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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2 节

第373章 :东南联合

三国:田里种出百万雄兵 · 辣椒炖 · 4,447 字

  临淄朝廷。

  一些还对汉室抱有幻想的老臣,在私下里捶胸顿足,痛骂张显“名为汉臣,实为汉贼”,“假讨逆之名,行篡逆之实”,其心可诛!

  然而,骂声再响,也掩盖不住声音里的虚弱与恐惧。

  淮南。

  仲氏“皇帝”袁术,在得知这一消息后,将自己关在宫殿里整整一天,出来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江东的孙策,闻讯后默然良久,随即加紧了整军经武,向荆南扩张的步伐。

  而反应最为激烈,也最为焦灼的,莫过于雄踞荆襄九郡的刘表,与坐拥青,徐,兖(部分),实力雄厚的袁绍。

  襄阳,州牧府。

  年近六旬的刘表,身着宽大的儒袍,却掩不住眉宇间深深的忧虑与疲惫。

  他望着堂下肃立的蒯良,蒯越,蔡瑁等心腹谋臣,将手中那份关于益州陷落的详细军报轻轻放在案上,长长叹息一声。

  “诸公,都看到了吧?张显之势,已非疥癣之疾,实乃心腹大患!其据北地而望中原,得陇而望蜀,如今益州入手,其势已成!下一步,他会看向哪里?”

  别驾蒯良面色凝重,沉声道:“明公,张显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其据益州,西边已定,接下来,必是东向!或顺江而下,图我荆州,或东出中原,与袁本初一决雌雄!无论其兵锋指向何方,我荆州皆难独善其身!”

  蔡瑁接口:“主公,并州军战力强悍,器械精良,更兼军纪严明,士气高昂,观其破益州,摧枯拉朽,刘季玉坐拥天险,竟不能挡其三月!若其有水师顺流东下,我荆州水军虽强,亦难言必胜啊!”

  刘表何尝不知?他经营荆州多年,保境安民,自以为可偏安一隅。

  但张显的崛起,打破了他所有的幻想,这个北方的强邻,就像一头日益壮大的猛虎,已然将利爪伸到了他的卧榻之旁。

  “难道……就无对策了吗?”刘表喃喃道。

  蒯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压低声音:“明公,独木难支大厦之将倾,如今之势,单凭我荆州,或单凭河北袁本初,皆难以抗衡张显,唯有……联合!亦或.....”

  “联合?”刘表目光一凝没有去思考蒯越的最后一句话,他知道那句话要说什么。

  “正是!”蒯越也回神肯定道。

  “袁本初据河北青徐之地,带甲数十万,粮草丰足,实力仅次于张显,其与张显素有旧怨,冀州之争更是结下深仇,如今张显势大,其心中惶恐,必不下于明公!若我荆襄与河北联手,一南一东,夹击张显,或可遏制其势!”

  刘表沉默不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与袁绍联合?他心中有些抵触。

  但蒯越的话,却也在理,单凭借自身实力,不联合,那就是死!张显会放过荆州这块肥肉吗?

  良久,他仿佛下定了决心,缓缓道:“异度之言,亦是我心中所虑,只是……遣何人为使?又如何取信于袁本初?”

  ........

  临淄,齐王府。

  与刘表的忧心忡忡相比,袁绍的反应更为直接和暴怒。

  “废物!刘璋真是个废物!偌大的益州,天险重重,竟连一个月都守不住!白白便宜了张显那小贼!”袁绍将手中的玉如意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他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怒到了极点。

  下方,沮授,审配,郭图,逢纪等谋士噤若寒蝉。

  “主公息怒。”沮授待袁绍怒气稍平,才出列劝道。

  “刘璋暗弱,非战之罪,实乃并州军太过强悍,如今张显尽得益州,其势大张,我军虽雄踞青州,然……然亦需未雨绸缪啊。”

  审配接口,语气急促:“主公,沮监军所言极是!张显下一步,必图青徐!其与我等有夺冀州之恨,如今气势滔天,岂会放过我等?必须早做打算!”

  郭图却持不同意见,他瞥了审配一眼,慢条斯理道:“正南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河北带甲百万,钱粮如山,岂是益州刘璋可比?

  张显若敢来犯,必叫他碰得头破血流!当务之急,是加固青,徐,兖三州工事,何须妄动干戈,引火烧身?”

  逢纪也附和郭图:“公则所言有理,况且,荆州刘景升,坐观成败,其心难测,若我主力与张显决战,刘表趁机北上,如之奈何?”

