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是时候收尾了！

　　李凌霜怀孕的消息，让整个万年郡公府再次喜气洋洋。

　　这个消息很快吹到了李靖府上。

　　红拂女张出尘接到郡公府派人送来的喜帖时，正在院子里练剑。

　　她手一抖，剑锋差点划破衣袖。

　　“你说什么？霜儿有了？”

　　那报信的丫鬟笑盈盈地福身道：“回夫人，千真万确，今早孙神医亲自诊的脉，已有一个多月了。公爷特地命奴婢来报喜。”

　　张出尘愣在原地，手中的长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她深吸一口气，眼眶却止不住地红了。

　　“好……好……终于有了……”

　　她平素是个刚烈的性子，当年在隋末乱世中杀伐决断，从不轻易落泪。

　　可此刻，她的声音却带着微微的颤抖。

　　这些日子，她看着女儿一趟趟往娘家跑，嘴上说着‘没事’‘不急’，可眼底的焦虑和失落，当娘的怎会看不出来？

　　她也急，却不敢表现出来。

　　每次李凌霜回府，她都小心翼翼地避开怀孕的话题，生怕给女儿增添压力。

　　李靖从军营回来时，正看见妻子坐在厅中，手里攥着那张喜帖，脸上又是笑又是泪。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李靖大步跨进门槛，神色一紧。

　　张出尘抬起头，把喜帖递给他，声音里带着哽咽：“霜儿……霜儿有了。”

　　李靖接过喜帖，看了半晌，忽然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在厅中回荡，震得梁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下。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一把揽住妻子的肩膀，“这些日子苦了你了，也苦了霜儿了。如今总算是开花结果了！”

　　张出尘擦了擦眼角，嗔怪道：“你轻点，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你折腾。”

　　李靖哈哈大笑，心情前所未有的畅快。

　　他这位老将军，战场上从不皱眉，可这段时间看着女儿郁郁寡欢的模样，心里比吃了黄连还苦。

　　如今这桩心事终于落了地，他觉得自己又能多活二十年。

　　“备车，我亲自去李府看看。”

　　李靖大手一挥。

　　“去什么去？”

　　张出尘拦住他，“霜儿刚怀上，正是需要静养的时候，你这一去，兴师动众的，反倒让她不得安生。

　　过几日等胎稳了，再去看也不迟。”

　　李靖一想也是，只好按捺住激动的心情，在厅中来回踱步，嘴里念叨着：“我得想想，给外孙备点什么礼才好……”

　　张出尘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就知道是外孙？”

　　“那肯定是外孙！我李靖的外孙，还能差了？”

　　李靖吹胡子瞪眼。

　　夫妻二人相视一笑，这些日子的阴霾，终于一扫而空。

　　而在万年郡公府，李默正陷入一种甜蜜的忙碌之中。

　　八位夫人全部有孕，这件事放在整个长安城，甚至整个大唐，都是闻所未闻的奇事。

　　街头巷尾都在议论，说李郡公这是得了老天爷的眷顾，这是上天赐福。

　　但李默知道，这不仅是老天爷的眷顾，更是对他的考验。

　　八位孕妇，意味着八份需要精心呵护的身子。

　　每个人的体质不同，口味不同，反应也不同。

　　安平公主李婉儿害喜最重，闻到油腥味就吐；

　　鱼玄机倒是没什么反应，但嗜睡得厉害，一天能睡上七个时辰；

　　杜含章则是胃口大开，一顿能吃掉平时两顿的量……

　　李默觉得自己像个陀螺，每天从东院转到西院，再从梅院转到兰院，忙得脚不沾地。

　　清晨，他先要去安平公主的院子，亲自端上一碗清淡的小米粥，里面加了姜丝和红枣，是孙思邈开的方子，据说能缓解害喜的症状。

　　“婉儿，来，趁热喝。”

　　李默坐在床边，一勺一勺地喂。

　　安平公主靠在床头，脸色有些苍白，却还是强撑着笑：“夫君不必日日亲自来，有下人呢。”

　　“那怎么行？”

　　李默一脸正色，“你怀的是我李默的骨肉，我不照顾你谁照顾你？”

　　安平公主心中一暖，却还是忍不住打趣道：“那其他几位妹妹呢？你也要一碗水端平才行。”

　　李默嘿嘿一笑：“端平，绝对端平。

　　我这不是分批伺候嘛，早上是你，上午是玄机和含章，中午是婉仪，下午……”

　　他说着说着，自己都觉得不对劲，挠了挠头，“这么一算，我一天好像都不用干别的事了。”

　　安平公主被他逗笑了，笑过之后又有些心疼：“夫君不必如此操劳，府里有这么多丫鬟婆子，还有孙神医坐镇，你只管忙你的大事去。”

　　“我有什么大事？”

　　李默一摊手，“商部的事有戴大人盯着，兵工厂的事有工匠们操持，工业园也有各自的管事管理，我现在最大的事，就是照顾好你们。”

　　他说这话时，神情认真，没有半点敷衍。

　　前世他大学毕业后，孤身一人在大城市里挣扎，不知道有个家是什么滋味。

　　如今有了八个如花似玉的妻子，又即将有自己的孩子，他恨不得把所有的温柔都倾注在她们身上。

　　接下来的日子里，李默简直就是‘二十四孝好丈夫’。

　　每日三餐，他都亲自过问食谱，变着花样给夫人们补充营养。

　　安平公主吃不下油腻的，他就让人做清淡的鱼片粥；

　　鱼玄机嗜睡，他就把参汤炖好，等她醒了再喝；

　　杜含章胃口好，他就让人多备些开胃的小菜……

　　他甚至专门让人从江南采买了新鲜的瓜果，快马加鞭送到长安，只为让夫人们能吃上一口顺心的东西。

　　李凌霜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样子，心里既甜蜜又有些酸溜溜的。

　　“夫君，你现在眼里就只有那七个姐妹了是不是？”

　　她靠在廊柱上，故意板着脸。

　　李默连忙凑过去，嬉皮笑脸地道：“哪能呢？你也是孕妇，你也是我心头肉。”

　　“哼，这还差不多。”

　　李凌霜嘴角微微翘起，却又忍不住‘嘶’了一声，揉了揉后腰。

　　她虽然怀上了，但之前那段疯狂的‘奋战’留下的后遗症还没完全消退，腰背时常酸痛。

　　李默连忙扶住她：“你慢点，别闪着腰。

　　孙神医说了，头三个月最是要紧，不能劳累。”

　　“我知道。”

　　李凌霜白了他一眼，却还是乖乖让他扶着回了屋。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郡公府里充满了温馨与期待。

　　然而这份平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这一日，李默正在厨房里亲自熬制安胎药，忽然听亲卫统领林强来报：“公爷，王玄策大人从吐蕃派人送来了密信！”

　　李默手一顿，放下药勺，接过密封的竹筒。

　　他拆开火漆，抽出里面的绢帛，一目十行地看完，眉头渐渐拧了起来。

　　信上只有寥寥数语，却字字千钧：

　　“吐蕃已乱，松赞干布与禄东赞君臣离心，各自提防，诸贵族蠢蠢欲动，人人自危。时机已至，请公爷定夺。”

　　李默将绢帛重新卷好，收入袖中。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目光望向遥远的西方。

　　“也是时候收尾了！”

　　他把药交给下人，交代了几句，便大步朝门外走去。

　　“老林，备车，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