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深夜进宫，吐蕃急报

　　李默站在廊下，寒风凛冽，吹得大红灯笼四处乱晃。

　　他苦笑着摇摇头，这五位新娘子倒是默契十足。

　　也罢，今日确实忙碌，她们想必也累了。

　　正欲转身回书房将就一晚，府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圣旨到——！”

　　尖锐的传令声划破夜空。

　　李默心头一紧，这个时辰来圣旨？

　　贵叔匆忙引着宫中内侍进来，那内侍面色凝重，见到李默便急声道：“李尚书，陛下急召，请速速入宫！”

　　“可知何事？”

　　李默一边换下喜服，一边问道。

　　“奴婢不知，只知陛下召了长孙大人、房大人、杜大人等七八位重臣，已在宫中议事。”

　　李默眉头微蹙，心中茫然。

　　洞房花烛夜急召，必是出了大事，否则不可能来召他入宫。

　　他匆匆更衣出门，临行前回头望了一眼那五间贴着喜字的新房，心中暗叹：这新婚之夜，怕是真要独守空房了。

　　皇宫，甘露殿。

　　烛火通明，映照着李世民凝重的面容。

　　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李靖、程咬金、尉迟恭等重臣均已到场，个个神色严肃。

　　李默快步进殿，行礼道：“臣李默参见陛下。”

　　“免礼。”

　　李世民抬手，“深夜召你前来，实有要事。”

　　他示意内侍将一份密报递给众臣传阅。

　　李默接过密报，快速浏览，心中一震。

　　居然比史书记载的提前了！

　　也许是他这只小蝴蝶扇动的翅膀也未曾可知。

　　吐蕃赞普朗日松赞，三日前遇刺身亡！

　　“消息是吐蕃内线八百里加急送来的。”

　　李世民沉声道：“朗日松赞在狩猎途中遭亲卫队长刺杀，当场毙命。

　　如今吐蕃王庭大乱，其子松赞干布年仅十一，各部首领蠢蠢欲动。”

　　殿内气氛陡然凝重。

　　吐蕃地处高原，易守难攻，自今年年初便与大唐时战时和。

　　朗日松赞虽时有侵扰边境，但大体维持着表面臣服。

　　如今他一死，吐蕃政局动荡，对大唐边疆的影响难以预料。

　　为了以防不测，如今更是陈兵边境，虎视眈眈。

　　“陛下！”

　　程咬金率先开口，声如洪钟，“吐蕃内乱，正是我大唐用兵之机！

　　臣请率兵五万，出松州，直取逻些！”

　　尉迟恭也拱手道：“程将军所言极是。

　　吐蕃历来反复无常，不如趁此机会一举平定，永绝后患！”

　　“不可。”

　　房玄龄摇头反对，“吐蕃地势险峻，气候恶劣，中原士兵难以适应。

　　前朝隋炀帝征吐谷浑之教训犹在眼前。

　　且我军若深入高原，补给线过长，一旦被困，后果不堪设想。”

　　杜如晦也补充道：“房公言之有理。

　　更何况，若我大唐趁人之危出兵，西域诸国、薛延陀、回纥等部会如何看？恐失藩国之心。”

　　长孙无忌捋须沉吟，“不出兵，难道坐视吐蕃内乱？

　　若让野心之辈上位，整合各部，将来必成我大唐心腹之患。”

　　众臣各执一词，争论不休。

　　李世民静静听着，手指在御案上有节奏的敲击着，目光却逐渐转向一直沉默的李默。

　　这位少年郡公、新任商部尚书，自入朝以来屡出奇策，今夜召他前来，正是想听听他的见解。

　　“李默。”

　　皇帝的声音让殿内安静下来，“你曾提过‘不战而屈人之兵’的道理，如今吐蕃内乱，你有何看法？”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李默身上。

　　李默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吐字清晰，“陛下，诸位大人，臣以为，此刻出兵确非良策，但静观其变亦不可取。”

　　“哦？”

