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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6 节

第305章 春晚进行时(四)

大唐:误射李二裤裆,歪出逍遥侯 · 佚名 · 2,219 字

  李世民叹了口气,目光穿透包厢,望向远方。

  接着开口:“三字经确实堪称蒙童启蒙圣典,被不少大家推崇,但想推广至全大唐,何其艰难,说到底…还是他们啊…”

  李世民点到即止,没有多说,但语气中的沉重,无声的控诉着五姓七望的根深蒂固。。

  长孙皇后心思玲珑,自然明白李世民说的‘他们’是谁,更明白‘他们’对于整个大唐所造成的负面影响,只是微微颔首,手不自觉放在李世民的大手上,紧了紧。

  后宫不得干政,李世民能当着她的面说出这些,已经是对她最大的信任了。

  何况,几个孩子和安平公主都在。

  后面出场的则是另一个王牌节目之一的梁山伯与祝英台。

  李默报幕完后,便快速进入后台换装。

  震天的鼓点终于歇下,逍遥剧院巨大的舞台陷入短暂的沉静。

  二楼至尊包厢里,李世民端起温热的茶盏浅啜一口,目光扫过下方攒动的人头。

  他身侧的长孙皇后含笑看着几个小的——

  太子李承乾坐得端正,李泰却探着身子,恨不得把栏杆外的舞台雕花都看个分明,小长乐李丽质依偎在母后身边,小脸上满是期待。

  下一出,该是李默那小子亲自登场了。

  李世民想着,眼神中微不可察的露出一丝期盼,同时,视线掠过坐在包厢另一侧边缘的安平公主。

  他的胞妹,今夜一身华贵宫装,目光却牢牢锁在台下幽暗的甬道入口,手指关节捏的紧绷,甚至因为过于用力而有些发白。

  咚!

  一声悠远、沉郁的鼓响,如投入深潭的石子,瞬间荡开层层涟漪。

  观众席上所有的细碎私语为之一滞。

  大幕徐徐拉开,没有炫目的灯火,只有几盏古朴的灯笼映照出一座安静的书院。

  粉墙黛瓦,几竿翠竹斜倚,清冷的‘月光’洒落庭院,仿佛能听到露水滴落的微响。

  整个逍遥剧院霎时安静下来,连呼吸都放轻了。

  这景象与前面那些色彩浓烈、节奏奔放的舞乐截然不同,带着一种直指人心的清幽与书卷气。

  一个青衫书生自院门处步入光影。

  身姿挺拔,步履从容,正是李默所饰的梁山伯。

  他手中握着一卷书简,眉宇间是少年人特有的澄澈与专注,对着庭院朗声吟诵起一段诗经,声音清亮,字字珠玑。

  二楼包厢里,李世民微微颔首。

  这小子,扮起书生来,倒还真有几分弱冠之年、一心向学的清朗气度。

  “好!”

  台下有人忍不住喝了声彩,随即又自觉失礼,赶紧噤声。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书院侧门处,一个身着月白宽袖儒衫的身影匆匆跑入。

  来人身材略显单薄,头上戴着同色的儒巾,遮住了大半边脸,只露出一双灵动清澈的眼睛,顾盼之间,带着几分因奔跑而生的薄汗和慌张。

  正是由苏婉仪反串的祝英台。

  “梁兄,梁兄!迟了迟了!”

  那声音刻意压低,带着少年郎的清亮,又混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娇脆。

  她跑到梁山伯面前,胡乱作揖。

  梁山伯愕然转身,待看清来人,先是一怔,随即漾开温煦的笑意:“贤弟莫急,时辰尚早。”

  祝英台松了口气,抬眼看向梁山伯。

  那清澈眼神对上对方温润的目光,不知怎的,竟微微一颤,下意识地避开了些许,耳根处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粉红。

  二楼包厢里,安平公主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袖口边缘的流苏。

  苏婉仪的事,她自然也听李默提起过,也接受了。

  但看到两人在台上演绎着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故事,那对视的眼神,让她心中竟莫名的有些醋意。

  “妙啊!”

  不知哪个角落又响起一声低低的赞叹。

  这无声处,竟比先前那声喝彩更引人遐思。

  书院求学的日子在台上如画卷般铺开。

  晨间共同打扫庭院,手指偶尔相触时触电般的缩回;

  灯下并肩苦读,为某个典故争执得面红耳赤,最终又相视一笑;

  春日踏青,并肩走在模拟的桃林小径,梁山伯指着枝头绽放的花朵,祝英台却望着他专注的侧脸微微失神……

  苏婉仪将少女那份欲说还休、欲藏还露的情愫,透过细微的眼神流转、指尖的轻颤、偶尔抿紧又松开的唇线,演绎得淋漓尽致。

  每一次她望向‘梁山伯’背影时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温柔与挣扎,都牵动着台下无数人的心弦。

  二楼包厢里,长孙皇后看得入神,轻轻叹了口气。

  长乐李丽质睁着懵懂的大眼睛,小声问:“母后,那个穿白衣服的小哥哥,为什么总偷偷看梁哥哥呀?”

  长孙皇后温柔地抚了抚女儿的头发,只是微笑,并未回答。

  李世民的目光也变得深邃,手指在膝头无意识地轻敲着,似乎也沉浸在那份含蓄而炽烈的情感里。

  李默的梁山伯,则始终带着一种近乎纯净的书呆子气。

  他全副心神沉浸于学问与眼前这位‘贤弟’的奇思妙想中,浑然不觉对方百转千回的少女心思。

  他背诵文章时的一板一眼,争论道理时的认真执拗,被‘贤弟’的小聪明捉弄时的无奈又纵容的笑,都带着一种令人捧腹又心生好感的赤诚。

  当祝英台指着池中相依相伴的一对鸳鸯,试探着问出那句“梁兄,你看它们,像不像……”。

  梁山伯却一本正经地开始引经据典,论证起那是“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的雎鸠而非鸳鸯时,台下爆发出一阵会心又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哄笑。

  “呆子!”

  “真是个呆鹅!”

  “急死个人了!”

  二楼包厢里,连素来沉稳的太子李承乾都忍不住微微摇头,嘴角噙着一丝笑意。

  魏王李泰更是直接笑出声:“这梁山伯,读书把脑子读傻了不成!”

  李丽质看看哥哥们,又看看台上那个‘笨笨的’梁哥哥,小嘴也咧开了。

  安平公主看着台下李默那副浑然不觉的‘呆鹅’模样,又好气又好笑,紧绷的嘴角终于忍不住微微向上弯起,目光始终未曾离开。

  这与现实中的李默,相差的何止十万八千里。

  时光在舞台上飞速流转。

  象征离别的长亭古道布景升起,秋风萧瑟,落叶纷飞。

  祝英台已换回女装,一身素雅衣裙,却掩不住眼底浓得化不开的哀伤与诀别之意。

  她终于道出“家中早已将小妹许配马家”的真相。

  梁山伯如同遭雷击,脸色霎时惨白,踉跄后退,先前那个温润明朗的书生仿佛瞬间被抽去了魂魄,眼中是难以置信的碎裂光芒。

  “许……许配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