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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7 节

第三百零七章 劫机

神秘复苏:从S级开始称量阳间 · 东河月夜 · 2,086 字

  轻微的抽泣声。

  但在默雨的诅咒下,这声音被无限放大,周弈听得一清二楚,不悦的蹙起眉。

  周弈缓缓起身,循着啜泣声悄无声息的来到了偏僻的清洁区。

  居然是一名空姐蜷缩着身子在偷偷流泪。

  与此同时,飞机的颠簸也变得越来越剧烈,周弈感觉到几分不妙,冷声开口道:

  “怎么回事,你在这做什么,飞机失事了吗?”

  周弈扫了一眼机体,又看向机舱外部,并没有看到什么引擎损坏要坠毁的迹象。

  这名年轻的空姐吓了一跳,连忙抹了把眼泪站起身,她根本没有想到躲在这里都有人能找到自己。

  在看到是周弈后,这名空姐明显慌了神,差点崴了脚,好在职业素养让她保持了镇定:

  “不好意思先生,我只是失恋了在这缓解一下情绪,实在是没想到打扰到你了,非常抱歉。”

  ??

  这女人居然说她失恋了?

  周弈无言以对的扶额,只能开口说道:“没事,你忙去罢,生活上的事情尽量不要带到工作上,不然你们乘务长或者其它人看到了,我替你说话也不一定管用。”

  刚想转过身,却发现飞机还在继续颠簸,但没有任何解释。

  “那飞机的颠簸怎么回事?”周弈目光微动,看向狭隘的窗口外。

  “可能是强对流天气,但是机长应该会广播通知才对。”空姐揉了揉发红的眼睛,眼底忽然浮现出一抹惊愕。

  所有的方格窗口,正在迅速的染上浓郁的昏黄色彩。

  周弈目光一凝,拿出一根红色的蜡烛随手丢给空姐:

  “点燃蜡烛去找人,能不能活下来看你们自己了。”

  很显然,对方是冲自己来的。

  周弈二话不说,身形一晃就消失在原地,只留下手忙脚乱的空姐点燃蜡烛之后,小跑着向驾驶舱去。

  浓郁无比的昏黄以肉眼可见的掩盖了整片天空,像是某种吃人的色彩将整架飞机吞没殆尽。

  “黄昏鬼域?总部的驭鬼者里貌似没有这一号人。”

  周弈身形出现在机翼上,脑海中迅速搜索着类似的鬼域特征,但是根本结果是没有能对得上的,毕竟拥有鬼域的驭鬼者,本身就是寥寥无几。

  这可不是总部的迎接仪式,而且现在的速度远没有到大j市。

  那就是张隼口中的天主教了。

  只是没想到,张隼刚说完就被找上了门,早知道刚才直接让夏雨联系徐桐了,至少能知道一些情报。

  不过这无所谓。

  周弈一如既往的平静。

  飞机还在继续飞行,但是不论加速减速亦或换作哪个方向,目所能及的天空始终被黄昏笼罩。

  黄昏的颜色深浅不一,形成了某种阴影和昏黄交错的轮廓,像是落在某种西式建筑的屋顶一般。

  很快,一座阴森破败的西式建筑随着黄昏的勾勒,就这样凭空出现在所有人的眼前——这里是离地几千米的高空云层。

  “机长,怎么办?”空姐瑟瑟发抖的举着红色蜡烛。

  幽幽的绿光将他们包围,燃烧的速度正在缓缓加快,像是对抗着某种看不见的可怕事物。

  “不要管……继续开,周弈先生能救下我们的。”机长的衣服已经被冷汗完全浸透。

  谁也没有料到,这一趟只是接人都会遇到灵异事件。

  “教堂?”

  周弈的目光突破了黄昏,鬼云和默雨的双重鬼域灵异加持,目前还没有什么鬼域能挡住他的视野。

  但越是看清,反而越是悚然。

  阴森的教堂像是一具尸体矗立在黄昏的尽头,满身暗疮,如同荒野边缘耸出的黑色墓碑。

  砖石缝隙渗出暗褐色污渍,远远望去就像是干涸的血痕,教堂的尖顶扭曲着刺向在黄昏中苟延残喘的白色天空。

  那十字架仿佛被某种非人怪力拧转过,已经完全扭曲,躯体锈蚀得只剩十字形残骸。

  而那十字架上,歪歪斜斜的地挂着半具乌鸦的尸体,鸟喙里还叼着几截腐烂的肠子。

  浑身漆黑,隐隐还在抽动,似乎并没有完全死去。

  微妙又熟悉的违和感,从心底缓缓滋生,向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颓靡,鬼气,阴森。

  不该出现的情绪,一股脑涌现在众人的身体中。

  机长极力压抑着恐惧,颤抖的双手死死把握着方向盘,直到眼前出现了一袭黑色的风衣,随风扬起。

  机组人员的心顿时安定了下来。

  周弈神色冷冽,鬼域都没有展开就已经稳住了整架飞机,充满灰色的眼眸中骤然闪过一道狰狞的裂痕。

  那是惊骇无比的雷电。

  锐利的目光洞穿了鬼域,直视教堂腐朽的大门:

  “天主教的几位活腻了吗?敢在这里动手,如果说你们有把握在总部来人之前杀了我,我同样可以在这之前宰了你们。”

  “我等只是想让阁下归还属于我主的神迹,东方异端,不可亵渎我主恩赐的神迹。”

  刺耳的声音落下,随后,教堂的大门剧烈的颤抖起来。

  嘎吱……

  教堂的大门打开了一条缝隙,露出其中层层叠叠的腐烂长椅,长椅之上没有任何人存在,但椅子下的阴影却浮现出无数跪拜的轮廓。

  弯曲而佝偻。

  它们叩首的方向没有类似于上帝或者基督的西方神像,只有印在墙壁上巨大而模糊的污迹。

  像被泼洒过沸腾的血肉,又像是某个恐怖存在终于挣脱束缚后留下的印记。

  啪——啪——

  门后的阴影中突然伸出一条遍布烧伤疤痕的手臂,黄黑的指甲死死扣在门沿上,却不足以推开大门。

  于是,那条手臂连着一具干瘪的身体,从门缝挤了出来。

  头戴黑白兜帽的修女缓缓走进了视野当中,血淋淋的右手握着一把生锈的弯刀,左边则是一条无力下垂却还保持着祈祷手势的手臂。

  诡异的是,她的面容被黄昏完全扭曲,根本看不清样子。

  没等周弈动手试探,昏暗的教堂内传出一阵空洞幽深的声音:

  “神父啊,请不要小看眼前这位年轻的队长,动用你的全力罢。”

  周弈心中一凛,眼前的修女显然不是源头。

  吱呀——

  这一次,令人牙酸的破旧木门缓缓开启了,那间教堂的大门打开了将近一半。

  诡异的力量从大门铺出一条阴暗的小路,朝着周弈延伸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