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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4 节

第三百七十四章 球鞋、皮球、男孩

神秘复苏:从S级开始称量阳间 · 东河月夜 · 2,128 字

  很杂乱的脚步,像是十四五岁的少年在追逐打闹。

  但楼道里安静得可怕,除了脚步声就没有其它的声音,更别说是打闹嬉戏的声音了。

  如果是往常,周弈绝对会毫不犹豫的扭头就走,但是现在,他必须趁着鬼戒诅咒兜底的时间,解决更多的后患。

  周弈硬着头皮走向脚步声所在的地方,楼道里弥漫着一股完全不同的味道,灰尘、潮湿的霉斑,

  但是有某种强烈的、带着铁锈腥气的味道,像是一具年轻的刚死去不久的尸体,还在淌着血。

  越往楼上走,楼梯内的光线就越发的惨白和冰冷,到了拐角,甚至连鬼烛都无法照亮角落了。

  阴森的烛光反而把这里的一切映得如同褪色的旧照片一样。

  他举着蜡烛刚转身,一身破旧的蓝色校服,就这么毫无征兆的突然贴到了眼前。

  周弈呼吸一滞,他甚至连灵异气息都没有感觉到。

  这张脸没有贴到眼前,因为鬼烛的光猛的跳动了一下,那个背影被挡在了烛光外面。

  周弈凝神看去。

  那背影就在楼梯中段,背对着他弯下腰。

  那是一个穿着旧式蓝色校服的少年背影,衣服洗得有些发白,却异常的整洁。

  没有污渍也没有褶皱,甚至连这座楼里到处沾满的墙灰也没有。

  男孩正低着头,似乎在专注地做着什么。

  “是在……系鞋带?”周弈看到了少年旁边的皮球,圆鼓鼓的,只不过男孩没有把玩的意思。

  他身体微微前倾,弯着腰并且双手一直在……应该是脚踝的位置前后左右的动作着。

  一下又一下,男孩似乎在重复进行拉扯鞋带的动作。

  但是男孩的身下,空无一物。

  他没有双脚。

  那蓝色裤子的开口,是两截空荡荡的断面,只有两只摆在台阶上很旧的球鞋,球鞋干瘪无力,不像是有什么东西填充的样子。

  周弈没有乱动,他盯着男孩手上的动作。

  男孩的双手一遍遍地把那双看起来已经很旧的球鞋的鞋带不停的系紧之后松开,再系紧再松开。

  动作格外轻柔,像是在模仿自己的姐姐替自己系鞋带,甚至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专注,整个过程却进行在那空无一物的脚踝下。

  咯咯……咯……

  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声音随着他系鞋带的动作响起。

  不是布料摩擦、也不是鞋带拉扯能发出的声音,更像是棺材盖板在被一点点折断。

  脆硬的崩裂开,死寂的声音敲在每一处薄弱的地方,试图将整个棺材盖板都掀开。

  烛光止不住的摇曳,紧接着火苗陡然被扯成一条极细的绿线,几乎是在变化的一瞬间——

  鬼烛发出滋啦一声,极其惨淡的熄灭了。

  周弈心中一凛,身上即刻冒出一层密不透风的灰幕,然而就连鬼域都无法完全隔绝影响——体内的厉鬼瞬间乱作了一团!

  就在眼前这诡异的景象和古怪的声音被感知到的瞬间,厉鬼的本能彻底的复苏。

  不是被压制,是厉鬼之间的平衡被强行打破了!

  狰狞的疤痕和插入身体的骨头相互交错,他的身体内部仅仅是瞬间就彻底死去了,如同当初被鬼差压制了一样直接死去。

  如果说之前是周弈的意识操控着身体,那么现在,周弈的意识已经无法依附这具死去的身体了。

  他只能依靠操控厉鬼,间接的操控自己死去的身体。

  周弈转动着灰败的眼珠,依靠着和白骨弓连结的骨头控制身体,皮肤冒出密密麻麻的灰色痕迹,缓慢的心跳震动先后从四面八方响起。

  灵异在叠加!

  就在这时——

  “姐,你来啦……”

  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带着变声期少年特有的嗓音,却阴冷的没有半点活人的情绪。

  声音回荡在死寂的楼道里,裹挟着阴冷钻进他的每一个毛孔。

  “有意识?不是鬼?!”周弈立刻反应了过来,停下了袭击,但依旧维持着鬼域。

  那没有双脚的男孩已经停下了系鞋带的动作。

  然后,他开始缓缓地、极其不自然地,转动自己脖颈,僵硬的动作像是一个生锈的、卡死的关节,正在被无形的力量强行扭动。

  咯咯咯……咔嚓!

  那棺材板开裂的声音变得密集而且剧烈,最后发出一声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仿佛脖颈都折掉了。

  但是男孩的正面,转了过来。

  蓝色衣服的领口上,是布满干涸血迹的干瘪面容,没有预想中的少年模样,没有朝气甚至没有生气。

  与这座鬼楼毫无二致。

  男孩站了起来,悄无声息地立在了台阶上,那双系得好好的旧球鞋依旧摆在积灰的楼梯上。

  他面向周弈,歪着脑袋似乎不太理解眼前的情况。

  楼道里依旧死寂。

  穿着旧校服的少年,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那里,疑惑的看着周弈。

  “你……是人是鬼?”周弈很清楚眼前的男孩保有意识,但是他不知道这种意识能不能支撑正常的沟通。

  周弈的声音响起,男孩张了张嘴巴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他忽然脸色一变,本就瘆人的脸充满了惊恐和无助。

  紧接着,他的头上出现一个生锈的铁器,那铁器插进脑袋,将男孩没有双脚的躯体被整个吊了起来。

  哐!

  男孩挣扎着消失了,皮球恢复了干瘪泄气的样子,台阶上只有那双发旧的球鞋孤零零的摆着。

  周弈眼珠转动,鬼域往楼顶疯狂侵蚀,直奔楼顶的悬棺。

  透过铁门依旧能看到那黑漆漆的一片——那口悬棺还在。

  之前在集团大厦,他来到这里没有贸然动手,就是为了防止破坏楼层中灵异力量的平衡。

  但现在没这个必要了,他是来解决鬼楼的,而且男孩的出现证明鬼楼和悬棺已经复苏了。

  头顶是密密麻麻的台阶,脚下是断掉的平台。

  “不管你是人还是鬼,我都要彻底终结这里的灵异。”周弈再度踩上那断掉的平台。

  悬棺已经裂开了一道缝隙……

  棺材比成年男子还要长,可它仿佛没有多少重量般,只有头顶一根纤细的黑绳吊着。

  另一根黑绳已经断了,仅剩的一根黑绳绷得很紧,纤细的绳子像是已经到了极限,感觉随时都有可能会被崩断。

  绳子尾端的,那把尖锐的的生锈铁件还在,或者应该说那把弯曲的匕首还在。

  匕首倒挂着插入棺材板,就这么吊起了整口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