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466 节

第四百六十五章 画人画物

神秘复苏:从S级开始称量阳间 · 东河月夜 · 2,087 字

  人会死,驭鬼者也会死,就算他是张家的血脉也是如此。

  但是,张十七绝不能死在驭鬼者手上,哪怕是其它父辈驭鬼者的后代也不可以!

  “谁杀的?”

  黑袍青年脸色一沉,身上那如同墨水般的袍子也开始荡漾,像是一片片深浅不一的墨水连接在一起。

  长袍的款式很特别,像是特意为了配合这变化设计的,仅仅是片刻之间就收紧了下摆,变成了一件黑色的笔直长衫。

  他的下半身没有实感,像是一片干涸的墨块立了起来,整个人根本撑不起衣物,先前的长袍更是显得虚浮不堪。

  如果死在鬼的手上,他不会有多少意外,虽然那会让张十七折损掉身上的一只鬼,但是证明至少不会有其它人盯上商场内的那只鬼。

  “谁能杀他?谁敢杀他?!”

  潘大伟?陈莫?还是其它被卷进去的普通驭鬼者?!

  如果是潘大伟,他想做到是绝对不可能的,虽然他是某种依靠诅咒存在的异类,但是短时间内他不可能再出现第二次。

  他会彻底死去一段时间,并且丧失死去那段时间的大部分记忆。

  而且和张十七拼命,这对潘大伟来说得不偿失,何况以他的性格根本没有理由会和张十七拼命。

  就算他知道了张十七是在利用他让厉鬼复苏,也不至于恼怒到要同归于尽的地步。

  他不是那么冲动的人。

  至于陈莫和其它驭鬼者,根本不在考虑范围内,那些对他来说只不过是耗材罢了,毕竟解决灵异事件的确需要一定的牺牲。

  然而,面对黑袍青年那近乎质问的语气,画家只是淡淡的开口:

  “不知道。”

  “不知道还是不想说,我请你来不是听你说不知道的,阿道夫,你自己的画里难道还有你不知道的吗?”

  张治冷冷的瞥了一眼。

  驭鬼者杀了张十七,无疑是在挑战他们张家的底线,甚至有可能隐藏着更加难以想象的预谋。

  被称作阿道夫的画家嘴角露出一丝格外古怪的笑意,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张先生,你要清楚我是出于自己的兴趣才来到这里的,并不是看上了你们提供的、并不丰厚的报酬。”

  “何况画布就这么大,某些本该在画外的东西强行闯入了,我又怎么能够预知未来?灵异无可预测,我的画笔也只能决定一部分。”

  画家脸上维持着笑,带着他手下画作一般的木然和死寂,没有多少活人的生气可言。

  不过,那人是谁并不重要,这只鬼的结局不会被改变,一切都是在掌握中的变化,安静等待即可。

  张治缓缓吐出一口气,他知道画家来这里,只是为了得到那位大画师身上的鬼画人灵异。

  画家现在的画作,或许可以勉强称之为鬼画物,徒有阴森的景色和死物的特点,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是能够做到惟妙惟肖的。

  只要得到了鬼画人,画家身上的灵异就能得到很大的补全,到时候一跃成为能够比肩堂哥张羡光的驭鬼者也说不定。

  只是可惜,那个恐怖的鬼画已经被张羡光盯上了,这画家就算撑到厉鬼复苏死去也没有办法拥有鬼域了。

  想到这里,张治很快就平复了心底的情绪,平静道:

  “既然如此,那就趁他没有彻底死去之前把他带出来,张十七已经死了一次了,不能让他彻底死在那个驭鬼者的手上。”

  “你确定吗?”画家脸色露出一丝惊讶的神色,似乎没想到张治会这么果断的选择动用那个手段。

  那个必定会带来可怕后果,甚至会招致厉鬼缠身的手段。

  “您确定吗?或许带出来的张十七并不是真正的张十七,因为他接下来很有可能会彻底死去。”画家的脸上维持着得体的微笑。

  张治脸色阴沉,一字一顿道:“不要质疑我的决定,让他出来,我不想重复第二遍。”

  “好的,张先生。”画家很是和善的点了点头,丝毫没有受到张治情绪的影响。

  毕竟,这个举动的后果并不需要由自己承受,而且他的酬劳也会随之翻倍,画家很乐意这样做。

  “管不了那么多了,我要亲眼看看是谁敢动我们张家的人……杀了张十七肯定别有用心,就算是那几个人我也要让他葬在这,不能让他破坏了我们的计划。”

  漆黑的视线转向商场,张治的衣袖开始起伏不定的飘动起来,似乎卷起了某个长条的尖锐形状,衣袖里面似乎裹着什么老旧的铁件。

  “本来是给鬼准备的,没想到半路杀出个局外人,希望你不要浪费我给你准备的接风礼。”

  张治惨白的脸颊转而盯着昏暗的商场,嘴角露出一丝古怪且有些瘆人的笑。

  既然到这个份上,他也已经做好了直接杀死那人的准备,甚至不惜用上那根钉子。

  很快,画家再度动笔了。

  没有点墨,也没有沾油彩。

  只不过,这一次却并非从他的眼中落下什么东西,而是那个画笔僵硬的抬了起来,而后朝着发黄的画布表面点了过去。

  过程缓慢且僵硬,似乎十分吃力的模样,但是画家面无表情,根本看不出那只握着画笔,正在艰难挪动的手是他的。

  很快,画笔的笔尖终于接触到了画布上。

  笔尖毫无颜色,却在接近画布的那一刻变了,与此同时,画布上笔尖接触的地方突然空出一个点。

  画布的油彩被画笔强行收回了。

  而这点色彩,是在那中山装青年下方——那黄色的纸袋,白点的出现像是把那黄色纸袋戳了个小洞。

  “不够……”

  画家喃喃道,随即,他诡异的扭动了一下手腕,笔尖往下一划。

  画作上昏暗的背景被强行打开了一条白色的裂缝。

  “差不多了。”画家收起了笔。

  很快,那画布如同某种特殊鬼域创造出来的幻觉一般,脱离了木架开始不断的放大扩展。

  越是扩展,越是虚幻。

  到最后,这画布居然将百货大楼的全部都覆盖了。

  画作和现实重合了。

  眼前的商场大门,居然也在这个时候打开了一条缝隙,正好是和画作的缝隙一模一样。

  门中漆黑一片,但是在这道缝隙出现的瞬间,外界那发白的阳光顺着缝隙侵入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