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套路，都是套路啊！

　　当十门红衣大炮被推上场时，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这些铁铸的庞然大物，炮管长逾一丈，需要四匹马才能拉动。

　　炮手们熟练地装填火药、压实、放入实心铁弹。

　　“目标，三百步外土墙。”

　　李靖目光肃穆，挥手下令。

　　轰——

　　巨响震天，大地颤动。

　　三百步外的土墙应声崩塌，烟尘弥漫。

　　“三百步…”

　　麴文泰声音发颤，双腿有些发软。

　　投石机最远不过百步，而这巨炮的射程，竟达三百步以上！

　　更可怕的演示还在后面。

　　炮手换装霰弹，一炮轰出，前方五十步内的数十个木靶瞬间被铁雨覆盖，无一完好。

　　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禄东赞才涩声道：“此物…便是天罚？”

　　“此乃红衣大炮。”

　　李世民傲然道：“当日在渭水河边，突厥颉利可汗，便是被炸药包败走。而红衣大炮，威力只强不弱。”

　　阅兵结束，使臣们回到鸿胪寺时，个个神色凝重。

　　禄东赞闭门不出，在房中来回踱步。

　　今日所见，彻底颠覆了他对战争的认知。

　　火绳枪、手榴弹、红衣大炮…这些武器，已不是‘精锐’二字可以形容。

　　这是科技的碾压。

　　“大人。”

　　随从低声道：“今日校场周围，唐军戒备森严，我们的人根本无法靠近。”

　　“意料之中。”

　　禄东赞停下脚步，“李世民不傻，如此利器，岂会让人轻易窥探？”

　　他走到窗边，望向万年县方向，“不过…武器是人造的。据说，由李默的兵工厂研制，既然能造出来，就能学到。”

　　“大人的意思是…”

　　“关键还是在李默。”

　　禄东赞缓缓道，“此人必须拉拢。若不能，则…”

　　他目光中杀机一闪而逝，做了个手势。

　　与此同时，李默府中。

　　“郡公，今日阅兵后，各国使团都有异动。”

　　吕峰禀报，面色凝重。

　　“吐蕃使者禄东赞闭门不出；吐谷浑使者慕容顺连夜派人出城；高昌使者麴文泰则频繁拜访朝中大臣…”

　　李默站在沙盘前，头也不抬，“意料之中。火绳枪、手榴弹、红衣大炮，哪一样不是杀敌利器，这些人要是没反应，那才奇怪。”

　　“还有…”

　　吕峰压低声音道：“我们在鸿胪寺的眼线汇报，有几个使团的人在打听兵工厂的位置。”

　　李默终于抬头，眼中寒光一闪，“让他们打听。兵工厂守备森严，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他们越是好奇，越会露出马脚。”

　　“郡公，要不要加强府中戒备？末将担心有人会对您不利。”

　　“嗯，本公子早有安排。”

　　李默是个谨慎的人，安全方面肯定是重中之重。

　　他可不想还没开始享福，就领了盒饭。

　　吕峰退下后，李默独自站在院中。

　　看着夜空中的圆月，李默的内心突然有点孤寂。

　　尽管穿越到这里已经差不多快一年了，但他总有一种独在异乡为异客的感觉。

　　每天不停的忙碌，一方面是为了更好的躺平，另一方面，也只是为了减少思念之情罢了。

　　这个夜晚，不仅李默难以入眠，身在鸿胪寺的各国使团，更是辗转难眠。

　　此刻，慕容顺正对着一张长安城地图，低声吩咐手下，“李默的兵工厂一定在城内或者长安城周边。火药之物，运输危险，不可能设在远处。重点查城西，那里工坊众多…”

　　另一边，麴文泰正在写信：“…唐军新式武器，威力惊天。若不能得之，则高昌危矣。臣请陛下速派巧匠入唐，不惜一切代价，务必获取制造之法…”

