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不是臣吹牛，有了它，大唐将进入另一个时代

　　广场上寂静了片刻，众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先开口。

　　最后还是程咬金性子急，第一个站出来，粗声粗气地说：“陛下，俺老程觉得这玩意儿好！

　　您瞧瞧，这铁家伙不用吃草料就能自个儿跑得飞快，装上船，将来咱们出海打鱼、运军粮，不必看风向，啥时候想去哪儿就能去哪儿！”

　　他顿了顿，声音更大了：“要是把它装上战船，配上咱们的火炮，嘿嘿，能把海里那些小国吓得屁滚尿流！”

　　程咬金的话引得不少武将频频点头。

　　兵部尚书李靖也站出来：“陛下，臣以为此物确实有奇用。

　　若能将蒸汽机大量制造，装配于车船之上，我大唐的兵马调动、军粮运输都能快上数倍。

　　尤其是海上，咱们大唐水师要是装上蒸汽机，便可自由驰骋千里海疆，届时南海诸岛、东海倭国，皆可纳入掌控。”

　　李世民微微颔首，目光看向文官那边。

　　户部尚书刘政会皱着眉头，走上前来拱手道：“陛下，臣有疑虑。”

　　“讲。”

　　“蒸汽机确实神奇，但臣观此物，需要大量煤炭驱动，需要钢铁制造，需要铜料、橡胶……每一项都是巨量花费。

　　咱们户部账上的钱，怕是不够。”

　　这倒是确实，虽然朝廷成立了商部，但时间尚短，很多政策也只在有限的地方试运行，效果还不能很大的体现出来。

　　在北疆建立了定北城，但定北城属于经济特区，税收前几年暂时不会上交国库。

　　另外，盐、铁虽然慢慢收为国有，但还有很多仍在勋贵和世家手里。

　　收回来的的确赚了一些钱，但国家用钱的地方也多，户部账上确实没多少钱。

　　刘政会说到这里，语气愈发沉重：“制作一辆这样的铁车，怕是要花费数千贯，若再要大量制造，朝廷的财政怕是支撑不住。”

　　“更何况……”

　　刘政会看了一眼那堆石块，“这车虽然能跑，但上面堆了那么多石头，速度依然不如战马。

　　真要拉粮运兵，怕是还差得远。

　　咱们是不是该把钱先用在更紧要的地方？”

　　此言一出，不少文臣纷纷附和。

　　“刘尚书说得有理，这个铁家伙虽说新奇，但投入太大，收效难料。”

　　“天下战事已平，朝廷该以休养生息为主，不宜大兴土木。”

　　“蒸汽机虽好，但臣怀疑它能否真正代替牲口。”

　　李世民没有急着表态。

　　他又看向李默，问道：“李爱卿，你以为呢？”

　　李默知道，关键时刻来了。

　　他清了清嗓子，朗声道：“陛下，臣以为刘尚书的担忧不无道理，但目光太短。”

　　“目光太短？”

　　刘政会脸色一僵。

　　李默不卑不亢，“蒸汽机确实需要耗费煤炭钢铁，但它带来的产出，远超投入。

　　一台蒸汽机，可以抵得上几十匹战马的马力，昼夜不停地干活，既不用喂草料也不用休息。

　　咱们可以用它来抽水灌溉、碾米磨面、纺织冶炼——这些东西，足以让朝廷的赋税翻上几番。”

　　“更何况……”

　　李默顿了顿，看向李世民，“蒸汽机装上船后，咱们就能打造一支真正意义上的海军。

　　有了蒸汽战舰，咱大唐就能控制整片海域，商船不必再担心海盗，海上贸易能扩大十倍百倍。

　　光是一个市舶司的关税，就足够填上打造蒸汽机的成本。”

　　他朝李世民拱手道：“陛下，臣想说的是，蒸汽机这把火，烧起来以后，会让整个大唐脱胎换骨。

　　现在这点投入，根本不值一提。”

　　李世民眼睛眯了起来：“你继续说。”

　　李默又道：“而且，蒸汽机并非只能用在车上船上。

　　臣下一步打算将它用于农田灌溉、冶金锻造，甚至将来制作用来耕地的铁牛——到时候咱们百姓种地，不必再靠牛拉人扛，一台铁牛能抵几百个人。到那个时候……”

　　他深吸了一口气，说出了最后的杀招：“到那个时候，咱们大唐饭碗里的粮食，就不愁了。”

　　听到‘粮食’二字，在场所有人的表情都起了变化。

　　李世民的目光猛地锐利起来。

　　刘政会等人的脸色也变得复杂。

　　李默心里暗暗一笑——他知道，只有提到粮食，才能让这帮人闭嘴。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忽然转身，面向众臣道：“朕方才没有告诉你们，上一次李爱卿找朕，还提了两样东西。”

　　众臣交换了一个眼神，不知道皇帝要说什么。

　　李世民的声音在广场上回响：“一样叫‘红薯’，一样叫‘土豆’。

　　据李爱卿所言，这两样作物的亩产，能达到三千至五千斤。

　　就算是贫瘠之地，也能达到两千斤。”

　　广场上顿时炸开了锅。

　　“三……三千斤？！”

　　“这怎么可能？！”

　　“臣在户部多年，咱们最好的良田，亩产也不过三百斤啊！”

　　李世民的嘴角微微勾起，目光扫过众臣：“诸位觉得，朕该信还是不该信？”

　　众臣顿时鸦雀无声。

　　刘政会张了张嘴，最终苦笑一声：“若是真能产三千斤，那天下百姓就再也不用饿肚子了……”

　　“所以，李爱卿要建海军，你们说该不该建？”

　　李世民的声音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刚才还在反对的几位文臣，此刻全都沉默不语。

　　他们再怎么掐算，也算不过‘粮食’二字——三百斤和三千斤的差距，足够堵住任何人的嘴。

　　李世民见无人反对，这才收回目光，对李默道：“建造蒸汽战舰之事，朕准了。

　　户部拨银，工部出人，一切由你主持。”

　　“臣领旨！”

　　李默心头一喜，赶紧跪下叩首。

　　李世民又看向众人：“今日之事，不得外传。

　　至于红薯、土豆，待李爱卿寻到实物后，再做定论。退下吧。”

　　众臣纷纷行礼退出广场。

　　李世民站在原地，看着那辆铁皮车，眼神里的光芒久久没有散去。

　　他没有急着离开，而是走到车前，亲手摸了摸那冰冷的钢铁外壳。

　　“朕记得，你上次说……这东西，能改变整个天下。”

　　李默站在他身后，轻声道：“陛下，不是臣吹牛，有了它，大唐将进入另一个时代。”

　　“朕知道你不是吹牛。”

　　李世民回头，看着他，忽然笑了：“李默，你说，朕这一生，能看到大唐变成什么样？”

　　李默望着李世民那双深邃的眼睛，一字一顿道：“臣能保证，五年之内，陛下就能看到大唐的海船开遍天下；

　　十年之内，大唐的铁轨就能铺满南北；

　　二十年内，大唐将不再是天朝上国，而是世界之巅。”

　　李世民没有说话。

　　他转过头，望向远处的天空。

　　良久，他轻轻说了一句：“二十年后，朕五十多岁了。”

　　李默没有接话。

　　他知道，李世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