼母泪展现了它的可怕。
无脸人的身体开始下沉,像是被拖进沼泽一样,一点一点往地下陷。
何银儿那只紧闭的眼眶已经淌下了一行灰色的泪水,惨白的眼珠大半都变得浑浊不堪。
盈着浑浊的泪水,仿佛迟迟都不肯落下。
“完了……全都完了。”
何银儿背后的祠堂大门正在缓缓的合拢,她仅剩的意识也在被鬼母泪和鬼湖不断侵占。
什么都做不到。
绝望和恐惧在蔓延。
“……”
曹洋说不出话,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右手中仅剩的鬼钱被左手一张接着一张掰开,掉下来。
鬼钱落在潮湿浑浊的淤泥里。
花花绿绿的一片,很快就变得软烂不堪,失去了灵异,已经被厉鬼给拿走了。
但是袭击还在继续。
身体在不断下陷,曹洋的眼睛开始不受控制的湿润,流泪的眼中看不到任何的希望。
没用的……
不论是谁来都会死。
别来!不要来!
曹洋宁愿自己永远死在这也不愿意有第二个队长过来,他们刚刚经历国战,现在的状态根本支撑不了处理一次S级灵异事件。
更何况,这里已经不是单纯的灵异事件了。
刘老板已经不见了,整个人都被埋进了祠堂的淤泥中,看不到任何存在过的迹象。
无脸人已经彻底陷进了地里,只剩下半张脸还露在外面,手指还在微微抽搐。
何银儿那只惨白的眼珠彻底变得浑浊不堪,流淌着眼泪,招魂人的灵异仿佛被某种更加可怕的东西彻底侵占取代了。
她的容貌在变化,仿佛有一副不属于自己的妆容在成形,那是一张艳丽得诡异的女人脸。
淌着泪。
光线消失,祠堂大门已经彻底合上不留一丝缝隙,用不了多久这里就会变成厉鬼游荡的禁忌之地,它们甚至会拥有活人的意识和智慧。
彻底的成为一座鬼城。
太平古镇飘洒着雨,就在这个诡异的世界彻底陷入死寂前一秒。
灰雨忽然停了。
不是变小,是直接停了。
所有正在飘落的雨滴,全都悬停在空中。
一动不动。
像是时间被按了暂停键,祠堂里涌出的淤泥没法扩散,那些抓着曹洋的惨白手臂也僵住了。
连那张正在成形的女人脸,也停在了一半。
已经被埋进淤泥曹洋没办法感受到这种变化,但是很快,他就听到了变化。
嗒。
一声轻响。
很轻,像是雨伞尖敲在地上。
但这一声,偏偏无视了所有灵异现象的影响,所有人都听见了。
曹洋猛然抬眼,拼尽全力的撑起眼皮,隔着门缝看向祠堂外。
太平古镇的牌坊下,站着一个人。
黑色的风衣,漆黑的雨伞甚至都没有撑开,天上落下的、布满整个太平古镇的灰雨却避开了他。
肩头蹲着一只怪鸦。
那怪鸦歪着头,三点血光在瞳孔里缓缓转动,正盯着站在祠堂门口的何银儿。
周弈。
他的脸色很不好,毫无血色苍白得像是一张纸,浑身湿漉漉的。
但他站在那里,目光依旧平静。
“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