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皇女将至

　　对阿黛拉的调教让琉夏最近心情大好，平日政务积攒的压力有了个发泄口。至于尤莉娜，他还不急于收取，要再观察这个女孩一段时间。

　　而索契行省也逐渐恢复了平静，至于整个市场上的赤字与债务，琉夏还在积极寻找着解决方案。而今天便等来了一个好消息，北方的克洛维已经开始着手推行皇帝的行省制度。为此他开始着手北方的贸易，其中就包括将索契生产的大量商品买到北方，甚至是雪域的维诺人手中。

　　这能解决掉不少索契工坊积压的货物，为此他专门派了一位特使来与琉夏签订贸易合约，顺便送来他换走琉夏手中五名审判骑士的金币。加上琉夏从哈维家族那边拿到的乔·哈维的赎金，这些钱足够让琉夏堵住行省中贵族们的嘴了。

　　只不过，克洛维派来的这名‘对索契十分了解’的特使的身份，让琉夏感到有些意外。

　　“那么，合约这样就算签订好了……”

　　索契城堡之内，琉夏在贸易合约上盖下了自己的印章。大批北境贵族将以市场上百分之八十的价格买走索契行省积压的各类货物，首付定金百分之二十，尾款则在货物卖出时结算。

　　“还有其他的事情吗？玛拉夫人……”

　　琉夏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特使，正是这座城堡曾经的女主人，杜克伯爵的夫人玛拉·佩因。

　　在她离开索契之后，立刻改回了佩因家族的姓氏。尽管没有离婚仪式，但背靠佩因家族，这足以让她隔断与杜克家族之间的联系，因此没有受到‘杜克家族反叛’的牵连。

　　更不用提她是克洛维的姨妈。

　　这个上了年纪的老妇人穿着得体，一脸冰霜。尽管琉夏与杜克家族纠葛匪浅，但他与这位老妇人却并没有过多的接触。曾经让琉夏倍感压力的那名蒙面护卫也守护在玛拉夫人的背后，只不过如今他巅峰大骑士的实力已经不足以威胁到琉夏了。

　　但双方间的气氛仍有些僵硬，琉夏在得知克洛维的特使是玛拉夫人时倍感意外。他、杜克家族、佩因家族，三者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让琉夏对待面前的这位老妇人不得不慎重。

　　不过这点对玛拉夫人来说也是一样的。

　　皇帝要克洛维在北方推行行省制度，虽然现在没有波及到佩因家族的领地，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奥图斯最大的地方贵族即将面临一场挑战。

　　皇帝、皇子、外戚家族……三者间的关系同样微妙无比，琉夏不知道克洛维此时让玛拉夫人代替他来到索契，到底是传达出了怎样的一种信号。

　　“当然还有，总督阁下。”

　　玛拉夫人看了一眼琉夏左右的绮菈与梅根，这两人一个是琉夏的财政大臣，签署贸易合约当然会在场；另一个则是玛拉夫人的侄女。虽然梅根现在已经不算佩因家族的人了，但至少名义上还保持着佩因的姓氏，而且更是有了自己的爵位和领地。但她作为侄女，与玛法夫人这个姑妈一同在索契生活了十多年，琉夏把梅根叫来是为了不让场面过于尴尬。

　　毕竟，绮菈可是玛拉夫人的丈夫，杜克伯爵的私生女……

　　玛拉夫人在琉夏三人的脸上扫过一眼后，面无表情地对琉夏开口道：“我想见一些人。”

　　作为客人，她的语气和态度并不算友善。可比起如今坐拥索契的琉夏，玛拉夫人在索契渡过的时间可是琉夏生命的两倍还长。而琉夏也能从她冰霜般的外表下看出一些复杂的情绪……

　　看来是克洛维告诉了玛拉夫人，她的丈夫与孩子还活着的消息了。

　　琉夏从梅根的口中得知，关于玛拉夫人背后的那名蒙面护卫：佩因家族中曾有一名才华横溢的年轻骑士。据说他曾与年轻时的玛拉夫人关系匪浅，但在玛拉夫人许配给当时仍是伯爵之子的罗纳德·杜克之后，这名骑士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铁盔蒙面，从不在人前言语的贴身护卫。

　　琉夏不关心一名被迫为了家族联姻而牺牲了爱情的贵族小姐与出身寒苦的骑士的故事，也懒得去想玛拉夫人与杜克伯爵几十年貌合神离、勾心斗角的夫妻生活中，这名骑士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但他明白一点，玛拉夫人刚刚的话外之意，未必是想见她的丈夫杜克伯爵，而是她的两个儿子，塔维斯·杜克与布兰·杜克。

　　克洛维这个人啊，招呼都没打就把玛拉夫人派来了。琉夏面对玛拉夫人的‘请求’露出了苦笑，他甚至能看到克洛维似乎在朝着自己坏笑。也许那位第三皇子正是用这种条件拉拢玛拉夫人，分化佩因家族中的势力，只不过需要琉夏买单。

　　“我就知道，这份合约不会来的那么便宜……”

　　琉夏敲了敲桌子上的合约，尽管是以市场价百分之八十的低价倾销，但对于需要解燃眉之急的索契，百分之八十已经是十分有利的价格了，毕竟卖不出去的货物没有价值，还会占用大量的仓储空间与保存成本。

　　“我会安排这件事的，只不过需要您耐心等待一段时间。”

