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学院各科巡查，收获颇丰

　　李默话毕，一名学子出列行礼：

　　“学生张牧之，专攻畜牧。

　　按院长先前所提‘圈养’之法，学生已绘成适合草原的羊圈、牛棚图纸，可大幅减少牲畜越冬损耗。”

　　另一学子接着道：

　　“学生钻研草原疫病防治，整理出十余种常见病的药方与防治要领。”

　　李默听罢，微微颔首。

　　这批学子皆是他亲手考核遴选——有的生于边境，熟知风土；

　　有的心怀壮志，向往草原。

　　如今见他们各有所专，心中甚慰。

　　“很好。”

　　他赞许道：“年节过后，你们便随我一同北上。

　　此行不止考察，更要在漠北设实验地，将这些技术推广开来。”

　　众学子闻言，皆激动的难以抑制。

　　能随院长亲赴漠北，是何等机遇！

　　“院长放心，我等必不负所托！”

　　离开草原研究科，李默转往格物科。

　　漠北之行，需备特殊器具。

　　“院长要的‘指南针’改良版已制作完成。”

　　格物科博士奉上一只木盒。

　　“按您所说的磁石悬浮法制作，指针在油中浮动，指向更稳，亦耐颠簸。”

　　李默打开一看，铜制罗盘内莹莹透亮，指针悬转自如，果然精巧胜过前版。

　　“还有‘保温水壶’。”

　　另一学子捧来双层铜壶，“内壁镀锡，中层絮实羊毛，热水可保六个时辰不凉。”

　　“望远镜呢？”

　　“在此。”

　　博士取来一具黄铜双筒望远镜，

　　“依院长留下的单筒镜为基，我们改为双筒，并可调节倍距，视野更稳更广。”

　　李默逐一验看，心下踏实了许多。

　　这些物件，在茫茫草原上皆是保命倚仗。

　　毕竟他们要在草原待上很长一段时间。

　　年节将至，学院变得有些冷清，每个科只有部分专研的博士与学子留驻。

　　他索性将其余几个学科都巡视一番。

　　踏入医药科，一股混合药草的气息扑面而来。

　　孙思邈正指导几名弟子分拣、研磨药材，见李默到来，便指着一旁已分装好的数个麻布药包道：“按你先前所列草原常见症候，老夫与弟子们配出了风寒、腹泻、外伤消炎及畜用防疫四类药包。

　　皆选用耐久存、易携带的药材，附有简明方单。”

　　“多谢孙老！”

　　孙思邈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继续指导那几名弟子。

　　相比其他学科的博士，孙思邈跟李默说话显然轻松的多，毕竟两人经常待在实验室里一起研究药物，熟稔的很。

　　李默仔细查看，药包封装扎实，标注清晰，心中大定——这些在草原便是救命之物。

　　算学科内则安静许多，只有三五个学子伏案拨算核账，学习整理历年贸易数据。

　　博士呈上一册边贸计核新法，解释道：“此乃依院长所授表格与复式记账法优化而成，尤其便于大宗、多线货品核算，已着人誊抄，可供边贸司使用。”

　　农学科的玻璃暖棚里绿意盎然，几名学子正在记录作物长势。

　　博士禀报道：“针对漠北苦寒之地，我等联合草原研究科学子试种了几种耐寒耐旱的牧草及菜蔬，种子已备好一部分，可携往试种。”

　　最后来到营造科。

　　此处最为喧腾，锯木夯土之声不绝。

　　李默穿行于各式模型间，忽见一青年学子正对着一座可拆卸的毡帐模型凝思，手中炭笔在纸上快速勾勒。

　　那人察觉有人靠近，抬头一看连忙行礼，“学生王玄策，见过院长。”

　　李默目光微亮，打量眼前这个目光炯炯、衣衫沾满木屑的学子，“不必多礼。你这改的是草原毡帐？”

　　“正是。”

　　王玄策指着模型侃侃而谈，“学生查阅胡商记述，又请教过往来牧民，觉传统毡帐御寒虽佳，但拆装繁琐，且火塘排烟不畅。

　　学生试将支撑结构简化，用铰链与插销代替部分绑缚，并在这顶部加了可调节的烟道帽，如此不仅搭建快上一倍，烟气也更易导出，减少冬日炭气郁积之患。”

　　他又展开手中图纸，“此外，学生还画了几款可驮运、易组装的货架与柜台，若在部落市集用之，应能方便商人展示货品。”

　　李默边听边看，心中赞赏。

　　此子不仅心思巧，更能跳出营造本身，想到商贸应用，确是可造之材。

　　“这些图纸甚好…”

　　李默颔首，不经意问道，“你对吐蕃风物可有了解？”

　　王玄策略感意外，仍如实答道：“学生曾与来京的吐蕃商人攀谈，记了些风俗物产，也研读过有关吐蕃地理的零星记载。

　　院长若有垂询，学生可尽力整理呈上。”

　　“好！”

　　离开营造科时，日头已西斜。

　　李默汇总各科所获：医药科的药包、算学科的账法、农学科的种子、营造科的新式帐具与那意外之才王玄策，皆可谓丰收。

　　他踏着暮色离开理工学院，心中对漠北之行与年后诸事，越发成竹在胸。

　　马车轻摇，李默倚窗翻阅学子们整理的资料，心中推演着北行诸事。

　　忽而马车停了。

　　“老爷，前方是房相府的车驾。”

　　书童孙安掀帘禀报。

　　李默抬头侧脸望去，果见房玄龄的马车停在道旁。

　　对面车帘掀开，房玄龄探出身子唤他，“李默。”

　　“见过岳父大人。”

　　李默即刻下车行礼。

　　虽已官至尚书，在这位岳父面前，他依旧持礼恭敬。

　　房玄龄下车，含笑拍了拍他的肩，对这位优秀的女婿还是比较满意的。

　　二人遂走入路边茶棚，择座叙话。

　　“听说这几日你都在府中陪着映雪她们？”

　　房玄龄笑问。

　　李默轻咳一声，只道：“婚假闲暇，权当度蜜月了。”

　　还不等房玄龄询问‘度蜜月’是何意，李默便转开话头，“岳父，吐蕃之事，陛下可有圣裁？”

　　房玄龄神色渐渐变得肃然，

　　“陛下采纳你之计策，唯细节略有调整。

　　武器贸易由兵部暗中行事，文化渗透交由鸿胪寺经办。

　　至于谣言散布与部落扶持……”

　　他声量压低，抵近李默耳边，轻声道：

　　“陛下拟由你商务部下设的‘边贸司’，明管边境贸易，暗司此务。”

　　李默会意——这是将最隐密之任交予自己。

　　以商贾之名行暗策之实，确比官身更方便行事。

　　“臣领旨。然年后臣需前往漠北，此事恐难亲顾……”

　　“陛下有言，你可荐可靠之人主理。你举荐，陛下用印即可。”

　　李默沉吟片刻，“容臣细思人选。”

　　鬼使神差的，他想到了方才在营造科遇到的王玄策。

　　那位可是在未来一人灭一国的狠人啊！

　　只是不知为何竟考入了大唐理工学院学习。

　　也算意外之喜了。

　　不知道另一位猛将兄，如今身在何处？！

　　二人又叙了些朝中动向，见街市人杂，不便深谈，不久便各自离去。

　　年关将近，府中年货诸事已有几位夫人打理，李默无须过问，便转道去了逍遥工业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