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六章 解剖(感谢书友20250913160101587打赏)
神秘复苏:从S级开始称量阳间 · 东河月夜 · 2,134 字
五层鬼域下,仅能照出一个蜷缩在老人腹部里的瘦小轮廓。
“果然……这口棺材限制了那个男孩的出现,而且看此前的情况,男孩正在被老头侵蚀,那把匕首已经能够插进男孩的头上了。”
周弈暗自思忖:难道说两者之间和“水流东海不回头”一样,男孩身上的某些东西或许是灵异也或许是寿命,正在不停的流向老者。
而现在老者眼睛半开半合,似乎即将苏醒……
前人不想让这口棺材——也就是这老头落地,但是不能凭空架起只能用钓钩和匕首将其老人吊在玄关。
“难道落地会触发这老人的杀人规律吗?”
周弈可以确定,鬼钓钩就是吊起这老人的另一个物件,就是为了压制这可怕老人身上的灵异。
之前没有仔细观察,现在盯着那把匕首,周弈能察觉出这把匕首比鬼钓钩还要恐怖。
在鬼钓钩被取走,悬棺的平衡按理来说已经到了崩溃边缘,但是已经过了一段时间,老人仅仅是有了复苏的迹象,却没有完全复苏。
失去了鬼钓钩,这把匕首居然还能限制住这老人。
况且以吴氏集团的作风,灵异物品都是尽可能的利用起来,用人命堆砌都没法驾驭的东西。
二选一的局面下,他们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鬼钓钩。
这更加证明了这把匕首的恐怖程度远在鬼钓钩之上。
鬼钓钩那东西无解压制,无视鬼域的存在,鬼奴只要碰到就会彻底死去,如果攻击的对象是驭鬼者,每次躲避都会让鬼钓钩的速度变得更快。
到最后,甚至连鬼域的瞬间移动都不一定能赶得上。
那这匕首会是什么样的存在?
这口棺材上的鬼钓钩被吴氏集团取走之后落到了江志的手上,想要复原必须让江志把鬼钓钩还回来。
“如果不能复原的话,那能不能尝试破坏?”
周弈抬起湿漉漉的左手尝试抓向老人悬空的身体,但接触到那件黑色长袍的瞬间,周弈却感觉自己抓住了一块木板。
一块冷硬的棺材板,而且的还有棺材板缝隙。
看到老人没有异动,周弈索性加大力道,指节逐渐弯曲得发白,尽管面无表情,但是他已经用上了极限的力气。
但棺材盖板纹丝不动,或者说老人依旧纹丝不动。
“打不开?没有棺材钉封死,但是靠蛮力还是打不开,那就试试用鬼域侵蚀。”周弈眼见老人没有反应便越发大胆起来。
五层鬼域覆盖了房间,灰湖之中泛起一阵黑色的雾气,更加本质的灵异力量展现了出来。
整个房间都被湖水浸泡,但不论灵异如何作用,老者的尸体依然处于纹丝不动的状态。
周弈见状皱起眉,举起右手想要直接射穿这口棺材,但是他举起弓箭的同时。
那把插在老人脑袋的匕首,居然毫无缘由的颤动了一下。
很轻微的反应,但是周弈还是捕捉到了,更令他始料不及的是,左右眼的画面像是被什么极其锋利的东西划开了一般。
而后,他那灰败的眼珠也被直接划开了,嗒嗒、嗒嗒,四颗半边的眼珠骨碌碌的滚到了地上……
惨白的长弓咔嚓一声,直接被削去了一块骨头,但是已经扎根周弈身体的白骨弓正在缓慢的恢复起来。
周弈愣在了原地,虽然灵异维持的视野没有受到影响,但是白骨弓伪预知的画面被划破了——他甚至连发动白骨弓的袭击都做不到。
“匕首的袭击!”周弈感到惊骇的同时立刻反应了过来,鬼云包裹自身的同时胸腔震动,四周骤然响起了咚咚的心跳。
然而匕首没有下一步行动,似乎只是为了破坏周弈的灵异。
外部破坏这条路被堵死了,不论是蛮力还是灵异都没法影响老人。
周弈黑洞洞的眼眶闪过狰狞扭曲的紫黑光点,如果没办法从外部破坏的话,那就得想办法利用那把匕首或者那根已经绷到极限的黑绳。
但黑绳没法融断,就只剩下匕首本身这个疑点了。
周弈抬起黑洞洞的眼眶,随后再度点燃了熄灭的鬼烛。
他直接将鬼烛插在了失去眼球的眼眶当中,整个人踩着雨滴,伸出唯一空着的左手抓向匕首。
手心一片粗糙的质感,周弈下意识的沿着棺材开裂的裂缝,稍微用了一点力气。
没有半点异响,顺畅无比,连周弈都有点被惊到了。
“感觉不到媒介的存在,管不了那么多了,切了它!”
手上力道骤然加重,匕首顺着木质的纹理不断划过,毫无滞涩,老人的头颅很快就像开裂的棺材一样被匕首切开了。
整个过程如同解剖一般,周弈的下手从生涩很快变得精准,仿佛天赋异凛。
匕首划出的巨大的裂隙也在逐渐向四周蔓延。
“难道设下这口悬棺的人就是刻意让后人用匕首打破平衡吗?也就是说他的布置已经成功了……”周弈剖开老人的同时不由得冒出这个想法。
吱呀——
微弱的、像是鞋底被缓缓压紧的吱呀声钻进了耳朵,周弈的动作瞬间僵在了原地。
不是面前的棺材,也不是门外。
好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踩着台阶靠了过来,那东西正无声地站在房间的某个角落,或者……就悬在自己的头顶。
他抬起头,视线循着那瘆人的声音视线一点点上移……最终,定格在天花板上。
一声轻微的压紧声,再度从头顶的不远处传来。
这一次,声音更近了。
那里,半明半暗的光线下,密密麻麻的台阶静静地立着一双脚。
是的,只有脚。
苍白,浮肿,皮肤呈现一种被液体长时间浸泡后的死灰色。
两只脚的脚踝处是整齐得不像是切出来的断口,断口处没有鲜血也没有骨头切面,只有一种类似于陈旧蜡像般的糜烂质感。
如同地上那两颗被切开的眼珠。
仿佛这两只脚天生就是某个独立的个体。
两只脚穿着老旧但干净的球鞋站在台阶上,脚边沾染着与天花板上的楼梯如出一辙的的霉斑,裤腿上甚至带着几点暗沉湿润的污泥。
它们就那样站着,仿佛从一开始就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周弈刚刚才发现。
楼梯向上延伸,没入天花板更深的阴影里,看不见尽头。
鬼楼没有阁楼,这楼梯不知道通往什么地方,直直的没入了比这片黑暗还要深邃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