  谋士们各执一词,争吵不休。

  袁绍听得心烦意乱,他既恐惧张显的兵锋,又不愿轻易承认自己需要联合他人,更对刘表心存疑虑。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许攸忽然阴恻恻地开口:“诸公所虑,皆有道理,然,攸以为,郭公,元图之言,未免过于乐观。

  张显之强,不在兵多,而在其治军,理政,驭民之术,自成体系,如臂使指,观其取益州,非独武力,更有收买人心,分化瓦解之策。

  此等对手,绝非刘璋之流可比。”

  他顿了顿,看向袁绍:“主公,单凭青徐,确可与张显一战,然胜负难料,即便胜,亦是惨胜,届时元气大伤,恐为他人所乘。

  荆州刘景升,虽无大志,但保境安民之心甚坚,张显若出河洛,下一个必是豫州,荆襄!此唇亡齿寒之理,刘表不会不懂。”

  袁绍眉头紧锁:“子远之意是……”

  许攸拱手,压低声音:“主公可遣一能言善辩之心腹,密赴襄阳,陈说利害,就言张显势大,已非一家一户可敌,唯有荆襄与河北联手,共抗强敌,方能保全!

  约定时机,南北呼应,使其首尾不能相顾!即便不能灭张,亦可将其势力压制在黄河以北,保我双方安宁!”

  袁绍目光闪烁,显然意动。

  他环视众谋士,见沮授,审配皆微微点头,而郭图,逢纪虽面色不豫,却也未再强烈反对。

  “看来……也唯有如此了。”

  袁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何人可往荆州?”

  ......

  数日之后,一队看似普通的商队,携带着袁绍的亲笔密信,悄然离开临淄,向西经豫州颍川,秘密进入荆州地界,最终抵达襄阳。

  与此同时,刘表派出的心腹使者,也带着他的密信,化装成士人,辗转前往河北。

  双方信件的内容,虽措辞各异,但核心意思却惊人的一致。

  “张显势大,鲸吞天下之心已露!”

  “并州军悍,甲胄之利难挡!”

  “孤则易折,合则两利!”

  “唇亡齿寒!”

  “愿结盟约,互为唇齿,共抗强张!约以时日,南北夹击,或可觅得一线生机!”

  恐惧,成为了最有效的粘合剂。

  或许还有争霸野心的袁绍,与只求偏安一隅的刘表,在这巨大的共同威胁下,被迫开始放下成见与猜忌,小心翼翼地伸出合作的触角。

  一道道加密的文书,在襄阳与邺城之间秘密传递,一项项关于兵力调配,物资储备,情报共享,乃至未来可能划分势力范围的初步意向,在密使的唇齿间和笔墨下悄然勾勒。

  一个以对抗张显为目标的东南联盟,在天下诸侯辗转难眠的忧惧中,开始初现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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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安县。

  白楼。

  夏末的暑气被厚实的墙壁与巧妙的通风设计隔绝在外,冰鉴散发的凉气清扫着暑热。

  悬挂的天下舆图前,张显负手而立,目光沉静地扫过图上被特意用朱砂标注出的两大区域。

  雄踞河北青徐的袁绍,与坐拥荆襄九郡的刘表。

  舆图旁,来自密谍署的密报被摊开在案几上,上面详细记录了近期刘表与袁绍之间异常频繁的使者往来,边境物资流动,乃至一些关于联姻意向的模糊情报。

  厅内,被八百里加急召回的各方大吏与核心僚属济济一堂。

  晋阳郡守夏侯兰风尘仆仆,离石郡守赵苟依旧带着边郡特有的剽悍气息,北地郡郡守赵虎面色黝黑,眼神锐利如昔。

  冀州方面,中山郡守郝通,常山郡守郭嘉,巨鹿郡守戏忠赫然在列,他们身处对抗袁绍的最前沿,感受最为直接。

  长安令荀彧坐镇关中,统筹司隶河洛,此刻亦奉召而至。

  僚属席上,荀攸,贾诩,田丰三人静坐,神色各异,却都透着一股凝重。

  “诸公,人都到齐了。”

  张显转过身,声音平稳。

  “密谍署的条陈,想必诸位都已传阅,刘景升与袁本初,一个坐守荆襄的看门老犬,一个志大才疏的冢虎,如今却被逼得放下成见,欲要联手了。”

  他嘴角勾起一丝冷峭的弧度:“看来,我等拿下益州,确实是让某些人,寝食难安了。”

  他目光首先投向冀州方向的几位郡守:“郝通,郭嘉,戏忠,你三人直面袁绍,感受如何?”

