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一章 恢复稳定

　　“说实话，这还是你第一次正式参加队长会议。”杨间收回目光，语气平静的和周弈闲聊，没有太在意曹延华的安排。

　　有赵建国和柳烟，还有王小明刘言沧在，他们提出的基本就是当下最有利于生存的最好方案。

　　“确实，我看曹延华很想让我上台慷慨陈词一番，可惜我记忆只有高考时候的百日誓师，你应该可以。”

　　“不感兴趣。”

　　世界格局稳定和平，就是对普通人最好的照顾。

　　杨间顿了顿，随口道：

　　“什么感觉？第一次就是以司法队长的身份来，你倒是说死就死，当初我可没有你这么轻松啊。”

　　“这么说还有人欺负腿哥？”周弈挑了挑眉。

　　“你说呢？”

　　杨间手里的长枪随意地杵在地上，猩红的鬼眼半睁半闭，眼神掠过何银儿：

　　“这位太平古镇的招魂人，当初可是大放厥词要替我们出面的，而且她最近小动作不少，似乎还有重建太平古镇的打算，那地方不是她这种人能掌控的，也不该。”

　　“太平古镇，不是已经被鬼湖淹了一段时间了吗？不过能让你不惜动用这种方式强行封锁的，应该不是以往那么简单的事件。”

　　“没错……太平古镇的传承、鬼街还有鬼湖，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俩聊什么呢？”

　　“说悄悄话不带我？”

　　“申请加入私密频道。”

　　阳光洒满整个会议场地，驱散了所有阴霾。

　　但在场所有人都知道，真正让人喘不过气的，从来不是天气。

　　…………

　　会议比任何人预想的都要简短。

　　从两人落座的那一刻起，这场会议就已经结束了。

　　不需要争论，不需要斡旋，不需要任何形式的讨价还价，那些以往会在谈判桌上纠缠半天的条款，如今只需要一个点头或者摇头。

　　甚至连周弈都是全程在和杨间、曹洋、张隼还有周登他们用默雨的私人频道聊天。

　　“司法队长正式确立。”

　　曹延华站起身，声音虽然疲惫却格外清晰。

　　“虽然晚于执法队长之后，但从今天起，周弈将全面行使司法队长职权。总部所有对外行动、国际灵异事件处理、以及涉及国王组织遗留问题的后续工作，都将由司法队长统筹。”

　　没有人反对。

　　曹延华坐在主位上，能明显感觉到国外代表的态度完全变了。

　　欧洲理事会的莱因哈特全程沉默，只是在关键条款上点头示意；非洲仰光神教的阿米努甚至主动提出愿意派遣驭鬼者协助清理边境灵异事件；印度通灵者协会的辛格用那张从毯子里站起来的脸，给出了最诚挚的合作意向。

　　唯一让所有人意外的是苏联代表。

　　那个披着棕色毛皮大衣、戴着生锈防毒面具的身影，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

　　只是在会议结束后，缓缓站起身找到周弈和卫景，用那仿佛嚼着冰渣子的声音说了四个字。

　　“精卫计划。”

　　而后，将手中那把镰刀交到了周弈的手中。

　　然后转身离去，脚下的冰面在他身后迅速消融，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没有人追问这句话的意思。

　　但所有人都知道，北方的那扇大门，从今天起会对东方敞开。

　　米国代表的座位空了。

　　杰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会场，只剩歌剧家独自坐在那里，脚下那道又长出来的影子微微蠕动，像是在消化什么。

　　……

　　“接下来，复活大战中死去的国王和驭鬼者。”

　　他的声音很淡，却让所有人呼吸一滞。

　　“时间不会太久。”

　　“那就开始。”

　　…………

　　会议结束后两小时。

　　狭小的安全屋内，空间仿佛被无限拉伸。

　　这里已经彻底陷入了一片灵异之地，灰雨弥漫，鬼窗层叠，黄昏教堂的虚影在雨幕中若隐若现。

　　杨间站在角落，手里的长枪插在地面，灰湖的涟漪从他脚下蔓延开来。鬼眼已经睁开到六层，猩红的光芒与灰雨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难以名状的光影。

　　周弈站在房间中央。

　　他身旁躺着几具尸体，传教士、杀手、牛仔、屠夫……那些在战场上被完整带回的国王，此刻一字排开，脸上还凝固着死前的表情。

　　怪鸦蹲在周弈肩头，歪着头盯着这些尸体。

　　恶犬趴在杨间脚边，尾巴偶尔扫一下水面。

　　“开始吧。”

　　周弈抬起手。

　　鬼窗在每一具尸体上方开启，惨白的窗口里倒映着灰蒙蒙的雨幕。

　　杨间脚下的红烟厉鬼配合着鬼影侵入尸体。

　　随着灵异力量作用，窗口开始往下滴水，每一滴雨水落在尸体上都会泛起一圈难以理解的涟漪。

　　涟漪所过之处，尸体僵硬的肌肉开始松动，皮肤开始恢复弹性，复苏的厉鬼重新陷入沉睡……

　　“需要多久？”

　　“七天。”

　　周弈的声音很平静，但他的身体已经开始扭曲割裂，灰黑的雨水像是冷汗般浸透全身。

　　“他们死的时间不长，灵异还没有完全溃散，加上曹洋他们回收的其它部分拼图，够用了。”

　　怪鸦扑棱了一下翅膀，三点血光微微转动，第二只、第三只，更多的怪鸦从窗口当中钻了出来。

　　羽毛散落。

　　红烟厉鬼和雨幕覆盖窗口，那些窗口里开始浮现出模糊的人形，全是那些国王生前的部分记忆，被周弈和杨间从各种难以名状的地方硬生生拽了回来。

　　有的烂成了报纸碎片；有的成了破布上的血字；有的像是怪异的色彩爬在水面。

　　主导的还是周弈和杨间。

　　杨间眯起眼睛，能看见那些轮廓和人脸在窗口里挣扎扭动，像是溺水的人想要浮出水面。

　　“意识侵蚀在叠加，吃得消吗？”

　　复活这么多顶尖驭鬼者，这种事情放在整个世界都是能够引起历史大地震的。

　　杨间虽然有准备，但是真做起来还是感觉到了压力和凶险。

　　“还好，有鬼梦给的无限重启兜底没什么压力。”

　　周弈敲了敲鸟嘴，怪鸦不满地嘶叫了一声，乖乖地吐出一缕缕灰黑色的雾气。

　　那些雾气钻进窗口，缠绕在那些人形身上，一点一点把它们往外拽。

　　恶犬睁开眼，低吼了一声，开始触发无限重启，灰湖围拢过来的将国王的意识拽回尸体上。

　　“这鸟抢它的活。”杨间面无表情地开口。

　　“打起来算了，鸡飞狗跳的。”周弈嘴角一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