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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8 节

第437章 月下独酌,巧计引出门

大唐:误射李二裤裆,歪出逍遥侯 · 佚名 · 2,261 字

  李默提着御赐的酒壶回到郡公府时,已是子夜过半。

  府内红灯笼在寒风中摇曳,那五间贴着喜字的新房依然门窗紧闭,只有廊下几盏孤灯映着满地红纸屑。

  贵叔迎上来,欲言又止:“老爷,夫人们都歇下了…”

  “知道了,你去歇着吧。”

  李默摆摆手,独自走到庭院中的石桌前坐下。

  寒风凛冽,他却故意不披大氅,只着一身单薄的常服。

  天气虽冷,幸好没下雪,要不然完犊子。

  打开御酒壶,醇香四溢——果然是宫中珍藏的葡萄美酒。

  ‘有机会可以考虑一下西突厥,要是把那里打下来,种植葡萄,到时候就有喝不完的葡萄酒了。’

  李默如是想着。

  暂时甩开不切实际的想法,他斟满一杯,却不急着喝,而是仰头望着天上那轮将满的明月,长长叹了口气。

  这声叹息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

  李默故意提高声音,念得抑扬顿挫。

  梅院厢房内,长孙明昭的贴身丫鬟翠儿正透过窗缝偷看。

  她见郡公孤身一人对月饮酒,模样甚是落寞,忙轻手轻脚回到内室。

  “小姐,郡公回来了,一个人在院里喝酒呢…”

  长孙明昭其实并未睡下。

  她穿着大红寝衣坐在床边,手中把玩着合卺杯,闻言眉头微蹙,“他…一个人?”

  “是呢,看着怪可怜的,还念诗说什么‘独酌无相亲’…”

  翠儿小声道:“今夜毕竟是洞房花烛,郡公却被拦在门外,又被陛下召去议事到这般时辰…”

  长孙明昭抿了抿唇。

  她是长孙无忌的嫡女,自幼受父亲教导,最是识大体。

  况且,今夜五姐妹默契地将李默关在门外,本就是她们的过错。

  “你去看看其他房里的动静。”

  长孙明昭轻声道。

  与此同时,兰院厢房内,房映雪的丫鬟萍儿也看到了院中情景。

  听到李默念出‘对影成三人’时,她心头一颤,忍不住起身走到窗边。

  只见月光下,李默举杯邀月摆POSS的身影确实孤单得紧。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李默又饮一杯,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惆怅,“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

  房映雪听得这两句,眼睛一亮——好诗!

  但随即又为他话语中的孤寂所动,纤纤玉手不自觉地抚上窗棂。

  竹院厢房住的是杜含章。

  她的丫鬟小荷回来禀报时,杜含章正在灯下看书。

  “郡公似乎心情不佳,一直在院里饮酒作诗。”

  杜含章放下书卷,心中有些纠结和心疼。

  “小荷,我们这样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小荷无言,不知该如何回答。

  菊院厢房内,李凌霜已经卸了钗环。

  她自幼习武,性格爽利,像极了其母红拂女张出尘。

  听到丫鬟说李默在院里喝酒,她柳眉一竖,“大冷天的喝什么酒!冻病了怎么办?”

  说着就要起身,却被丫鬟拉住,“小姐,你们不是约好了不让郡公进门的吗,您这样出去…”

  “那又怎么了?姐妹们只是说不让夫君进门,又没约定我们不能出门!”

  李凌霜说着,披了件外衣就推开了房门。

  听雨轩里,住的是鱼玄机。

  这位名满长安的第一美人此刻正对镜卸妆,铜镜中映出绝美容颜。

  脸上的天花痘痕,用了李默和孙思邈研究的草药,外服内服之下已经消失不见。

  她的丫鬟玲儿轻声道:“姑娘,郡公在院里呢,念的诗真好听,就是听着怪孤单的…”

  鱼玄机手中玉梳顿了顿,脸上不自觉的爬上了一丝不忍。

  “他念的什么诗?”

  鱼玄机轻声问道。

  玲儿复述了几句,鱼玄机眼中泛起涟漪。

  她是懂诗之人,自然听得出诗句中的真情实感。

  院中,李默见几间房里都有细微动静,知道鱼儿上钩了,心中暗笑,面上却更显寂寥。

  他又倒了一杯酒,却不喝,只是举着酒杯对着月亮,喃喃道:“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

  念到这里,他故意让声音带上几分醉意,摇摇晃晃地起身,作势要舞。

  “醒时同交欢,醉后各分散…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

  最后两句念得尤其凄凉,念完还长长叹了口气。

  梅院厢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长孙明昭披着狐裘走出来,手中还端着一盏热茶。

  “夫君,夜深露重,莫要着凉了。”

  她声音温婉,走到石桌前,将热茶推过去,“饮酒伤身,喝口茶暖暖吧。”

  李默故作惊讶,“明昭?你怎么还没睡?”

  “听到院中有动静,出来看看。”

  长孙明昭在他对面坐下,目光落在那壶御酒上,“这是…陛下赐的?”

  “嗯,陛下知我今夜独守…咳咳,深夜召我入宫,赐酒赔罪。”

  李默尴尬的笑了笑。

  这时,兰院厢房的门也开了。

  房映雪披着斗篷走出来,手中还拿着一件厚披风。

  她走到李默身后,轻轻将披风搭在他肩上,“夫君念的诗真好,只是太过凄清了些。今夜…是我们不对。”

  两人正说着,竹院厢房和菊院厢房的门几乎同时打开。

  杜含章端着一碟点心,李凌霜则拎着个小暖炉。

  四女在院中相见,都有些尴尬,随即又都笑了。

  “看来姐妹们都没睡。”

  长孙明昭作为年纪最长的,尴尬的干咳一声,率先开口。

  “听到夫君在院里…”

  杜含章将点心放在石桌上。

  李凌霜直接把暖炉塞到李默怀里,“大冷天的喝什么冷酒!要喝也得在屋里喝!”

  就在这时,听雨轩的门也轻轻开了。

  鱼玄机袅袅婷婷地走出来,手中抱着一张古琴。

  月光下,她一身白衣如雪,美得不似凡人。

  “妾身听到夫君吟诗,技痒难耐,想为夫君抚琴一曲,以解寂寥。”

  她的声音如清泉击石,悦耳动听。

  五女齐聚院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都笑了。

  大家真是彼此彼此!

  李默看着眼前五位各有千秋的美人,心中感慨万千,面上却仍装出委屈之色。

  “夫人们,为夫空虚、寂寞、冷…”

  “噗嗤!”

  李默那可怜巴巴又委屈的模样彻底把五位夫人逗笑了。

  纷纷在心中想着,自家这位夫君实在是…太可爱了!

  长孙明昭白了李默一眼,柔声道:“我们不给你开门,你就不会自己想办法?平时不是挺聪明的吗…”

  “就是!”

  长孙明昭的话顿时引起其他几女的同仇敌忾…不对,共鸣。

  李默直接目瞪口呆,“啊…”

  “咯咯咯咯…”

  再次引起五女的娇笑。

  调笑了会儿,李凌霜忽然开口道:“不过既然都出来了,总不能就这么站着吧?喜宴剩下的食材应该还有剩吧,不如…”

  她眼睛一亮,“不如我们吃火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