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章 陷落(感谢书友爱莉希雅一号打赏!)
神秘复苏:从S级开始称量阳间 · 东河月夜 · 2,036 字
易舟仰着头,闭上了眼睛。
肩头的怪鸦用喙蹭了蹭他的头发,发出低哑的“嘎”声。
叮铃——
门铃响了起来,但是没有人招呼也没有人出现。
几乎同时。
某种悚然的非人存在感忽然出现在别墅中,不是通过门或者窗,也不是鬼域,而是直接出现了。
客厅中央的空气如同被无形的手揉皱的画布,无数颤动的黑红线条凭空滋生、交织,迅速勾勒出那个标志性的简陋轮廓——
工装,鸭舌帽,工具箱,以及眼眶位置深不见底的空洞。
清道夫。
【看来你收到了一些令人不快的消息,主教先生。】
线条构成的嘴部上下起伏,平板的字体里看不出丝毫情绪,没有声音却在冰冷的陈述。
【无谓的牺牲总是令人惋惜,即使那只是两条不太听话的狗,但我为此痛心。】
【可惜的是突袭因为不在预料中的变数出了点意外,你们赢了……但是你们付出的代价似乎更惨,我的目的同样达成了。】
【老实说,你对他们的影响的确让我有些出乎意料,列车长的折损也超出了我的预计,不过这些都是无关紧要又必须的牺牲。】
清道夫脸庞扭曲着。
说真的,有那么几个瞬间,他很想弄死周弈。
叶真的出现、杨间的红烟厉鬼还有全身而退的张隼……
恨不得把周弈碾成肉泥。
但他太强了。
整个西方大陆,或许没有人有资格让周弈拼到极限,只有如同船长那般的厉鬼能威胁到他。
真到那种情况,这个亚洲人用出什么手段他都不会惊讶。
嘎啊——!
怪鸦炸着毛,感觉到了某种强烈的杀意,尽管清道夫的工具箱里装着摆钟,但是它对这个诡异的家伙有天生的敌意。
易舟抬眼,灰暗的眸子对上那两团空洞,同样毫无情绪,指尖漫无目的敲击桌面:
“你来,就为了说这个?”
【当然不。】
清道夫的怪异身形微微前倾,那股陈腐、仿佛混合了尘埃与亡魂气息的灵异力量弥漫开来。
【我来,是给你,也是给这个悲哀的时代,下达最后通牒。】
线条手臂扭转,一面由纯粹灵异力量构成的、散发着猩红与漆黑光泽的纸张在空气中展开。
上面的文字歪歪扭扭,不像是清道夫的手笔。
【三天】
易舟目光微动。
【不,准确来说,幽灵船会在两天一十五小时内登陆。】
【主教先生,这是方舟计划的最后通牒,也是船长——幽灵船意志的决定,登陆城市已经锁定,但任何国王会议都不会得知。】
【时间无关紧要,没有坐标,你们的队长连船影子都摸不到,而我知道它会在哪里靠岸,我知道它里面的每一个厉鬼会如何落入城市,将你们的城市负责人和候选队长,统统变为游荡的尸体。】
“……”
易舟眉头微挑,似乎在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清道夫并没有恼怒,或许他已经没有这种情绪了。
【你可以继续沉默,但你的每次沉默都有代价,或许就有一座城市可能被选为祭品,大J市?大昌市?或者……你更在意的大玉市?】
【坐标就在我手里。】
清道夫的字迹毫无波澜,充满没有人性的麻木和漠然。
【那艘噩梦一般的船,会在最意想不到的时间,从最致命的方位挤进现实,届时,你曾经待过的所有城市、所有承载着旧日顽疾的土地,都将被第一波灵异潮汐彻底荡平。】
他顿了顿,鼻子上面的空洞似乎想要穿透易舟的平静表象。
【主教先生,我应当敬佩你作为驭鬼者的才能,在我的时代,你同样会站在顶峰,没能抹除何银儿的确让我感到可惜,但……】
【那不重要。】
【你的价值,先生,在于你独特的意识和鬼域能力,而杨间,以及他身边聚集的那些队长,只是计划最大的变数。】
【我要你加入先遣队,在幽灵船完成现实叠加的前一刻潜入,从内部制造混乱,配合外部攻击,重点解决掉杨间,这是你证明忠诚、获取登上方舟——或者说,在新纪元获得一席之地的唯一机会。】
“如果我说不?”易舟的声音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眼底似乎带着些许深长的意味。
【那么】
清道夫的线条轮廓微动,似乎有一个阴冷单纯的微笑表情,那条黑色的弧线。
【你将和你在意的一切——包括你那些藏在记忆角落里的、微不足道的念想,所有,一起,被碾碎在旧时代的废墟里,成为滋养新世界的肥料,就像你刚刚失去的那两条狗一样。】
“我从未觉得你这么多嘴。”易舟抬眼,晦暗不明的双目透着惊涛骇浪。
【这很正常,面对即将谢幕的角色我总有更多不舍。】
清道夫纠正,平静的阐述。
【影响方舟计划的不稳定因素需要提前剔除,你我都为自己的轻敌付出了代价,我也明白了,主教先生从来不是谁能掌控的,但这也是对你的一次警醒。】
【现在,选择吧,是成为新纪元的园丁,还是烂在脚下的泥土?慎重考虑。】
人形溃散。
线条开始淡化、消散。
清道夫甚至没有给易舟讨价还价的余地,他学聪明了,对付这种人就必须把逼到绝望的境地。
否则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别试图寻找坐标,它的存在超出了你们这个时代的极限,也别指望杨间叶真或者任何队长能救你,他们自身难保。】
【你还有两天时间考虑,当然如果主教先生有什么小动作,这个时间或许会更短。】
【两天之内,我需要一个明确的答复:你是站在我们这边,还是跟那群快死的家伙停在旧时代。】
易舟面无表情地看着清道夫彻底消失,怪鸦发出一声低哑的嘶鸣,鸟喙轻轻蹭了蹭他的头发。
“他知道我在想什么。”易舟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真是被逼急了啊,终于知道威胁我站队了。”
你以为你能躲?你以为你能两头下注?你以为你那点小聪明能瞒得过我?
就差明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