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寒潮至，蜂窝煤现世

　　接下来的环节，自然是商议纳采、问名等六礼细节，以及对婚期的初步设想。

　　身处这个古代，李默也只好入乡随俗，听取着这些‘本地人’的习俗。

　　同时，李默也说明了，挑选的日子只能排在公主后面，对此表示歉意。

　　苏瑞也知晓，万万不敢跟皇家公主争夺正妻之名，欣然同意。

　　有程咬金这个“老江湖”和贵叔这个老成稳重管家在旁协助，一切都变得有条不紊。

　　李默看着苏瑞脸上掩不住的笑意，还有小舅子苏砚清偷偷把玩荷包的小动作，心中也泛起一丝暖意。

　　他知道，等跟两个女子定了亲后，在这个世界，他真正开始扎下了根，有了属于自己的牵绊和未来，再也不是一个异乡客。

　　了了一桩心事，李默的心情尤为轻松。

　　当然，李渊那里，李默也没有忘了，同样带了不少礼物过去。

　　除此之外，美酒、香水、香皂、肥皂等也一样不落。

　　可惜的是，李渊并没有见李默。

　　也许是心里对李世民有着怨气，连同对李默也没有好感。

　　李默也无奈，去李世民那里说明了情况，李世民捏了捏眉心，也是有心无力。

　　不过此事也算过去了，起码礼数到了。

　　武德九年的冬天，似乎来得格外早，也格外冷。

　　十一月中旬，下了一场雨，朔风便如同刀子，刮的人脸生疼。

　　之后的日子，天空总是阴沉沉的，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隔三岔五的便会下上一场小雨。

　　到了十一月底，偶尔还会飘下些细碎的雪粒子，落地即化，让整个长安城的街道都显得泥泞湿冷。

　　木炭的价格，如同吹胀的气球，一天一个样地往上涨。

　　往年这时候，木炭是贵，但也不至于像今年这样离谱。

　　上好的银霜炭，往年顶天也就七八文一斤，现在呢？

　　西市各家炭行门口，天不亮就排起了长龙，眼巴巴瞅着那紧闭的大门。

　　稍微晚点去，别说上等炭了，连那些烧起来烟大呛人、还不耐烧的次等货都抢光了，价格更是噌噌地往上蹿，十五文？

　　呵呵，那是昨天的价格了！

　　不买？好走不送！

　　“侯爷，今日西市王记炭行，银霜炭开价十六文一斤了！就这价钱，还没等开门呢，就被几辆大户人家的马车堵着门，包圆了大半！”

　　管家贵叔搓着冻得发红的手，哈着白气跑进书房汇报，脸上满是忧色，“再这么下去，寻常百姓家怕是连灶都开不得了。”

　　李默正埋头在书案前继续写着西游记。

　　如今，西游记前三十回已经在酒楼流传出去了，每天听书的人那是络绎不绝。

　　苏婉仪已经催更了好几次，如果李默再不写，后面的故事就要跟不上了。

　　无奈，李默只能埋头码字——额，默写！

　　听到贵叔说的情况，李默闻言抬起头，眉头微蹙。

　　窗外呼啸的风声仿佛在印证贵叔的话。

　　他放下笔，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一股刺骨的寒气立刻钻了进来。

　　街上行人稀少，个个缩着脖子，步履匆匆。

　　“咱们府上存的那些‘蜂窝煤’呢？”

　　李默关上窗，问道。

　　“回侯爷，照着您的吩咐，一直在仓库里存着，码得整整齐齐的，用油布盖着，保管干爽。”

　　贵叔赶紧回答。

　　那些黑乎乎的、中间有孔的圆饼子，也就是蜂窝煤，是李默几个月前就让人偷偷摸摸做出来的。

　　那石炭山当时还是从崔玄荣那里买来的，当时还被他取笑来着。

　　说李默是个傻子，花大代价买了这么一座不能耕种的黑山。

　　贵叔当时也纳闷，石炭有毒，众所周知，他不知道李默弄这玩意儿干嘛，闻着还有些怪味。

　　现在看着木炭这架势，他似乎有点明白了。

　　李默点点头，脸上没什么意外的神色，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贵叔，交代下去，从明儿起，咱们府上做饭取暖，只用那‘蜂窝煤’。让厨房和负责取暖的仆役都学着用，咱家不用省，千万别冻着人。”

　　“是，侯爷！”

　　贵叔应下，虽然心里还是有些嘀咕那黑疙瘩到底能不能顶用，但侯爷的本事他是见识过的，从不做无把握之事。

　　“另外，”

　　李默走回书案，从抽屉里找出几张早就画好的图纸递给贵叔。

　　“你亲自去趟工业园，找莫玄父子，让他们多找些同行，日夜赶工，给我做出几百个这种炉子来，越快越好。”

　　贵叔接过图纸一看，上面画着一个圆筒状的铁家伙，旁边还标注着尺寸和通风口的位置。

　　“侯爷，这是…烧那蜂窝煤的炉子？”

　　“没错。”

　　李默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就叫它‘蜂窝煤炉’。记住，炉膛大小一定要按我标注的来，通风口也马虎不得。做好的炉子，先送一批到咱们府上试用，剩下的…我有大用。”

　　“是！老奴这就去办！”

　　贵叔不敢怠慢，揣好图纸匆匆离去。

　　接下来的几天，逍遥侯府一片忙碌。

　　仆役们小心翼翼地把那些黑乎乎的蜂窝煤搬进厨房和各处取暖的耳房，按照李默的指示，放进那个新打造出来的、同样黑不溜秋的铁皮炉子里。

　　用一些干树叶和细枝引燃，再小心地把蜂窝煤放上去。

　　开始的时候，仆役们心里都直打鼓：这黑疙瘩，能着吗？火旺吗？烟大不大？别再把屋子熏黑了。

　　结果出乎所有人意料。

　　那蜂窝煤一点着，起初冒了点青烟，但很快就没了。

　　火苗从那些小孔洞里均匀地窜出来，蓝汪汪的底火，透着股热乎劲儿。

　　最关键的是，它很‘瓷实’！

　　一块蜂窝煤，竟能稳稳当当地烧上近两个时辰！

　　比那贵得要死的银霜炭耐烧多了！

　　而且烟气极小，还带着点说不上来的、并不难闻的气味。

　　屋子里很快就被烘得暖洋洋的，再没了往日烧炭时那点若有若无的炭气闷人感。

　　“哎哟，神了！侯爷弄的这黑疙瘩，真顶用！”

　　“是啊是啊，火又稳又旺，还省心，不用老添柴！”

　　“这下好了，再不怕炭贵了！”

　　仆役们私下里议论纷纷，对自家侯爷的敬佩又拔高了一大截。

　　这蜂窝煤和那炉子，简直是过冬的神器！

　　逍遥侯府安然享受着暖意，外面的长安城却愈发艰难。

　　木炭的价格像脱缰的野马，突破了二十文一斤的大关。

　　城门口和坊墙根下，开始零星地出现一些衣衫单薄、瑟瑟发抖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