　　布兰·杜克比较好说，他就在索契城隐藏身份当差，如今倒与她母亲身后那名蒙面骑士差不多。再加上他与玛拉夫人间的感情比较深厚，应该会来。但塔维斯·杜克还有他的儿子……他们是跟杜克伯爵更亲近的，而且人在温泉山庄。琉夏想通知他们，恐怕绕不开杜克伯爵本人。

　　琉夏如此说着，缓缓起身，朝着玛法夫人微微鞠躬，而玛拉夫人也保持着礼节还礼。尽管关系复杂，但生意就是生意，政治就是政治，双方在这种场合都要保持着必要的体面。

　　“谢谢，总督阁下。”玛拉夫人依旧面无表情，似乎岁月和经历已经夺走了她的大部分感情。在听到琉夏答应她的请求之后，她再度开口，说出了一件琉夏感兴趣的事情：

　　“有消息说，帝都已经决定了将派哪位皇族前来索契，主持帝国军事学院索契分校首届的开学仪式。而且将会以待皇帝巡视的名义在索契逗留一段时间……”

　　“哦？不知是哪位亲王公爵？或是他们的子嗣？”

　　琉夏心中好奇玛拉夫人是如何得知的，他还没有从第四皇子伊利亚斯那边听到任何的消息，毕竟作为失败条件之一，伊利亚斯要负责替琉夏搞定这件事。

　　而且玛拉夫人是在自己答应了她的请求之后，作为准备好的答谢才抛出了这件事。那这件事很可能也不是克洛维事先要求她代为传达的，毕竟克洛维的人脉渠道要弱于伊利亚斯，而第三皇子的母妃由于出身佩因家族一直被皇帝戒备，这是整个奥图斯都知道的事情，所以克洛维没理由比伊利亚斯更早知道结果。

　　看来这位老妇人是有些手段的。一个派到外面联姻几十年的女儿，在回到家族之后没有被雪藏或排挤，而是再度出现在了牌桌上，看来玛拉夫人作为梅根以前敬仰的对象不是没有原因的。

　　“您知道了之后会感到高兴的，总督阁下。”

　　玛拉夫人难得的露出了微笑，只是笑容里带着一丝报复的畅快感。这让琉夏心里一阵不安。

　　不会吧？难道是……

　　“蒂帕洛图菈·幽·奥图斯皇女殿下。您‘名义上’侍奉的‘君主’。那么，总督阁下，请允许我告辞了……”

　　在看到琉夏脸色微微一变之后，玛拉夫人心情畅快地离开了。如果不是琉夏的突然出现，佩因家族已经击败杜克家族控制索契了。可以说琉夏的存在让玛拉夫人几十年的人生变成了无用功，因此她对琉夏有着一丝怨气，这是琉夏能够理解的。

　　但是，蒂帕洛图菈？

　　对于在索契学院露脸这种级别的事务，按帝国常例一般都是派出亲王旁系，而不是直系皇嗣。

　　尤其因为琉夏是以赫提娅任命的执政官这一身份走入到帝国台前的，在外人眼里，他一定是蒂帕洛图菈派系的附庸。为了不让皇嗣有过多结党和拉拢外部贵族的机会，奥图斯的现任皇帝很少允许自己的孩子与他们交好的贵族势力接触频繁。

　　除了克洛维，他背后的佩因家族是皇帝本人都无可奈何、视为心腹大患的庞大势力，因此皇帝黑着脸不去管他，所以克洛维一直被世人视为皇帝最不待见的儿子。

　　而对于琉夏来说，蒂帕洛图菈这位以神秘著称的皇女将要造访索契行省，更是一件头疼的事。

　　首先，便是赫提娅曾提到过的，蒂帕洛图菈有着奇特的预示能力。

　　这位皇女知道琉夏不是她的附庸，甚至是夺走了她的部下赫提娅的人。但出于某种原因，她一直默许了这件事，并且在以往的诸多事件上，都以‘琉夏的靠山’这一身份在帝都活动。你梅有有没梅空你林在在没呢......

　　自己的道路与皇女殿下的道路吻合……这是赫提娅告知琉夏的，皇女派她来的原因之一。

　　因此，比起什么神灵、教廷、始祖魔女，蒂帕洛图菈才是最让琉夏琢磨不透的存在。其他的潜在威胁是因为他们的实力，而蒂帕洛图菈，是因为琉夏根本不了解这位皇女，而自己却一直在她的计划之中。

　　另外一个原因，便是魔女……

　　奥图斯皇族作为克拉那尔王的后裔，一直秘密豢养魔女。这是卡妮娅告诉琉夏的事情。

　　但就目前来看，除了卡妮娅，琉夏只见过一位‘魔女’。

　　那就是蒂帕洛图菈派来给自己送信的那位，能藏在影子中，深夜潜入了自己房间的那个短发女孩。

　　除此之外，不管是第三皇子克洛维还是第四皇子伊利亚斯，还是琉夏接触过几次的修普诺斯亲王，琉夏都没有在他们身边发现魔女存在的迹象。

　　别说迹象了，琉夏甚至有种奇怪的感觉，这些人仿佛都不知道魔女的存在！

　　除非是他们隐藏的太好了。

　　只有蒂帕洛图菈，琉夏明确知道她手下有魔女，而且她一直致力于开启东方的异端遗迹。这让琉夏更觉得蒂帕洛图菈让人捉摸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