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占城稻

　　又是一次大朝会，李默百无聊赖的躲在人群后，打算偷个懒。

　　奈何，李世民不给机会。

　　聊着聊着，不知为何，居然聊到了粮食这个问题上，一时间整个大殿变得气氛凝重。

　　李世民知道李默脑子灵活，点子又多，直接点名。

　　李默想了想，脑海里划过一道亮光——占城稻。

　　他站在殿中央，面对着李世民和一众重臣，将占城稻的事情娓娓道来。

　　“陛下，我大唐的粮食产量一直不高，主要原因是稻种不够优良。”

　　他拱手道：“尤其是在南方，虽然水源充足，但因为稻种的局限性，亩产始终上不去。”

　　李世民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关键的问题在于品种的改良，但这不是一蹴而就的事。”

　　李默正色道：“所以，微臣想到了一个地方——占城国。”

　　“占城国？”

　　李世民眉头微皱，似乎在脑海里寻找李默所说的这个地方。

　　“是那个在南海之滨的小国？”

　　“正是。”

　　李默解释道：“据微臣所知，占城国有一种稻谷，名为占城稻。

　　这种稻谷最大的特点，就是成熟极快，从插秧到收获，只需七八十天的时间。

　　不仅如此，这种稻谷耐旱耐涝，对土壤的要求也不高，适应性极强。”

　　听到这里，殿中的大臣们不由得交头接耳起来。

　　房玄龄从队列中走出，“李大人，此话当真？天下竟有如此神奇的稻种？”

　　李默点点头，“房相明鉴，这占城稻不仅生长周期短，而且最大的好处是它的种植方式是全年的，一年可以种植两季。

　　如果是在气候适宜的地区，甚至可以达到一年三熟的地步。”

　　一年两熟？

　　一年三熟？

　　殿中的大臣们全都被这个数字给震惊了。

　　要知道，大唐的水稻种植，大多是一年一熟，只有少数气候温暖的地方可以做到一年两熟，但那也是极少数。

　　而占城稻，竟然可以做到一年两熟甚至三熟？

　　“这怎么可能？”

　　长孙无忌站起身来，满脸不可思议，“李大人，你说的可是真的？

　　咱们大唐的水稻，一年一熟已是勉强，即便是江南地区，也只是一年一熟为主，少数一年两熟，产量也只是勉强够用罢了。”

　　“长孙大人有所不知。”

　　李默不慌不忙，“这占城稻之所以能够做到一年两熟三熟，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它的生长周期短。

　　普通的稻谷从播种到收获，需要四个月到五个月的时间，而占城稻只需要七八十天，甚至有些地方只需两个多月就能成熟。

　　如此一来，一年两熟便轻而易举，一年三熟也并非难事。”

　　“更重要的是，”

　　李默继续道：“占城稻的产量并不低。

　　虽然个头比咱们大唐的稻谷要小一些，但胜在粒数多，一株稻穗上的谷粒数量，是普通稻谷的两倍甚至三倍。

　　而且它的适应性强，无论是水田还是旱地，都能种植，就算是在山区的梯田里也能生长。”

　　李世民的眼神逐渐变得炽热起来。

　　作为一国之君，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粮食对大唐意味着什么。

　　这些年来，虽然大唐的国力蒸蒸日上，粮食产量也有所提高，但始终无法实现真正意义上的粮食充足。

　　尤其是在蝗灾这样的天灾面前，粮食储备更是捉襟见肘。

　　“李默，这占城稻真的有这么好？”

　　李世民沉声问道：“你可有确凿的证据？”

　　“陛下，微臣不敢胡言。”

　　李默躬身道：“占城稻乃是占城国的特产，微臣也是通过多方打听才得知的。

　　据说，占城国每年都是靠着这种稻谷养活整个国家，而且还能有余粮出口到其他的小国。”

　　“如果陛下不信，可以派人去问一问往来贸易的商人，或者南方的海事口岸，兴许有人知道此事。”

　　李默补充道：“占城稻虽然在大唐不为人知，但在南方的海上贸易中，却有商人带回来一些种子。”

　　李世民沉默片刻，“那你可知道这占城稻的具体种植方式？

　　还有，它是否适应咱们大唐的气候？”

　　“微臣虽然不曾亲自种植过占城稻，但大致了解它的种植方式。”

　　李默说道：“占城稻最大的特点就是耐旱耐涝，适应性强，无论是在潮湿多雨的南方，还是在干旱少雨的北方，都能生长。

　　只要保证在种植期间有足够的水源，就能收获不少。”

　　“不过，要将占城稻引入大唐，还需要一个过程。

　　眼下最紧急的事情，是要先弄到占城稻的粮种。”

　　“弄到粮种？”

　　李世民眉头一皱，“如何弄到？难道还要朕派人去那个占城国购买？”

　　李默摇了摇头，“陛下有所不知，占城稻在占城国并不被允许向外售卖。”

　　他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陛下，虽然强买强卖不成，但咱们可以换个法子。

　　据微臣所知，占城国虽禁售粮种，却不禁商旅往来。

　　大唐的商船常年在南海贸易，若要取得几袋稻种，只需派几个机灵的商人，以采购香料、珍珠为名，混入占城国内，私下用金银换取即可。

　　占城稻在当地不过是寻常作物，农户手中皆有留存，只要价钱给得足，不怕弄不到手。”

　　李世民闻言，不由得抚掌而笑：“好你个李默，果然鬼主意多。

　　那就依你所言，朕让户部拨一笔专款，由鸿胪寺挑选可靠之人，随商队南下，务必尽快将占城稻的种子带回长安。”

　　房玄龄也点头附和：“陛下圣明。若能得此良种，我大唐百姓有望告别饥荒之忧，实乃千秋功业。”

　　李默笑道：“陛下，此事交给微臣便可。

　　微臣可派一睚眦军精锐小队，混入商队，暗中向占城百姓‘借’粮。

　　即便事不可为，他们也会想方设法完成任务。

　　比起鸿胪寺之人要灵活的多。”

　　李世民微微颔首，也觉得李默说的有道理。

　　一旦大唐官方人员的目的被人知晓，反而引起他们的警觉。

　　“李爱卿言之有理，便依你之言。”

　　李默继续拱手道：“陛下，微臣还有一请。

　　种子到手后，最好先在江南、岭南等气候相近之处试种，待成功后再推广至全国。

　　此外，若要一年两熟，还需搭配水利和农时安排，届时由农学科博士与司农寺一同拟定章程即可。”

　　李世民大悦：“准了！此事便由你全权督办，若有阻碍，直接报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