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一章 凶险的棋盘
神秘复苏:从S级开始称量阳间 · 东河月夜 · 2,021 字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般。
六层鬼域的灵异强度虽然在某些恐怖程度高的厉鬼面前不够看,但是这匕首不仅没有在对抗中落入下风,甚至还能发动袭击,本身的恐怖程度可想而知。
“看来陈世林那个老东西,当初单纯把它作为匕首使用,反而是限制了它的灵异力量。”
并且从某方面也误导了自己。
不过现在正好合适,当初要是强行侵蚀匕首源头,说不定会栽在这鬼东西手里。
如今却不一样了。
易舟放开了雨伞,黑色雨伞依旧在他头顶撑开,右手在木窗崩溃前摸出了什么东西。
等木屑洒落。
灰白的手掌中已经多出了一块诡异的西洋棋盘。
这匕首的源头,比起餐刀的那一对耳朵,更像是一个民国时期极其厉害的驭鬼者死了以后,留下的某种狠厉凶险的诅咒。
而那个驭鬼者残存的意识让拥有了这种诅咒的匕首更加凶险,成为了专门切断厉鬼灵异的凶恶武器。
“既然是诅咒,那就让这个西洋棋盘来对付你。”
嗤啦——!
灵异封锁和锈蚀的对抗还在一刻不停的继续着,阴影发出滚烫铁器淬火般的刺耳声响,冒出大股大股带着金属铁器融化锈蚀的灰尘。
安全屋晃得更厉害了,墙皮和地板上的合金镀层都在嗡嗡震颤,已经开裂的痕迹看到了黄金的材质。
两种同样年代久远、同样不讲道理的灵异,就这么硬碰硬地耗上了。
易舟不为所动,手上的西洋棋盘却在缓缓消失。
与此同时,安全屋的地板也在逐渐的变化,从开裂的合金地板变成了黑白方格的形状。
时间不快,但是易舟也发现自己在慢慢的消失着。
他的身体不见了。
准确来说,易舟成了这个被诅咒的棋盘上的一个棋子,西洋棋里面有王棋、有王后,还有骑士等等。
但是他却分不清自己是什么棋。
难以言喻的视野,加上根本不是活人的处境,都已经证明他已经成了诅咒的一部分。
棋盘蔓延着古怪雾气,让人分辨不清周围的环境。
意识在迷失。
如果是普通驭鬼者,在动用这个棋盘的那一刻,自身的意识就会彻底的迷失,最后沦为棋盘上的某一个未知的棋子。
但他不会。
很快,一只浑身漆黑的乌鸦落在了易舟的身上,准确来说是落在了他所化作的那个棋子上。
易舟立刻感觉到了自己那诡异非人的视野在拔高,并且棋子头上也在迅速变化。
黑色的十字架缓缓成形。
怪鸦体型变小了,似乎短暂成为了一只乌鸦,它趴卧在易舟的肩膀上,似乎把他当成了临时的窝。
棋盘的古怪雾气消失了
只剩下一种深潭般的平静,他的视野不再只是注视着前方,意识深处映照出的东西在变幻。
是纵横交错的棋盘网格。
以他为起点,整个黑白棋盘迅速的呈现在眼前。
易舟的视野覆盖了棋盘,并不是第一人称,而是某种难以解释的第三人称视角,俯瞰着整个棋盘。
和之前那种狭隘、随时都要迷失的视野完全不同。
“王棋。”
易舟可以确信,他成为了这个棋盘上仅有的两个王棋之一。
因为王后就在旁边。
是那个鬼画当中的红衣女人,只不过此刻她低着头看不清面孔,手上还有鬼戒的痕迹。
红衣女人和自己的旁边,各有一个应该是象棋的棋子。
但本质却不是棋子,而是由黄昏教堂那数十种灵异力量,通过棋盘成为的被诅咒的棋子。
断头台屠夫。
旅馆的旅客。
除此之外,还有维纳斯雕像、黄黑淤泥和独眼尸体等等,它们无一例外都化作了棋盘上的棋子。
静默矗立,纹丝不动。
“果然,这西洋棋盘只有驾驭了黄昏教堂后才能掌控,本身这东西是意识层面上的饿死鬼,除非是鬼梦恶犬那样的无限重启,否则意识层面上还没有过真正的对手。”
如果没有意识类灵异,除了异类以外的驭鬼者,来到这里就会直接迷失在棋盘中。
就算拥有了意识灵异,也只能不受控制的成为这里的棋子。
只有黄昏教堂,不仅能够维持住自己的意识,还能将这棋盘上被诅咒的棋子全部显现出来,并且控制。
“对面的王棋,就是那个匕首的源头诅咒了。”
视野覆盖了棋盘。
那民国诅咒很凶,带着旧时代那种特有的规矩和契约的味道,仿佛在对易舟说。
这路到这儿就该断了,什么东西都得烂在这里,你也不该继续走我们这条路。
可是易舟不在乎,他需要的只是这种诅咒、这种灵异力量,棋盘也是另一种不讲道理的诅咒。
匕首的源头诅咒,那东西恐怖程度显然不低,居然成为了王棋。
但是很可惜,它的半边棋盘仅有它自己一个棋子。
十六对一。
就算易舟是个西洋棋白痴也绝对是稳赢的局面,更何况这里的灵异还讲究恐怖程度。
与此同时,外界的对抗僵持了快有半分钟,这阴冷的灵异层面漫长得让人心焦。
终于,那道暗红色的锈痕,颜色似乎淡了一点点。
紧接着,那佝偻影子手里的刮擦动作,也跟着慢了一拍,变得越来越卡顿起来。
咔嚓一声。
“给我滚出来!”
嗬啊——
一声仿佛从埋了不知多少年的棺材板底下挤出来的吼叫,充满了不甘和疯狂的怨毒。
但只是无力的抵抗。
人形轮廓溃散了,属于那个时代的驭鬼者最后一丝残存的意识,也随之终结。
很快。
一团只有拳头大小、凝实得像块干涸老血痂的暗红色东西,被易舟硬生生里挑了出来。
这东西被教堂阴影笼罩,仿佛混着铁锈和香灰,每一滴落下,都在锈蚀着包裹着它的灰色雨滴。
而那把生锈匕首,则是在咔嚓几声轻响后,彻底粉碎成了几片毫无灵异的破铜烂铁。
易舟眼神发冷,脸色的灰白有些瘆人。
餐刀弄出来的耳朵以及那把匕首逼出来的诅咒,此刻都停滞在雨伞下的灰雨里,微微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