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六章 真真你好
神秘复苏:从S级开始称量阳间 · 东河月夜 · 2,028 字
“我向厉鬼起誓。”
灰黑雨幕中没有风,也没有弓弦被拉开的锐响,只有一阵低语。
但那张惨白的长弓,如同虚幻般再一次浮现了,易舟握住怪异长剑却与手持长弓无异。
鬼戒的印记滴出血。
修长白皙的手搭了上来。
但这次不只是一只手,数不清的惨白手臂全都贴了上来,从易舟身后毫无征兆地探出来,密密麻麻缠上那柄惨白长弓,抓着裹在长弓上面的航海图。
还有那双搭在一起的手。
潮湿粘腻沾着海水,但是皮肉枯瘪如纸,指节扭曲变形,指甲泛着死灰。
随着越来越多的手掌抓来,惨白长弓愈发凝实,以某种不可思议的方式暂时取代了长剑。
弓身没有半点光泽,像浸在尸水里泡得失去任何血肉的枯骨,一弯,就发出令人牙酸的怪响。
但偏偏没有半点裂痕,只有那细密的红色纹路浮现,与一人一鬼指间的印记遥相呼应。
因果层面的灵异力量。
“此箭出后,你将指引我找到幽灵船。”
“此箭出后,你将与幽灵船如影随形。”
声音再度交织重叠。
易舟眉头一皱,他现在基本已经确定了,鬼戒的诅咒的确会让自己达成目的,但却是以某种和厉鬼立下可怖约定的方式达成。
没等他细想,下一刻,四周的雨水骤然一荡,六层鬼域之中居然出现了无法预料的空缺。
幽灵船的灵异出现了。
这次不止身后,四面八方都涌来了无数手臂。
那些手臂不属于任何人。
有的从头顶垂下,有的从腰侧穿出,有的从脚边破土而出,他们层层叠叠,一同发力。
有的肩臂残缺,有的断面淌着淡黑的脓水,却同样抓住了长弓,僵硬且无意识的举动显得极为诡异。
仅仅是一转眼,手臂就已经多得在拉扯易舟的手臂了,甚至死死抓住了一人一鬼搭在一起的手。
非人的力气大得诡异。
“什么?!”
易舟瞳孔一缩,不是因为手臂被撕扯的剧痛,而是因为鬼戒滴落的血滴居然在被冲淡,幽灵船居然在阻止约定的成形。
蹭!
灰黑之中,惨白的火苗骤然出现在眼前,那些手臂猛的一僵,没有了继续增加的趋势,但是还在不断的撕扯着易舟的手臂。
火光倒映出唐仁的脸——这张脸和之前判若两人,仿佛是刚从坟头爬出来的。
阴森可怖。
没有迟疑,唐仁手里的留声机发出了奇怪的声响,唱臂划过的不是什么唱片,而是一块头盖骨。
唱臂划过头盖骨,嘶哑刺耳的声音迅速响起。
很快,鬼戒诅咒停止溃散,就连那些手臂都停住了,肌肉早已腐烂却仍在绷紧,青筋暴起如黑色蚯蚓,死死拽住那把诡异的长弓。
易舟没管那么多,因为现在他眼中的画面已经变了,海面浮现出了黑色迷雾,迷雾淡薄,他能看到那艘阴森可怖的西方帆船。
空气凝固。
并没有骨头被抽出成箭,但是有一道比死亡更冷的诅咒,将幽灵船和易舟联系在了一起。
航海图消失了,像是海水般缓缓融入了惨白的长弓,弓身微微震颤,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血色印记在蔓延,那些手臂一动不动,僵在最紧绷的姿态,指尖深深掐进白骨弓里,仿佛下一秒就要连带着弓一同崩碎,但是它们的指间同样浮现出了鬼戒的痕迹。
死寂中,只有持续不断的、细微的凄冷,在黑暗里一圈圈扩散,海面的浓雾正在被易舟拨开。
没人知道这弓对准的是谁。
只知道一旦松开,活人避退,厉鬼洞穿。
“找到你了。”
易舟目光一凛,借助六层鬼域和航海图,他的灵异力量终于能够确认幽灵船的坐标位置。
下一次,是大海市附近。
没有迟疑,窗口开启,那边正是大东市,易舟现在没有时间解释自己的身份,国内有能力在幽灵船上自保的人选很少。
先找杨间是最好的。
易舟的身形没入窗口。
“乱发誓是要天打雷劈的。”
唐仁看着空洞溃散的木窗,摇了摇头。
……
大海市
黑色风衣从窗口踏出,腐烂的木质窗框在他身后迅速溃散,明珠大厦的顶层寒风凛冽,吹得他身上的灰色风衣猎猎作响。
“来了?”
一道声音从阴影里响起。
杨间靠在楼顶边缘的护栏上,没有带上长枪,额头上的鬼眼不安的转动着。
猩红视线穿透夜幕,投向远处那片更加深邃的黑暗。
周弈点头问:“叶真呢?。
“还没到,不过我没和他解释你的身份。”杨间言简意赅,不知从哪里摸出一罐可乐,“咔”一声拉开后慢悠悠喝了一口:
“不过你先找我是对的,你现在直接找他,可能见面就被砍,叶真最近的状态不太好,但是现在的情况不能少了他。”
易舟点头,毫不意外。
杨间顿了顿,瞥了他一眼,“你的状态也不对。”
“卖身契而已,活着就行。”周弈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可以等,现在还有二十分钟的时间,但是幽灵船像这样出现在现实的时间很有限,和灵异公交车一样,到了一定的时候幽灵船就会再度消失,下次想要登船,恐怕国王组织会察觉出来。”
“再等十分钟,如果他来不了,我们就……”
忽然。
一道璀璨的虹光划破夜空,如同流星般坠落在楼顶边缘。
带着一种舍我其谁的拉风。
叶真从光芒中踏出。
“这不还是没变吗?”易舟心里不由得想到,难道杨间说的是其它?
“小杨,大敌当前,你竟然在此处偷饮可口可乐?太让我痛心了!”
叶真腰悬长剑,身披斗篷,说这话时姿态冷傲,双手负在身后,目光睥睨地扫过两人——然后在易舟身上停住了。
空气突然安静。
叶真的眼睛闪过惊愕,嘴角那抹惯有的傲然弧度顿时消失不见。
“你——”
他抬起手,指向易舟,声音里带着警惕、难以置信、还有我叶某人是不是看错了的恍惚:
“主教?!”
“真真你好。”
易舟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