　　而禄东赞的房中，烛火通明。

　　他正在绘制今日所见火绳枪、手榴弹、红衣大炮的草图，别说细节处了，就是外形，很多地方也只是画了个大概。

　　“光看外形无用。”

　　他丢下笔，长叹一声，“关键在内部机括、原理，还有火药配方…”

　　随从小心翼翼道：“大人，既然难以获取，不如…从李默本人入手？

　　他虽得唐皇信任，但终究是人。是人，就有弱点。”

　　禄东赞眯起眼睛，“你是说…”

　　“钱财、美人、权势…总有他想要的。若他不要，那就找他要的。”

　　禄东赞沉默良久，缓缓点头，“明日，备厚礼，我要亲自拜访李默。”

　　夜色渐深，长安城渐渐沉寂。

　　但在寂静之下，暗流汹涌。

　　李默府外，几个黑影在巷口一闪而过。

　　更远处，鸿胪寺的屋檐上，一只信鸽扑棱棱飞向西方。

　　而在皇城内，李世民也未曾安寝。

　　“今日阅兵，效果如何？”

　　他问侍立一旁的兵部尚书李靖。

　　自从突厥覆灭，李靖便回了长安城，边境换由李勣坐镇。

　　李靖躬身一礼，笑着回道：“震慑十足。臣观各国使者神色，皆露惧意。尤其是红衣大炮演示时，吐谷浑使者慕容顺，差点站立不稳，手中茶杯都掉了。”

　　李世民轻笑一声，但笑容很快收敛，“震慑是震慑了，但也招来了觊觎。李默那边，压力不小吧？”

　　“陛下明鉴。今日阅兵后，已有数拨人试图接近兵工厂，都被拦下了。”

　　“加派人手。”

　　李世民沉声道：“还有万年郡公府，李默不能出事。他若出事，那些武器的秘密…”

　　“臣明白。”

　　李世民走到窗前，望向夜空，“李靖，你说李默那‘天子守国门’的话，是真心，还是…”

　　“臣以为，是真心。”

　　李靖毫不犹豫的回道：“李郡公虽年轻，但胸怀大志，心系社稷。若非真心，说不出那样的话。”

　　“是啊…”

　　李世民喃喃道：“那样的话，不是投机者能说出来的。”

　　他转身，仿佛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传旨，加封李默为左武卫大将军，实领睚眦军，人数扩充为3000人。另…”

　　李世民眼中闪过一丝促狭，“赐婚——将房玄龄之女房映雪、杜如晦之女杜含章、长孙无忌之女长孙明昭、才女鱼玄机，还有你家凌霜，一并赐予李默为妾。”

　　李靖如遭雷击，猛地抬头，急声道：“陛下！这……凌霜她性子刚烈，岂肯与人共侍一夫，更何况是……是五女同赐？

　　这、这怕是要闹翻天啊！臣、臣……”

　　他仿佛已经看到女儿和夫人听到这个消息后那副骇人的景象，声音都发了颤，“臣家中……经不起这般风波啊！”

　　李世民忍俊不禁，揶揄道：“哦？朕的军神，横扫千军万马，却怕自家后院起火？”

　　他收敛笑意，正色道：“说起来，还是这几个丫头自己的意思，最后求到了观音婢这里。

　　凌霜若无意，皇后岂会勉强？

　　朕看这几个丫头，眼光倒是一致得很。

　　李默这小子，艳福不浅，压力……也不小啊。

　　你这做父亲的，难道不想女儿得配当世英杰？”

　　李靖闻言，张口结舌，没想到还有这般内情。

　　五女同嫁啊，老房、老杜，还有长孙阴人居然也会答应？！

　　不过，想起女儿近日提及李默时那小女儿姿态，再思及夫人那日在床上‘你不同意我就榨干你的疯狂’，最终化作一声长叹，苦着脸拱手，“臣……遵旨……”。

　　套路，都是套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