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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七章 幽灵船

神秘复苏:从S级开始称量阳间 · 东河月夜 · 2,366 字

  灵异和现实的界限被突破,两个世界在这一刻交汇了。

  栽在庄园土地的尸首裸露,恐怖的庄园在这次袭击下迅速崩溃,四周的景象如同潮水般退去。

  恐怖庄园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艘巨大、破败、散发着无尽阴冷与死寂的船,仿佛几个世纪前的庞大事物,突兀地横亘在原本恐怖庄园所在的位置。

  虚幻变成了现实。

  不,不只如此。

  岛屿消失了,没有土地,只剩下冰冷的海水,就连黄昏教堂都被泡在了海水当中,浑浊湿冷的海水甚至顺着门槛蔓延到了内部。

  庞大的老船通身由腐朽的木头和锈蚀的金属物件构成,上面沾满了黏腻的、深绿色的海藻,以及一些无法辨认的污秽之物。

  甲板上空无一人,只有浓得化不开的阴影,以及比庄园更深沉可怕的死寂。

  “铿!”

  砍在朽木上的沉闷巨响。

  船首被斩开一道深深的裂口,裂口内是翻滚的浓稠黑暗,幽灵船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周围被肢解的时间甚至让船头和船身都出现了刹那的错位,但是也仅仅是一瞬间而已。

  教堂门口后,侥幸抢回半具尸体的胡涛透过门缝看到这一幕,惨白人皮下的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也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他旁边的陈述,那裹着人皮的细长手指死死抠进门框,眼中是无法理解的恐惧。

  令人窒息的绝望……

  天啊……

  国王组织排名前三的国王居然在这一刻凑齐了,而且……连这笼罩西方大陆的恐怖传说也出现了。

  不是……不是我挡住的?

  庄园主脸上的表情僵硬,他低头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身体,又看向那艘替他挡下袭击的船,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这个认知像一把冰锥刺入庄园主的意识。

  他僵硬的眼珠转动,看向自己完好无损、甚至连灵异拼图都未曾进一步崩解的身体,一种荒谬绝伦的感觉油然而生。

  随即,无边的寒意席卷了他。

  他认出了这艘船,关于它的传闻在国王组织高层中如同禁忌般流传。

  是船长的船……

  那个压在所有国王头顶,从未参加任何会议的恐怖怪物……

  是他的幽灵船!

  船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因为这个易舟?!

  这已经不是问题了。

  这个可怕的念头,让庄园主在厉鬼复苏下残存的意识都感到了一阵刺痛般的惊悸。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场清理门户的狩猎,最多也就是牵扯出画家这个家伙。

  但是他却万万没想到,竟会引出组织里最神秘、最恐怖的船长!

  这意味着易舟的威胁程度已经达到了需要船长亲自介入的地步?他已经想不到其它理由了。

  “这是船……船长的船……”

  远处的海面,身形刚刚从被肢解的时间中恢复连贯的画家,瞳孔骤然一缩。

  骇然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艘幽灵船上,他甚至暂时停下了对易舟的袭击,幽灵船已经出现。

  眼前出现的景象,完全超出了他此行的预料,甚至可能超出了国王组织此次行动的整个计划框架。

  幽灵船……它竟然真的存在,而且以这种方式……现身了。

  画家比所有国王,甚至是比庄园主都要清楚船长的地位和恐怖,那是凌驾于所有国王之上,游走在更深层灵异之地的存在。

  幽灵船的出现,只意味着一件事——局面已经失控,或者说,升级到了他们无法掌控的维度。

  而引动这一切的,竟然是那个他们本以为可以压制甚至处理的东方驭鬼者易舟。

  不,应该叫他周弈。

  一股冰冷的寒意,远比周弈之前任何袭击都更刺骨的寒意,悄然爬上了画家的脊背。

  他紧紧盯着幽灵船首那道被易舟斩出的、似乎正在缓缓蠕动却迟迟没有修复的可怕裂口。

  画家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他们或许从一开始就严重低估了这次目标的危险性。

  船长的出现,不是救援,更像是一种……警告,或者,是对某种平衡被打破的确认。

  入侵现实的幽灵船横在眼前。

  易舟抬起眼,目光之中并没有什么震惊或者是诧异,只剩下彻底沉下来的平静。

  他看着那艘船,仿佛早已预料到它的到来。

  可惜这次没能干掉庄园主给国内减轻一点压力。

  不过……

  这次开启雨伞第六层,应该没有人会来救自己了,说不定连带走庄园主和画家都做不到,哪怕是其中的任何一个。

  知道船长有可能出现,他原本的目标就是至少换掉庄园主,或者重创画家也好。

  让国王组织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让国内的队长、城市负责人和普通人的伤亡减少,让杨间的压力减小。

  但眼前这艘深不见底的幽灵船让这个可能变得渺茫。

  渺茫,不代表不做。

  他的眼神依旧平静,仿佛即将付出的不是自身的彻底消亡,而只是一次寻常的灵异对抗。

  黑色的纱布开始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缓缓剥落,那最后一道界限即将被撑开。

  周围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一种终结一切的气息开始弥漫,甚至暂时压过了他身边因为幽灵船出现带来的死寂。

  然而——

  就在那最终的纱布即将剥落的前一秒,异变陡生。

  那艘巨大的幽灵船,没有任何预兆的开始变得模糊,变得虚幻,死寂的气息开始回退。

  它没有对易舟即将发动的袭击做出任何反应,没有异变,甚至没有流露出丝毫敌意或关注。

  它就那样,如同一个冷漠的旁观者完成了观察,开始从现实的层面悄然退去,回到更深层的灵异之地。

  船首那道被易舟斩出的狰狞裂口还在,似乎需要时间恢复,但整艘船连同其上承载的死寂身影,都在以一种无法理解的方式隐没,仿佛淹没在了黑暗之中。

  “什么?!”

  画家第一个惊觉,他试图挥动画笔稳固自身存在,却发现自己也被一股无形的、无法抗拒的力量裹挟,正随着幽灵船一同变得虚幻。

  他惯有的冷静彻底破碎,脸上只剩下无法理解的惊愕,他死死盯着那逐渐淡去的船影,似乎想穿透迷雾看清船长的意图,但最终只留下一抹凝固的骇然。

  “不!该死的船长!你凭什么你为什么?!我要宰了他!……”

  庄园主发出扭曲的嘶吼,他即将厉鬼复苏的身躯同样被幽灵船那股灵异力量锁定,正被强行拖走。

  他脸上的疯狂变成了无法抑制的错愕与恐慌,他不明白,明明幽灵船已经挡住了周弈最恐怖的袭击,为什么这种必杀周弈的情况下,船长还会选择带走他们。

  如同带走令它不合格、不满意的棋子。

  难道易舟还有什么手段?!

  没有解释,没有交流,甚至没有多在意任何人。

  幽灵船,连同被灵异力量禁锢的画家和庄园主,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在易舟和教堂内幸存者的注视下——

  彻底消失不见。

  压得人浑身颤栗的恐怖灵异骤然消散,但一种源于未知的、更深的恐惧却悄然扎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