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三章 来自内部的侵蚀
神秘复苏:从S级开始称量阳间 · 东河月夜 · 2,065 字
暴雨倾盆
漆黑的房屋林立,没有窗口没有屋檐的的房屋,如同被堵死了耳朵和眼睛的尸体,半截身体被埋进了混合着雨水的泥泞土地的当中。
他们阴森死寂的站在暴雨下。
巨大的棺材竖立,围拢着当中的诡异人形。
暴雨下,有数不清的诡异人形撑着雨伞游荡,他们无一例外被黑色的纱布紧紧的裹着,没有能够探听周围的双耳、也没有呼吸的口鼻,更没有窥视世界的双眼。
仅有一个隐约的人形轮廓。
所有撑伞的人都在游荡,但唯独有一个人例外,他静默的站立在诡异的人形当中,似乎在等待什么。
这个奇怪的人形明明和周围厉鬼如出一辙,但却没有动弹的意思。
直到他的胸口,诡异的隆起一个棱角分明的轮廓,咯吱作响,像是骨头在断裂,又像是什么木头在相互的摩擦成型。
刺啦、滋啦,有什么东西撕裂了皮肉,挣扎着想要出现。
渐渐的,他胸口的棱角逐浮现出手腕粗的长条形状,并且前后左右四条相互拼接。
很快,四四方方的、裹着黑色纱布的窗口从他体内撑了出来,那窗口从他的身体里出现,却是倾斜的将他的身体分成了两个部分。
从头到胸口、从胸口到下半身。
分界线出现的同时,他的身体也在诡异的裂开,甚至最后两个部分完全偏移开了,上半身的部分已经离开了下半身的部分。
与此同时,他横断胸口,在窗口下开始凝聚出第二个下半身,而那没有了胸口以上部分的半尸,也在凝聚出上半身。
一开始像是重影,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那把黑色的伞下居然真的出现了第二个身形。
两个完全相同的身形。
“没想到连在这暴雨当中展开窗口都做不到,还好,早就在之前摸索出了伞下制造鬼奴的办法。”
周弈撑着手中的黑色雨伞,任由暴雨打在身上,之前的每一次失败都不是白费的。
他积攒了足够的经验,足以冷静的解决所有意料之外的状况。
利用灵异制造的鬼奴周弈,很快就出现在周弈的眼前,他同样是作为鬼出现的,但同样也是受周弈控制的鬼奴。
鬼奴周弈手中没有雨伞,他抓住了周弈的雨伞,周弈立刻放手交到了鬼奴周弈的手里。
这把伞是骗人鬼的灵异产物,只能作为周弈渗透内部的媒介,并不能作为开始反向侵蚀的开头。
他需要第五层厉鬼的伞。
但这把雨伞同样是黑色雨伞的一部分,两个特性同时存在,形成了某种微妙的灵异冲突,也让周弈找到了唯一的办法。
没有迟疑,他拔出了匕首一刀切断了第五层厉鬼的手掌,满是伤痕的手立刻抓住了那把黑色雨伞。
那只厉鬼没有反抗,毕竟他本身的规律当中,并没有袭击其它在雨中游荡的厉鬼这一条。
木质的伞柄落入掌中,直到这一刻,周弈才算是正式的开始驾驭黑色雨伞。
只要他成功侵蚀第一把伞,鬼奴周弈就会复刻他的行动,帮助周弈驾驭第二把伞。
不止如此,鬼奴周弈不仅是作为加速侵蚀的条件,还要发挥他本身的替死作用。
毕竟鬼奴周弈只能存在三分钟,必须尽可能的利用他所有的价值。
所以周弈的想法,还有用这个堪比替死的鬼奴周弈,替自己承受计划之外的灵异侵蚀。
但很可惜,手中这把夺来的雨伞灵异并没有转移,而是直接作用在了周弈的身上。
周弈面无表情,或者说他现在被纱布包裹,也看不出表情,但是他依旧冷静的主动承受、探寻这把雨伞的灵异力量。
黑色雨伞虽然有本体,但这里的每一把雨伞都是灵异的体现,同样能够被鬼母泪侵蚀。
而这一次,黑色雨伞那能够让周弈死去几百次的侵蚀,没能再发挥应有的作用。
因为他就是第五层的厉鬼。
周弈心中微动,一股奇妙的、难以言喻的感觉,从雨伞中传入他的意识当中。
或许是厉鬼的身份让周弈免除了黑色雨伞的侵蚀,又或许是双重的厉鬼身份起了作用。
周弈安然无恙。
而且很显然,他完全可以做到主动侵蚀过去。
很快,抓住伞柄的手掌开始渗出灰色的水渍,那水很快就浸透了木质的伞柄,将它变为了灰色。
仅仅是十几秒的功夫,鬼母泪就彻底占据了这把伞,窗边人的窗框取代了木质伞柄,灰色取代了黑色。
周弈微微一拧,那雨伞又恢复了本身的模样,但是它头顶的一片雨已经变成了灰色。
雨伞能够遮挡天上的雨,却没办法遮挡雨伞内的雨,更何况这种雨是来自内部的。
与此同时。
王家古宅外,王陆脸色阴晴不定的盯着那撑开的伞状暴雨。
寄宿着鬼骗人的珍珠已经被他收回了,但是他的脸色越发阴沉。
时间已经不多了,如果周弈做不到的话,只要过了今天,王家就会彻底没入覆灭的未来当中。
不止是王家的诅咒,还有那些恐怖的厉鬼。
的王陆也发现了异样:那片伞状的暴雨鬼域,不知道什么时候浮现出了一抹灰色。
这抹灰色很纤细、像是无数道雨迹当中不足挂齿的一道,但这雨迹格外的显然,如同从天上坠落的泪滴般断断续续。
王陆皱了皱眉,但他很快就意识到了什么。
金丝眼镜后的双眼逐渐露出难以抑制的惊愕,这抹惊愕迅速的放大并且掺杂了惊喜,无比的惊喜!
“周弈成功了?!”
王陆的呼吸乱了,就连头脑都被眼前的现象冲得有些迷糊,但他没有失去理智,因为这种迹象,只是代表了成功的开始,并没有成功。
“没想到……没想到……”
王陆说不出话来,此刻他心中百感交集,先前的质疑和讥讽全都化作了深深的敬佩,甚至是敬畏。
如同敬畏他的父亲。
“周弈,不得不承认,没有王家的诅咒我的确不如你,或许只有我的父亲母亲才有资格称量你。”
王陆心中涌现出一丝惧怕,无法压抑的惧怕,面对周弈,面对这么一个后辈第一次产生这种情绪。
但是下一刻,他彻底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