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四章 无岸之河
神秘复苏:从S级开始称量阳间 · 东河月夜 · 2,116 字
王陆死死盯着手中的全家福。
那温婉的贵妇人,身上的色彩正在迅速的褪去,身上的华贵衣物转眼失去了本身的颜色,像是被刻意的做旧一般,活人气息不断的剥离。
几乎是转眼之间,女人就被黑白取代了。
她的眼神也变了,属于活人的神采被完全抽离,仅剩下阴森空洞的死寂感。
女人的头颅缓缓转动,诡异的盯着天旋地转的王陆。
王夫人死了。
王陆眼中充满血丝,胸口难以抑制的剧烈起伏。
他很清楚,一旦这种变化开始就没办法挽回了,自己的妻子已经彻底的死去了。
但他必须要弄清楚,是谁杀了他的妻子,而古宅里的周弈,是生是死只能看他的命了。
全家福在放大,片刻之后王陆就离开了古宅。
他回到了别墅当中,迅速的扫了一眼墙上挂钟。
第三天还没到,但是整个王家别墅一反常态,静悄悄的甚至没有多少的声音。
就算现在的时间是晚上,王陆也清楚自家别墅不可能会这样,更别说他的计划才刚刚开始,绝不会让这么多人失去动静。
王陆转头往楼下走去,然而只是拐角来到了走廊中,他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或者说,一具熟悉的尸体。
是侄子王泉的尸体。
但王泉的尸体没有血流出,并且诡异的漂浮在半空,一起一伏,像是浮尸随着看不见的水流涌动。
“那条河失控了?!”王陆咬牙。
他怎么死的,王陆甚至根本看不出来,没有任何伤口,也没有任何受到灵异袭击的迹象,就是死了。
像是时间被抽干,又像是王泉活着的事实被抹去了。
“发生了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王陆情绪几近失控:
“把所有活人带过来!”
王陆身后迅速浮现出两道黑白的可怖身影,然而就当那两道身影想要移动时,脚底却泛起了一阵涟漪。
很轻微的涟漪,起伏并不大。
但就是这样,两个老者被短暂的限制在了原地,王陆脸色难看,他彻底看清了王泉的状态。
他的尸体,正飘浮在一条诡异的半透明河流上。
吱呀一声,一扇门打开了,第二具浮尸就这么飘了出来,正是王陆妻子的尸体。
随着越来越多的房门打开,更多的浮尸飘了出来,他们全都是王家别墅的人。
王家的别墅,被一条瘆人的半透明河流淹没了,更加诡异的是,王陆站着的地方是三楼,而外面根本没有任何暴雨或者洪水的迹象。
但这条河,偏偏就淹没了每一层楼的每一个人。
说是淹没也不准确,那浑浊的黄色河水,只是蔓延到了王陆膝盖那么高的地方,只是太多的尸体在上面漂浮了,以至于尸体淹没了别墅。
更让王陆感到惊悚的是,自己手中的全家福里,那座不应该受到现实影响的古宅,也被淹没了。
水位已经到了王察灵的脖子上。
王陆呼吸乱了,他没想到就算是送王察灵到国外,也没办法隔绝这条河流的影响。
只有一个人活着,那个唯一没有王家血脉的人。
“潘大伟,你做了什么?”
王陆身形消失,转眼间就来到了潘大伟的面前,面沉如水,冷冽的杀意让人不寒而栗。
但潘大伟不为所动。
“我没有做什么,不过既然他们迟早会死,我不忍心看他们痛苦,只是帮他们一把。”他麻木的开口。
潘大伟说的是真的。
只要被那只鬼盯上,死亡只不过是时间问题,与其让灵异力量慢慢抽离这些人的生命,还不如自己把他们先杀了,减轻痛苦。
本来打算用王察灵逼王陆交出那东西的,没想到找遍了整个别墅都没有找到那小孩。
“你在耍我么,你现在立刻带我找到那东西,否则,你就死在这。”王陆压抑着心中的惊涛骇浪。
谁曾想,一向对他唯命是从的潘大伟居然摇了摇头:
“不用找了,她来了。”
话音落下,身穿学生装的年轻女人出现在王陆面前,双手将一颗死人头抱在人前,正用一种迷茫的神色看着王陆。
与此同时,怀里那颗死人头也看向了王陆。
“杨圆。”王陆脸色古怪,冷冷的的吐出两个字。
没等他动手,窗外响起了另一个女人的声音。
“瞧,这么多人,这么多尸体,”
苏昧开口仿佛变了个人,身姿依旧婀娜,只不过少了三分妩媚多了一丝提不起兴趣的慵懒。
苏昧身后,还跟着一个长得有点俊俏、表情冷漠的年轻男人。
“杨孝,苏昧,你们来做什么?”
王陆脸色阴晴不定,冷冷的扫了杨孝和苏昧一眼。
“你们王家迟早要死,你想利用那条河延续他们的性命,是想要拖我们下水吗?”杨孝冷声道。
杨孝说的显然就是杨圆,但杨圆已经失控了,意识在随着那条河水不断流失。
“你的设想太天真,这条河的确能够截断现实和时间,但是你这次做得太过了,想截断这个时代,这不是你们王家能做到的。”杨孝看着无动于衷的王陆。
很显然,他不打算放弃。
“多说无益,把你杀了,这些就都解决了。”杨孝没有废话。
如果周弈在这,肯定能从这个男人身上感受到相同的东西,那种杨间身上才有的东西。
没等杨孝动手,纷纷扬扬的纸灰忽然从头顶洒落下来。
王家别墅在溃烂,如同泡在水里几十年一般,逐渐崩塌。
远处,身穿红色嫁衣、披着完整盖头的身影,从那看不到源头的河水中缓缓走向几人。
苏昧动作一顿,收起了嘴边那抹轻佻的笑意,脸色格外凝重:
“果真是鬼新娘,居然还带着完整的盖头,没想到这条河居然招来了最麻烦的东西。”
苏昧预料到了鬼新娘,正因如此她才来到这里的,只是没想到自己刻意将盖头分割了一部分,这条河还是能够带来近乎完整的鬼新娘。
消瘦驼背的身影,单薄的肩膀上挑着两担货物,踩着河面,从不远处晃晃悠悠的走来。
华贵的吊灯,噼啪炸响,仅仅是转眼间就成了灰烬,而在周围彻底没入黑暗前,头戴斗笠,身披蓑衣的枯瘦老者缓缓走来。
无形的涟漪扭曲了一切。
一座座墓碑,如同从地底破土般从水面涌出,一道又一道惊悚可怖的身影爬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