  中山郡守郝通率先开口,语气沉稳:“回主公,自益州捷报传开,渤海郡,清河郡一带的袁军活动明显加剧,斥候交锋频繁了许多,袁绍虽未大举增兵,但其各部戒备等级提升,似有严防死守,并伺机反击之意,末将以为,袁绍已在做应对我军东出的准备。”

  常山郡守郭嘉,这位以奇谋著称的年轻谋士,此刻也收起了几分往日的跳脱:“主公,嘉亦观察到类似迹象,且据我方细作回报,袁绍近来频繁召集幕僚议事。

  其麾下谋士如沮授,审配等,主张主动联合刘表,共抗我军的呼声日高,袁绍本人,虽仍有些举棋不定,但恐惧之心,已压倒其傲慢,此次联合,恐非空穴来风。”

  巨鹿郡守戏忠补充道:“虽然袁绍内部亦非铁板一块,郭图,逢纪等人或持保守之见,然大势所趋,联合已成必然,关键在于,他们能联合到何种程度,是虚张声势,还是真能协同进退。”

  张显微微颔首,又看向荀彧,夏侯兰:“文若,兰弟,关中,晋阳如今乃我军根本,粮草,军械,兵员转运,可能支撑两线,乃至三线作战?”

  荀彧起身,从容不迫,显然早有腹稿:“主公,去岁关中丰收,陇汉铁道贯通后,汉中,益州粮秣亦可沿水路,陆路北运,光是司隶储备,便足以支撑大军征战半年有余。”

  夏侯兰也起身道:“军械方面,晋阳,永安匠作营日夜赶工,产能充足,可随时补充前线,兵员方面,并,凉,冀三州兵训制度已有成效,可随时征调补充各主力军队七万兵源,辅以各地郡兵,兵力亦足。

  另外粮草无虑,晋阳仓,虑虒仓,界休仓,永安仓四仓满仓,足以支撑十万大军两年有余。”

  张显点了点头,不过还没等他开口。

  一旁贾诩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主公,刘表与袁绍联合,看似势大,实则各有算盘,漏洞百出,刘表年老守成,其志在保境,非在进取。

  袁绍外宽内忌,好谋无断,其麾下派系倾轧,难以真正合力,此联盟,乃恐惧催生之怪胎,根基不稳,我军大可不必自乱阵脚,与其仓促应战,不若静观其变,伺机分化。”

  田丰却持不同意见,他性格刚直,近年来少有参加决策,多在司法曹处事,不过这次联合事大,张显也把他叫了过来。

  “文和先生此言差矣!纵使其联盟松散,然袁绍拥兵不下二十万,刘表带甲亦不下十万,若真东南呼应,同时发难,我军纵能胜,亦损失惨重,元气大伤!岂能坐视其势成?当趁其联盟未固,先发制人,破其一路,则另一路必胆寒而退!”

  郭嘉眼中闪过认可的光芒,接口道:“元皓先生所言,乃正理,嘉以为,袁绍虽强,但其地与我接壤甚广,无处不可突破,且其内部矛盾可利用之处颇多。

  刘表虽弱,但占据长江天险,水师强盛,急切难下,不若……表面上摆出全力应对河北袁绍之势,甚至可故意示弱于荆州方向,诱使刘表心存侥幸,按兵不动。

  待我集中力量,以雷霆之势重创袁绍,则刘表孤掌难鸣,或可不战而下!”

  荀攸沉吟道:“奉孝之策,颇为险峻,然若能成功,收益最大,关键在于,能否真正瞒过刘表,以及……以多快速度解决袁绍,若战事迁延,刘表醒悟过来,挥师北上,则我腹背受敌。”

  几位边郡郡守也纷纷发言。

  赵虎瓮声道:“主公,打袁绍算某一个!某随时能弃政还军!”

  夏侯兰则更显稳重:“主公,兵甲粮草,兰必确保万无一失。”

  赵苟拍着胸脯:“我跟阿虎一样,只要主公需要,随时可以还军!”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将局势,利弊,各种可能性都摊开在了桌面上。

  主攻,主守,分化,诱敌……各种策略交织碰撞。

  张显静静听着,目光再次落回舆图,手指习惯性的敲击起了桌子。

  厅内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等待着主公的决断。

  良久,张显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有了不容置疑的专断:“诸公之见,皆有其理,刘表,袁绍联合,确是我军心腹大患,不可不除。”

  “暂歇会议,来人,奉茶奉食。”

  “让火药司司长牛五过来一趟!”

  “诺!”

  门外响起亲卫阿山的声音。

  会议室的众人也瞬间从争论的态势平静了下来。

  争是争,论是论,但决策只在主公一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