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 拼杀
神秘复苏:从S级开始称量阳间 · 东河月夜 · 2,064 字
教堂的大门开启了一半,黄昏都无法照亮的阴影从门顶投出,歪歪扭扭的划出一条蜿蜒曲折的小路。
颓靡的气息随着道路的铺展朝着周弈迎面冲来。
周弈目光一凝,手心已经渗出不该存在腐朽木屑。
当即,一扇腐朽的木窗直接突破黄昏鬼域的封锁,硬生生的出现在周弈的身前,直接截断了飞速铺展而来的小路。
木屑簌簌洒落,小路的灵异袭击直接被窗边人框住,小路的边缘迅速的收窄想要贯穿窗口。
但任凭它如何扭曲,根本没有办法再向前延伸半点,窗口那片死寂的灵异之地堵死了去路。
无声的黑暗中,有什么恐怖程度在它之上的正在游荡着。
但窗口并非门口,窗口存在的意义并非供以通行。
阴影汇聚成的小路很快就放弃了突破窗口,而教堂半开的门后,第二个修女走了出来。
紧接着第三个、第四个……第六个直到第七个修女。
她们全部都走出了教堂,像是依照什么规则,悄无声息的站在小路的两侧,等待着某人的出现。
随后,空荡的教堂内响起一阵与此前不同的嗓音,嘶哑聒噪,像是嘴里嚼着湿臭的泥土。
“看来,这个异端的身上还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难怪玛菲那个老太婆会陷入失控状态。”
话音落下,教堂大门中缓缓走出一个人形。
头戴神职高帽、胸前倒挂着生锈铁十字的神父出现在默雨视野中。
那只满是烧伤疤痕的手中捧着一本黑色的厚重书皮,明明没有任何风吹过却在自己翻动。
“灵异叠加吗……看来天主教为了干掉我真是煞费苦心。”
周弈冷笑着,尽管眼前的形势对他极为不利,但是那张年轻的脸庞依旧没有半点慌乱的迹象,始终浮现着一如既往的平静与灰白。
眼前的西方驭鬼者既不是之前有所了解的列车长或者贞子,而是一个完全未知的敌人。
这无疑是最棘手的情况,更糟糕的是,对方一上来就想要动用全力拼杀掉自己。
总部有什么存在让他们感觉到了威胁,但是这个威胁却不足以遏制天主教的行动。
所以他们选择了速战速决。
没有任何的预兆,所有的修女先后举起了右手沾满血污的弯刀,但是她们并没有对准周弈,而是不停扭曲自己的手腕,朝着不知何处的方向。
这是在触发媒介?
周弈脑海思绪飞转,身上陡然荡出层层叠叠的致密雨幕,手上举起的白骨弓没有多余的动作,对准了道路尽头的神父。
四成的概率?
直接无视,白骨弓在懒鬼的灵异加持下,瞬间的判定无限延长,根本无需顾忌任何概率。
五箭齐射!
五道森白的箭矢激射而出,灰色的轨迹拖得极长,黄昏脆弱得像被尖刀划破的画布。
眼见周弈隐入灰色雨幕中不见了踪影,神父却低下头,目光跟随着手中不断翻动的黑色书籍。
与此同时,灰色的雨幕中骤然亮起五点刺眼的寒光。
“不好!”
神父脸色一变,立刻让身前的两名修女挡在自己身前,想要通过最简单的办法削弱周弈的袭击。
他知道周弈手中的白骨弓拥有无可抵挡的灵异,但箭矢射中的过程进行抵挡依旧能够消解部分灵异。
然而,当他的脑门和胸口陡然出现了极其可怕的贯穿伤时,双眼还是无法预料的猛然一黑。
噗嗤!
修女举起的弯刀还没落下,额头骤然豁开的血洞让她的动作不受控制的停顿了片刻。
五只箭矢先后贯穿了两名修女的身体。
已经刺到眼前的箭矢突然剧烈的颤抖起来,神父汗毛悚立,下意识的偏头想要闪躲白骨箭矢。
但他的动作还没有完全,整个人就保持着怪异的姿势僵在了原地。
鬼戒的诅咒触发了。
“不许变!!!”
单调到不明所以的三个字,却在达成某种条件后变成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灵异袭击。
恐怖的尖啸骤然撕裂了教堂大门前的死寂,所有的烛光瞬间坍缩成针尖大的幽绿光点。
根本不在预料之中的灵异让神父完全无法反应过来,连反抗的意识都被碾碎了。
那根本不是人类发出的声音。
仿佛千万根生锈的钢针死死刮擦玻璃,混合着全身骨骼被碾碎时的脆响与布料撕裂的闷响。
不论是修女还是神父,以箭矢为中心的厉鬼尖啸,无差别的袭击了周遭所有存在意识的活物。
神父的瞳孔涣散,张着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下一刻,他的头颅毫无征兆的炸裂开来,粘稠的暗红色浆液溅射在教堂的大门上。
啪……
神父连同挡在他身前的两名修女化为了一滩毫无意识的烂肉,瘫倒在了教堂大门前。
但在同一时间,其它五名修女的生锈镰刀也挥落了下来。
“来了。”
周弈心中警铃大作,但是面对未知的灵异袭击,他能做的只有隐入鬼域当中,并且将自身化为窗边人的灵异存在形态。
“噗——”
周弈闷哼一声,无可遏制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黑。
从脖子到腰部,他脖子前的半边身体直接被削去了大半皮肉,灰黑的雨水根本不受控制的涌出。
但这不足以致死。
鬼云化作的黑色雾气正在飞速的填补伤口,周弈擦了一把嘴边的灰色雨渍,冷冷的看向教堂大门。
他的袭击还没有结束。
咚!咚!咚!
周弈的袭击在杀死神父和两名修女仍然在继续,三只箭矢飞速插向腐烂的门扉。
但箭矢刺入其中并没有插入木头的实感,反而发出一声沉闷的回响仿佛没入了泥沼。
周弈目光一凝,鬼域延伸出去的灰色轨迹转瞬消失。
五根白骨箭矢已经随着鬼域回到了他的手中。
周弈没有选择让白骨箭矢释放默雨压制神父,就是为了防止这座教堂通过白骨箭矢反向侵入自己。
当初在丰都,他就吃过亏。
被箭矢刺穿的教堂大门受到了灵异的重创,不断的颤抖着并且发出吱呀声响。
直到一只焦黑干瘪,没有半点好皮的手掌抓住了门沿,颤抖的大门瞬间稳定了下来。
随后,头上紧裹着黑色纱布的男子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