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章 镇压
神秘复苏:从S级开始称量阳间 · 东河月夜 · 2,081 字
“两个该死的黄皮猴子,用些狡猾的手段侥幸赢下船长,真的以为自己能替代米国成为世界帝国吗?”
“居然还在这虚张声势,真以为我们会怕了你?不过是两个快要死于厉鬼复苏的可怜虫罢了。”
米国代表杰里冷哼一声,他双手环胸坐在歌剧家身旁,目光随意的掠过周弈肩头那只怪鸦。
杰里的动作忽然僵住了,瞳孔失神般扩散开。
那只鸟。
漆黑的羽毛,三点血光在兽类瞳孔里缓缓转动,正歪着头,用一种难以名状的、仿佛在审视猎物的眼神盯着他。
“见鬼了,这什么脏东西?!”
杰里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总觉得那里有些发凉。
他想移开视线,却发现自己的眼睛根本不听使唤,像是被什么东西牢牢钉在了那只怪鸦身上。
“杰里?”陌生又僵硬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
杰里艰难地收回目光,却发现周弈正朝这边走来。
不紧不慢,像是在雨里散步。
黑色的风衣纹丝不动,那把同样漆黑的雨伞被他随手提着,伞尖轻轻敲在地面上,发出“笃、笃”的清脆声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杰里的心口上。
“你做什么?!”
他立刻意识到不对,下意识地就想要站起来,想要避开那个人的靠近,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根本抬不起来。
那个人在他面前停下。
那双灰暗的眸子倒映着自己割裂的身体,似乎有一道灰色的轨迹割开了了自己脖子。
周弈平静地打量着他,没有敌意也没有情绪:
“你似乎在等我?”
声音不高,却像是直接响在杰里的脑海里。
我什么时候……开会前?!
杰里惊恐慌乱的张大了嘴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声音发不出来。
眼球在眼眶疯狂扭动,悚然的冷意侵入骨髓。
哪里还有什么人,哪里还有什么驭鬼者总部,哪里还有什么阳光,这个恐怖的雨中世界只剩自己和眼前这个恶魔!
“杰里,你怎么了……”身旁歌剧家的声音再度传来。
杰里猛的扭头,瞳孔一缩。
不是歌剧家,雨滴倒映中只有自己那张僵硬的脸上,嘴角正一点一点咧开,咧出一个瘆人的、完全不像是活人该有的微笑。
那笑容里带着完全相反的惊恐和绝望,还有某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那是我?
杰里瞳孔骤缩,想要尖叫,却发现自己的嘴连张开都做不到,已经从嘴角开始被割开了。
他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倒影里的自己一点一点扭曲变形。
视野开始旋转。
不是他在转,是整个世界在转。
他看到自己坐在旁边,那张僵硬的脸上带着瘆人的微笑;他看到自己僵直的身体还坐在椅子上,而嘴巴以上的部分已经离开了脖子。
最后,是一双灰色的眼眸,冷漠的俯瞰着他。
嘘,保持安静。
头颅砸在了水里。
溅起一圈细小的涟漪,血液将水泊浸染成了血泊。
“杰里?”
“先生?”
“杰里先生!”
歌剧家僵硬地转过脖子,发出干涩的询问。
杰里猛然惊醒。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眨眼间就浸湿了衣服。
下一秒,杰里毫无征兆的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全身,从脖子到胸口,从手臂到双腿,却发现割裂自己身体的伤口一个都没有。
怎么回事?
发生了什么?
他死死压低头颅,脸上的表情因为恐惧而极度扭曲,根本不敢抬头看到那家伙。
“您身体不适?”
这突如其来的失态,让原本就紧绷的气氛更加诡谲。
所有目光,好奇的、探究的、幸灾乐祸的、凝重的——齐刷刷聚焦在杰里身上。
欧洲代表莱因哈特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西伯利亚的守夜人的目光似乎微微闪动着。
曹延华当然知道怎么回事,脸上却适时露出关切道:
“杰里先生?是否需要休息?”
“不!不不不……不用。”
杰里从牙缝里挤出最后两个完整的字,强行压下喉咙里的腥甜,重重坐回椅子上。
刚才发生的一切,就好像幻觉一样。
但是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那种被生生剥离意识的感觉,那种眼睁睁看着自己头颅落地的绝望,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像是刻在骨子里,根本挥之不去。
他的背脊再也挺不直,微微佝偻着像个骤然苍老了几十岁的病人。
“既然没有问题,请司法队长与执法队长落座……”
周弈点了点头,仿佛对这个小插曲毫无所觉。
他走到属于自己的位置,曹延华左手边第一个空位与杨间相邻,随后停下脚步,黑色手杖的伞尖在地面轻轻一点。
嗒。
声音不大,却奇异地让所有细微的骚动戛然而止。
他抬眼,灰暗的眸子缓缓扫过全场,尤其是在外围那些神色各异的国外代表脸上多停留了一瞬,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各位,放轻松。”
周弈的声音不高,但是因为所有人都失声一般安静,此刻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平静却惊人的穿透力。
“这是庆功会,既不是什么恶人独裁也不是什么厉鬼开庭。”
“畅所欲言。”
曹延华适时接话,那些外国代表立刻收敛了脸上的异样:
“现在,会议正式开始。”
会议有条不紊的进行,但是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圆桌那两位年轻的身影上。
不只是杰里,不少代表都暴露出了异常的丑态,那已经成了总部立威的标志。
那份深入骨髓的恐惧,恐怕已经如同第一次遭遇厉鬼般无法磨灭。
周围的代表们神色各异,有人皱眉,有人若有所思,有人暗自庆幸刚到会场时开口的不是自己。
“米国这些白皮蠢猪,还敢跳出来质疑东方人,就算那个曹延华只是个普通人又怎么样,也不看看他背后站着那两位的是谁。”
“帝国白日梦做多了,脑子有问题是这样的。”
“大人,食代变了。”
接下来的会议,再也没有一个人敢跳出来质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