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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17 节

第七百一十六章 鬼张弓 雨听箭

神秘复苏:从S级开始称量阳间 · 东河月夜 · 2,239 字

  呼……

  易舟长舒一口气,不为眼前的厉鬼堆砌的庄园所动,也无视了正在变成油画的身体。

  长剑的黑色纱布滑落,四周的光线瞬间变得黯淡无比,不祥的气息甚至盖过了庄园。

  伞面微微撑开。

  七层鬼域,肢解时间。

  无解的灵异陡然出现。

  灰雾源头的庄园主藏身于厉鬼砌成的墙壁之后,那双浑浊的眼珠猛地一缩。

  他看见易舟动了,在那本该被彻底压制的鬼域中心,在画家的灵异影响之下。

  动作流畅,没有丝毫滞涩。

  “他居然还在动?!”

  庄园主瞬间感到一股寒意,这根本不合理,即便是他想要对抗画家的灵异影响也需要一个过程。

  偌大的庄园瞬间被雨笼罩。

  但是在七层鬼域影响下,雨滴不再连续,而是一滴接着一滴,如同一层层裹尸布盖了下来。

  不只如此,雨幕当中的所有景象都变得断断续续起来,仿佛被无形的存在完全割裂了。

  墙壁上浮现的人脸表情出现了匪夷所思的变化,上一秒还在张嘴保持着嘶吼的形状,下一瞬却变成了闭目哀伤,再下一瞬又彻底消失。

  就连腐烂十字架渗出的血珠也变得不再连贯滴落,而是突兀地出现在半空,又突兀地砸回地面。

  仅仅是过了两秒钟不到,就连雾气中画家那正在清晰的身影,也出现了可怕的卡顿和重影,仿佛他的存在被切割成了不连续的碎片。

  而这一瞬间,画家那双正准备修改现实的手,在这个刹那突兀地停顿了一下。

  他那张总是带着几分疲惫和麻木表情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清晰无比的错愕。

  没有哪个国王见过这种表情。

  “这怎么可能……”

  画板上,画家即将描绘出来的画作了诡异的断裂,油画易舟的手臂没有连着肩膀,而是凭空悬着,胸口也被斜着切了一刀空白。

  画作迅速的被擦除,无法控制,甚至是没有办法干预。

  画作瞬间消失了大半,易舟已经不在其中了,只有那座庄园。

  “这怎么可能!”

  画家语气满是难以置信,因为他发现,自己施加在易舟身上的、本该在下一秒生效的抹除灵异,居然被强行留在了上一秒,甚至与现在的易舟失去了一切因果联系。

  不仅他的登场被打断了,就连他从始至终都无解的灵异袭击,也在肢解时间和切割因果的影响下消失。

  易舟的身体瞬间复原,因为画家和庄园主的袭击被切掉了,承受袭击的后果当然不复存在。

  庄园主和画家猛的转头,两人居然同时感到了毛骨悚然,前所未有的凶险迅速浮现:

  “上帝!他疯了吗?!”

  恐怖的袭击没有结束。

  易舟将那把造型怪异的东方长剑横在眼前,惨白光泽映照出来的人脸前所未有的平静。

  他的目光沉了下去,轻声低语:

  “鬼张弓,雨听箭。”

  话音落下。

  红衣厉鬼如约而至。

  她好像一直站在易舟身旁,鲜红的身影显得刺目,与周遭的黑暗阴郁格格不入。

  曾经被鬼剪刀剪断、维系着丰都源头的诅咒,终于在周弈再度动用的这一刻彻底复原重现。

  “泪敲窗,人吞声。”

  鬼戒的源头是什么?

  这一次立下誓言和鬼戒约定的代价又是什么?

  这些无人知晓,恰好周弈不想要也不需要知道,他只知道眼前的机会或许是此生唯一也是最后一次。

  “她动了!”

  “这是什么?!”

  教堂中猛的爆发出一阵惊呼

  胡涛猛的站起身,死死盯着那个刚刚还坐着的红衣女人,在她站起身的那一刻,手指出现猩红印记,然后迅速消失。

  陈述愣在原地,无法动弹。

  腐烂的木窗打开。

  窗口当中是华国城市,里面同样伸出了一双同样白皙的手,只不过比起另外两双,尚且保留一丝体温。

  三个相似的人形开始重叠,属于某个可怕源头的厉鬼拼图,在这一刻迅速汇聚。

  活人说出誓言:

  “此剑出后,我要此地再无厉鬼。”

  恶鬼吐露诅咒:

  “此箭出后,我要此人不复存在。”

  向厉鬼发誓,与恶灵勾指。

  周弈的低喃和女鬼的轻语不分前后的响起,两者的声音从第一个字就交织在一起,最后一个字落下时已经不分你我。

  这是难以理解的诡异。

  明明活人的低喃和厉鬼的诅咒在前四个字抑扬顿挫、贴切合拍,但是偏偏到了最后内容迥异的时候,音节变得更加严丝合缝,两者的声音反而比前者还契合。

  这是一种违背常理的协调,浑然一体却冰冷诡异。

  但却并不悚人,也不令人骇然。

  红衣女鬼伸出瓷器般白皙的手指与周弈十指相扣。

  阴冷的温度浸入肺腑,非人的诡异力量跨越了时间的限制,无视了因果的阻隔,作用在所有存在上。

  追本溯源,穷尽时间。

  周弈感觉自己失去了什么,但是他来不及察觉了。

  这一刻。

  人与鬼之间,达成了前所未有的约定。

  黑暗被骤然撕裂,岛屿外的阳光居然落入了庄园,所有的一切都在被改变。

  只有雨还在下。

  无间在低语,一成不变的灰暗如同地狱滴下的雨。

  庄园主脸上的狰狞瞬间凝固,五十多年从未有过的极度凶险轰然涌遍全身。

  疯子!

  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感觉到某种东西正在被从根本上抹除,不仅仅是现在,还包括过去存在的痕迹,这种袭击居然直接跨越了灵异和时间的封锁!

  “不——!”

  庄园主惊骇无比,口中发出不似人类的嚎叫,他感到自己与脚下这片庄园土地的连接正在被根除,不仅仅是灵异被压制,而是存在本身被割裂出了现实。

  堆砌在庄园的厉鬼发出非人的哀嚎、崩解,墙壁上的面孔扭曲消散。

  绝望之中,庄园主疯狂催动所有灵异,甚至不惜让这具异类之躯彻底复苏也要拉着易舟同归于尽。

  画家疯狂的挥动画笔干预,却发现自己的动作、甚至意识都变得断断续续,怪鸦的叫声刺耳无比。

  他对现实的影响全都被强行滞留在了前一秒,哪怕可以勉强触及现在易舟发动的袭击,但是却无法扭转到庄园中发生的一切。

  庄园陷入了死寂。

  结束了吗?

  画家呼吸一滞,庄园主的身体没有彻底消失。

  庄园主愣一愣,看着周围的庄园又看了看自己,迅速反应了过来:

  “你这个疯子,哈哈哈!亏我刚才还在害怕,甚至抱着让这具身体和你同归于尽的念头!”

  没想到自己最后的反扑居然真的起了作用,挡下了那易舟那可怕的袭击,庄园主癫狂地大笑:

  “浪费我的感情!”

  然而,下一刻,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海浪声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