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集体发难

　　李默原本只为看戏，他知道清河崔氏的惊天爆炸案，这把火迟早会烧到自己身上。

　　因此，有了心理准备，打算看看朝廷如何处理。

　　果然，一个两个都跳了出来。

　　说不定还会被世家门阀派系的各个官员集体针对。

　　看来，今天要‘舌战群儒’了，不…是一挑十…

　　“敢问这位…你谁啊？”

　　李默的语气很不善，别人都怼到面前了，难不成还想让他表现的和善谦逊不成。

　　“你…哼！本官尚书省员外郎王…”

　　谁知，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李默不耐烦的打断。

　　“小爷管你是什么员外郎员内郎的，这事归你管吗你就迫不及待的跳出来，莫非你吃崔家大米了？”

　　“你…你…”

　　那名王姓员外郎被李默说的胸口不断起伏，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嘴。

　　这时，一位身着紫袍，面容清瘦的老者率先起身，向李世民行礼后，将矛头直指李默。

　　“陛下，除夕佳节，万民同庆，本不该提及此事。

　　然，崔氏庄园传来噩耗，府邸更被夷为平地，死伤三百余口，惨绝人寰！

　　如此惊天炸响，与逍遥侯所制‘震天雷’一般无二。

　　普天之下，能造此等神物者，唯有逍遥侯一人！

　　臣恳请陛下，为清河崔氏枉死的三百冤魂，主持公道！”

　　此言一出，满堂皆静。

　　因为，这话是博陵崔氏的崔明远说的，吏部侍郎，份量不小，也能表明其他几家的立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李默身上。

　　李默翻了个白眼，眼皮都没抬一下，这老东西他认识，之前还来他火锅店吃过东西。

　　“崔侍郎，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说是我干的，证据呢？”

　　另一位太原王氏的御史中丞王弘冷笑道：“证据？逍遥侯，‘震天雷’便是铁证！

　　此物除你之外，还有谁能造出？

　　定是你与我五姓七望素有嫌隙，故在此佳节，行此丧尽天良之举！”

　　李默抬起头，脸上挂着一丝混不吝的嘲笑。

　　“王御史，你这逻辑可真有意思。

　　按你这说法，全天下只有我一个铁匠会打刀，那长安城里有人被刀砍死了，就全是我干的？

　　你TM这御史是靠猜谜当上的吧？”

　　他站起身，环视一圈那些对他怒目而视的五姓七望官员，声音陡然拔高。

　　“你们口口声声说我与你们有嫌隙？

　　我李默行事，从不主动惹事，也不怕事，向来是冤有头，债有主！

　　看谁不顺眼，我当面就揍他了，用得着偷偷摸摸去炸他老家？再说了——”

　　他故意拉长声音，走到场中，指着崔明远和王弘，一脸鄙夷：

　　“我要是真想炸，干嘛只炸清河崔氏？

　　我TM直接弄几百个震天雷，在这除夕夜里，把你们在长安的各家府邸连成一串儿点了，听着响儿过年，‘嘭！嘭！嘭！’那多热闹？”

　　这话堪称大逆不道，却又无赖至极，把一众五姓官员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李默“你……你……”地说不出话来。

　　一个年轻的范阳卢氏官员卢承庆血气方刚，忍不住拍案而起，怒斥道：“李默！你这无耻狂徒，安敢在圣上面前如此放肆！”

　　“放肆？”

　　李默眉毛一挑，“我还有更放肆的！”

　　话音未落，他直接抄起自己桌上的那碗还没动过的点心甜羹，猛地就砸了过去！

　　“啪”一声，正中对方面门，羹汤撒了他一脸，鼻子更是直接流下两行鲜血。

　　“我让你骂！MLGBZD，老子早就看你们这些乌龟王八蛋不爽了！”

　　这举动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几个五姓家的年轻官员见状，嗷嗷叫着就冲了上来，要‘教训教训’李默。

　　李默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现代人的灵魂里可没有‘君子动口不动手’的儒家思想，面对魏征，给他个面子跟他讲讲道理。

　　面对这些玩意儿，拳头就是‘道理’。

　　他直接掀翻面前的案几，一步跨了出去，杯盘碗盏碎了一地。

　　袍角潇洒的往后腰带一塞，直接摆出一个黄飞鸿的经典造型。

　　“来啊！小爷我今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文武双全，大杀四方！”

　　场面顿时大乱。

　　这时，作为李默的拜把兄弟，早就按捺不住的程咬金和尉迟恭‘噌’地一下就站了起来。

　　程咬金声如洪钟：“哎呀呀！怎么打起来了！陛下面前成何体统！老黑，快跟我去拉架！”

　　说着，他一个‘不小心’撞倒了一个正要扑向李默的郑家子弟，庞大的身躯直接坐在了那人身上，压得对方直翻白眼。

　　尉迟恭更绝，黑着脸冲入战团，嘴里喊着“住手！都住手！”，两只大手却像铁钳一样，专门抓住攻击李默的人，嘴里还‘劝’着：

　　“别打了，听老夫一言！”

　　手上却暗中用力，捏得对方胳膊生疼，使不上劲，脸都憋成了绛紫色。

　　秦琼则沉稳许多，他快步走到李世民御案之下，躬身道：“陛下，群殴混乱，恐惊圣驾，臣请护卫陛下周全。”

　　他看似在保护李世民，实则挡住了几个想要冲上去向皇帝哭诉的老臣，用身体隔开了战场与御座。

　　此时，属于文官阵营的房玄龄和杜如晦对视一眼，也开始了他们的表演。

　　两人于李默也有过几次交道，况且盐业里面也有他们的一份，相比五姓七望官员，显然李默更‘亲近’些，理应暗中帮衬一番。

　　房玄龄痛心疾首：“诸位！诸位同僚！冷静啊！此事尚未查明，岂可妄动私刑？逍遥侯年幼，纵然言语有失，尔等群起而攻之，亦非臣子之道啊！”

　　杜如晦则在一旁，声音不大，却能让周围人和李世民听清。

　　“崔侍郎，逍遥侯话糙理不糙。若真是他所为，为何要留下如此明显的证据？此举无异于此地无银三百两，于理不合。其中，恐有蹊跷，或有他人栽赃嫁祸，欲挑起朝廷与勋贵、士族与皇家的纷争啊。”

　　他这一句话，直接把事件定性在了‘政治阴谋’的层面，比私人恩怨直接拔高了一层。

　　一场好好的除夕宴，变成了全武行。

　　李默在程咬金和尉迟恭的‘拉偏架’下，如虎添翼，口中‘阿打…阿打…佛山无影脚…抓*龙爪手…’接连不断，拳脚如疾风骤雨般落在那些官员身上，打得那几个五姓子弟官员抱头鼠窜。

　　虽然他自己也被拉扯的有些衣衫不整，发冠歪斜，却比对方强了好几倍。

　　他叉着腰，指着对方大笑：“哈哈哈，就这点本事？也学人当言官？”

　　最终，龙椅之上一直冷眼旁观的李世民猛地将酒杯顿在案上。

　　“够了！”

　　一声怒喝，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