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前朝旧臣之心未定

　　萧瑀离开后，李渊独自一人坐在偏殿内，显得有些落寞。

　　他摩挲着手中的茶杯，喃喃自语：“时文，希望你好自为之，剩下的老臣，已经不多了…”

　　“不得不承认，那个逆子，皇帝做的比朕好。

　　还有，朕的那个女婿…”

　　他的目光不自觉望向桌上一个雕工精美的木盒，里面是之前李默送他的一副用象牙雕刻的麻将。

　　“有点歪的邪的，文武双全，安平交给他，朕也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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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瑀进入太极宫后，几乎是同一时刻，皇宫两仪殿内。

　　李世民尚未就寝，正批阅着奏章。

　　烛火下，他的眉头微皱，手中的朱笔悬在半空。

　　一名身着黑衣的侍卫悄无声息地进入殿内，单膝跪地：“陛下，萧相去了那处小院，在门外停留约一盏茶时间，未曾入内。

　　之后转道太极宫，与太上皇密谈近半个时辰。”

　　李世民放下笔，揉了揉眉心：“说了些什么？”

　　“距离太远，未能听清。但萧相离开时，面色凝重。”

　　“知道了，退下吧。”

　　侍卫悄然离去。

　　李世民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夜空中的明月，久久不语。

　　良久，他低声自语：“萧瑀啊萧瑀，知道你心中不平，也别怪朕心狠。

　　但你姐姐…现在还不能放。

　　突厥虽平，前朝旧臣之心未定啊…”

　　他的目光转向北方，仿佛能穿透千里，看到那片广袤的草原。

　　接下来的几日，李默仿佛成了‘甩手掌柜’。

　　定北城的事务暂时由陈平处理，反正城池新建，里面很多设施都还在建造之中，实际的事情并不多。

　　而军务则有薛仁贵、苏定方等将领操持。

　　李默每天做的事情很简单：上午在城中巡视一圈，下午便带着亲兵出城，要么练习骑射，要么去附近部落‘做客’。

　　谈的基本上也都是贸易方面或者家长里短的事情。

　　他去的部落很杂，有归附的突厥小部，也有世代居住在此的奚人、契丹人部落，甚至还有零星散居的汉人农户。

　　他不带大队人马，只十余名亲卫，带着茶叶、盐、针线、肥皂、香皂、花露水等日常之物，以物易物，换些牛羊皮毛。

　　起初，部落民众对这个唐军大官既敬畏又疏远。

　　但李默毫无架子，席地而坐，能喝马奶酒，能吃烤羊肉，偶尔还能用生硬的突厥语或契丹语说上几句问候，渐渐也就熟络起来。

　　这一日，他来到一个名叫‘乌洛兰’的突厥小部落。

　　部落首领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名叫阿史德·乌默，曾在颉利可汗麾下当过百夫长，颉利败亡后，带着族人南迁归附。

　　乌默对李默的到来有些紧张，安排了隆重的接待——虽然所谓隆重，也不过是多杀了两只羊，搬出了珍藏的马奶酒。

　　帐中，李默盘腿坐在毡毯上，接过乌默敬来的酒碗，一饮而尽，赢得一片叫好。

　　“李将军，您是大人物，怎么老是来我们这些小部落？”

　　乌默借着酒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李默随意擦了擦嘴，笑道：“大人物也是人，也要吃饭喝水。

　　再说了，这草原风光，长安可见不到。

　　我来看看风景，交交朋友，不行吗？”

　　“朋友？”

　　乌默眼神动了动，“将军真把我们当朋友？”

　　“只要你们安分守己，遵从我大唐律令，按时交税纳贡，就是大唐的子民，自然也是我李默的朋友。”

　　李默说得坦然，“我听说这两个月你们羊群闹了疫病，死了不少？”

　　乌默脸色一暗，叹道：“是啊，损失了将近三成。到了冬天怕是难过了。”

　　李默转头对陈平道：“回去后，从军粮里拨出五十石粟米，再从库房里取些治疗牲畜疫病的药草，给乌洛兰部送来。”

　　陈平应下。

　　乌默愣住了，帐中其他部落头人也面面相觑，随即纷纷起身，右手抚胸，向李默深深鞠躬：“谢将军大恩！”

　　五十石粟米对唐军来说不算多，但对这个损失惨重的小部落，却是雪中送炭。

　　更重要的是那份心意——一个唐军高官，竟然关心他们牛羊的死活。

　　“不必谢我。”

　　李默摆摆手，“你们这些部落的族人过得好，北疆才安稳。

　　北疆安稳，我才能睡踏实觉。

　　对了，我听说你们部落里，有些年轻人无所事事，整天打架斗殴？”

　　乌默有些尴尬：“这个…年轻人精力旺盛，又没有仗打，确实…”

　　“我给你出个主意。”

　　李默道：“定北城还有很多设施正在新建，需要大量劳力。

　　工钱是每日管两顿饭，另给十文钱。

　　你让那些闲着的年轻人去干活，既能挣口饭吃，也能学点手艺。

　　总比在部落里惹是生非强。”

　　乌默眼睛一亮：“这…真的可以？”

　　“我李默说的话，一口唾沫一个钉。”

　　李默笑道：“不过有言在先，去了就得守规矩，偷奸耍滑、打架闹事的，不仅没工钱，还得受罚。”

　　“那是自然！

　　将军放心，我一定挑老实肯干的小子去！”

　　乌默拍着胸脯保证。

　　又喝了几轮酒，气氛越发融洽。

　　李默看似随意地问道：“乌默首领，你以前在颉利可汗手下做事，可听说过阿史那社尔这个人？”

　　帐中气氛微微一凝。

　　乌默放下酒碗，谨慎地道：“听说过…他是处罗可汗的儿子，颉利可汗的侄子。

　　以前是突厥的小可汗，管辖部落。

　　颉利败亡后，他带着部分族人往西走了，听说现在在金山一带游牧。

　　将军怎么问起他？”

　　“随便问问。”

　　李默咬下一口羊肉，“此人风评如何？”

　　乌默想了想，道：“阿史那社尔…年纪不大，但打仗勇猛，也讲义气。

　　对部下不错，所以虽然败了，还是有不少人愿意跟着他。

　　不过…他性子傲，不太服管。

　　以前颉利可汗在时，他就有些听调不听宣。”

　　“哦？”

　　李默若有所思，“那他如今，手下大概还有多少人马？”

　　“这就不清楚了。”

　　乌默摇了摇头，“估计最多也就几千帐吧，比不上从前了。将军，您是想…招降他？”

　　李默不置可否。

　　如果阿史那社尔确实不错，又心系大唐，那么，他不介意让他管理草原。

　　就看此次唐俭的收获了。

　　他一直以为，以夷制夷，对于草原的团结是有好处的。

　　总好过各个部落各有心思，时常混战。

　　虽然如今的草原，有很多部落都在相互攻伐，相互吞并，但说到底，都是在李默的可控范围内，是他一手导演的。

　　那些部落，也都是对大唐没有好感，或者有野心的，李默自然不能让他们壮大。

　　他需要的，仅是服管教的部落。

　　其余的……可以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