　　李世民挑了挑眉，“细细说来。”

　　“吐蕃内乱，正是我大唐介入其内部事务的绝佳时机。”

　　李默眼中闪烁着后世才有的战略眼光，“臣有三策，可让吐蕃短时间内无力威胁大唐，甚至可能成为我朝藩属。”

　　长孙无忌眼睛一亮，“愿闻其详。”

　　“第一策，武器贸易。”

　　李默缓缓道：“吐蕃内乱，各部皆需兵器。

　　我大唐可出售部分淘汰的军械——如旧式横刀、淘汰的皮甲、过时的弓弩等，以高价卖给那些叛乱部落。

　　但要控制数量，让他们互相消耗，不能一家独大。”

　　程咬金拍腿叫好，“妙！让他们自相残杀，咱们还能赚一笔！”

　　李默继续道：“第二策，文化渗透。

　　吐蕃信奉苯教，我朝可派遣高僧入藏，传播佛教。

　　宗教之争最能分化人心。

　　同时，鼓励商队带去中原的丝绸、茶叶、瓷器，让吐蕃贵族仰慕中原文化，逐渐汉化。”

　　房玄龄若有所思，“此计深远。

　　若吐蕃贵族皆以用唐物为荣，说唐话为雅，数代之后，其心必向唐。

　　不仅在吐蕃适用，在其余国家亦是如此。”

　　“第三策，谣言与扶持。”

　　李默压低声音，“可暗中散播谣言，称朗日松赞之死与某些大贵族有关，激化他们之间的矛盾。

　　同时，挑选一两个有野心但实力不强的部落首领，暗中给予支持，让他们搅乱局势。

　　但要记住，绝不能让他们真正统一吐蕃。”

　　殿内一片寂静，众人都在消化这番闻所未闻的策略。

　　杜如晦最先反应过来，“李大人此计，可谓釜底抽薪。

　　不费一兵一卒，却能令吐蕃长期陷入内斗。”

　　李靖也赞同的点头：“确比直接出兵高明。只是…这些手段，是否有些…”

　　“有些不光彩？”

　　李默接过话头，坦然道：“李将军，国与国之间，从来只有利益，没有道义。

　　吐蕃强盛时屡犯边境，掳我子民，可曾讲过道义？

　　之前更是联合周边国家死士，想置我于死地。

　　如今我大唐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李世民突然大笑起来，“好！好一个‘只有利益，没有道义’！

　　李默，你果真没让朕失望。”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众臣，“诸卿以为如何？”

　　长孙无忌率先拱手：“臣以为李郡公三策可行。不过需谨慎行事，不可留下把柄。”

　　“那是自然。”

　　李世民微微颔首，“李默，此事便交由你全权负责。

　　商务部初设，正好以此事练兵。

　　需要什么，直接向朕禀报。”

　　“陛下，臣恐无暇分心，年后臣便打算前往突厥王庭旧址，实地考察。此事恐需交与他人了。”

　　李默躬身婉拒。

　　“也是…商务部初创，事关国家强盛，确实不可分心。也罢，此事朕再与各位爱卿商议。”

　　李世民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戏谑，“不过…今夜毕竟是你的洞房花烛夜，朕将你召来，你那五位夫人恐怕要有怨言了。”

　　众臣皆笑。

　　李默苦笑道：“陛下，实不相瞒，臣今夜本就无处可去…”

　　他将自己被五位新娘拒之门外的事简单说了，殿内顿时哄堂大笑。

　　程咬金笑得最大声，“李老弟，你这齐人之福也不好享啊！”

　　笑罢，李世民正色道：“既如此，你便早些回去。

　　吐蕃之事，明日再详细商议。”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新婚之夜，总不能让新娘子们真守空房。

　　朕赐你御酒一壶，回去好生与夫人们解释。”

　　李默谢恩退出大殿时，已是子夜时分。

　　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哎，难不成要强闯！桀桀桀……”

　　李默搓了搓手，露出一个坏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