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五章 施压和逼迫
神秘复苏:从S级开始称量阳间 · 东河月夜 · 2,052 字
“或许,我还要再动用一次鬼戒的灵异。”
易舟的目光微动,落在了自己手上那么血色印记上,那一圈纹路仿佛比以往更加鲜红,滴着血。
“再用一次?!”
唐仁几乎是低吼出声,眉头拧成了死结,脸上的颓然被一种近乎惊怒的表情取代。
鬼戒的诅咒他当然清楚。
他猛地向前一步,脸上布满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能在幽灵船上面留下痕迹,十有八九就是动用了鬼戒的诅咒,现在还要再用一次主动接触幽灵船?你疯了吗?!”
“冷静,唐老板,这不像你。”易舟无奈。
“别提这个!”
唐仁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带着压抑不住的焦灼:
“没人比我更清楚这种不知道源头的诅咒、这种因果类灵异力量的恐怖之处!它们建立的诅咒是双向的!你想用鬼戒去接触它?你是想要撑过国战马上原地等死吗?”
“对,没错,你这样做的确能够接触幽灵船,但是除此之外,你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你的意识顺着联系蔓延过去之后,幽灵船上那无穷无尽的亡魂和灵异、那些沉船亡魂累积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疯狂与冰冷,同样会顺着鬼戒的诅咒倒灌回来!”
“有怪鸦在,你的意识能撑,但是你的身体能撑多久?能不能度过这三天都难说!到时候时间一长,连那只傻鸟都扛不住幽灵船的侵蚀!”
唐仁喘了口气,眼底浮现出深切的忌惮,甚至是一丝恐惧:
“那不是对抗,那是引火烧身,是主动打开地狱的大门!你的意识,你的记忆,你所有作为人的部分,会随着时间被那股灵异冲刷、侵蚀、同化殆尽!到那时,就算你能回来,还是你吗?恐怕只是又一具被幽灵船打上烙印的……活尸罢了!”
“而且你根本回不来,甚至这个世界上都不会再有你这个人!”
他胸膛剧烈起伏,几十年没有过这么激动得情绪,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易舟,试图从对方平静的脸上找到一丝动摇。
易舟与他对视,灰暗平静的眸子如同深潭。
唐仁的话他听进去了,其中的风险他比谁都明白。
航海图上那四个坐标消隐后却变得更加令人不安,收音机刚才的急报仿佛还在耳边回响,那艘船的阴影笼罩一切。
被动的等待,或许意味着更彻底的崩溃。
沉默在凝固的鬼域里蔓延,压抑得令人窒息。
比起国内的方案。
这很划算。
况且不一定会死,易舟觉得这交易很公平。
收音机响了。
短短几分钟内,国内超过四个不同地点,包括内陆腹地,同时报告出现幽灵船登陆迹象。
卫星通讯频道一片混乱,惊怒和恐慌几乎要溢出听筒。
隔着一片海,似乎都能听到那边始料未及的惊乱。
滴滴。
卫星手机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卫星电话屏幕自动亮起,屏幕跳出一条没有任何号码显示的加密信息:
【主教先生,考虑得如何?】
易舟没有回复。
几秒后,又一条信息弹出来:
【看来你需要一点额外的动力来做出明智的选择,主教先生,方舟的阴影无处不在,它可以是大海,也可以是任何一片你们视为腹地的土地。时间不多了。】
几乎是这条信息显示完毕的瞬间,另一条接踵而至:
【这些景象够真实吗?还是说,你需要更近距离地感受一下绝望?比如:】
这次的消息附带了一张模糊、晃动、仿佛透过死者眼睛的景象。
焦黑扭曲的码头,倾斜的集装箱还有淹没在污水和血泊里的尸体。
【你已经不该站着了,跪下表示你的臣服,或者看着所有一切在你眼前淹没,你的犹豫每分每秒都在消耗自己所剩无几的价值。】
冰冷的文字,施压和逼迫。
唐仁脸色难看地看着各种设备里不断传来的混乱报告,又看了看易舟手机屏幕上那冰冷而恶意的信息,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
“那东西在逼你。”
“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办?”
易舟没有回答。
他低头看着航海图,又看着手机上那一串冰冷的文字。
怪鸦跳到他肩上,用喙蹭了蹭他的头发,发出低哑的“嘎”声。
良久。
易舟抬起眼,灰暗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一片深邃的、令人心悸的平静。
他伸出手,指尖触及那冰冷滑腻的航海图。
肩头的怪鸦低鸣一声,瞳孔中三点血光扭曲着。
公寓内唯一的台灯灯泡“啪”地炸裂,陷入一片黑暗,只有航海图本身散发着幽幽的、不祥的光。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继续躲在那座岛上,用你那些可怜的灵异手段藏起来,但我想提醒你——幽灵船登陆的那一刻,会有至少四个坐标同时出现,你猜,哪一个是真的?又或者全都是真的?)
不像是清道夫的语气。
(对了,忘了告诉你,其中有一个坐标,就在你们总部,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现在,拿着你从加冕仪式上偷走的情报,拿着你从西方大陆盗走的灵异火种!跪到我面前来,求我告诉你真正的坐标,否则,你就看着你的同胞们被幽灵船碾碎。)
(看着你们的国家变成一个真正的坟墓。)
易舟看了唐仁一眼,然后把手机关机。
良久,唐仁看着易舟丝毫波澜的眼神,肩头垮塌下去,深深地、疲惫地叹了口气。
没有激烈反对,只剩下认命般的决绝。
“算了……”
唐仁把保温杯盖上,从柜台下摸出扁平的铁盒,打开,里面还是那几块看起来就不太好吃的桂花糕。
他捏起一块,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皱了皱眉,又吐回盒子里。
“难吃。”唐仁说,“这么多年了,还是难吃。”
他摇着头,转身走向里间那扇永远关着的房门,背影佝偻,脚步却异常沉重。
“让我来帮你吧。”
唐仁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意味。
“用我的方式。”
【主教先生,时间不多了。】
【我在等你。】
【记得,要跪着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