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过于博爱所以无法联姻

　　“在我还是一个极为平凡的人的时候，就有一个愿望。”

　　当克洛维转身之后，琉夏语气严肃，仿佛要说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克洛维皱起了眉头，愿望？这小子在说什么？

　　“这个愿望极其卑劣，或许许多人不能认同。但我既然我有了力量，哪怕有再多的困难也想达成，即便会因此遭遇许多磨难和非议。那就是……”

　　作为奥图斯帝国的新星，今日宴会的主角，琉夏在稍作停顿之后，在万众瞩目下用十分坦然的语气说了出来。

　　“娶一堆漂亮的老婆。”

　　……

　　嗯？

　　一时间，场上的空气陷入了沉默，贵妇与小姐们纷纷张开了嘴巴，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俊俏的少年说出这样一番话。而男性们则纷纷挑起了眉毛，有些用轻咳掩饰着自己想笑的欲望，眼神里却流露出一丝赞同与佩服。

　　“呃，琉夏他到底在说什么啊？！疯了吗！这可是皇帝陛下指明的封赏会啊！”

　　角落中的赫提娅表情像吃了屎一样，她实在不敢相信一直表现得深思熟虑的琉夏会在宴会上公然说出这样的话来。这是完全不在乎自己的风评了吗？就算是男人们最朴素的愿望，在这种场合下说出来也太过惊世骇俗了一些！

　　然而，她身旁的梅兰妮却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憋不住的轻笑，随后整个人颤抖起来，终于爆发出了畅快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没错，娶一大堆漂亮的老婆。”琉夏点了点头，再度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场上只有众人的沉默与梅兰妮的笑声，随后是海芙莲一下下的掌声，似乎在表示‘真有你的’。

　　城堡之上，卡妮娅从窗口中俯瞰着花园中的宴会场，托着自己柔软的香腮，忍不住发出了咯咯的轻笑……

　　“奥图斯的法律是允许贵族男人娶多位妻子的吧，这就是我拼命努力的众多原因之一！”

　　琉夏微微蹙起了眉头，闭着眼睛坚定地说道，还配合着自己的话语不住点头。

　　“没错！能和一堆漂亮的妻子亲密无间地一起生活！男人们都如此梦想过吧！哪怕是声称爱情要绝对忠诚的男人！也不一定没有在一瞬间那样幻想过！倒不如说他们只是还没有面对真实的自己而已！但既然殿下提到了联姻的事情！那我就不得不说出来了！”

　　“毕竟有一件十分让我苦恼的事情，那就是虽然帝国法律允许，但贵族间的联姻总是要讲究个名分，分什么正妻侧室！我确实对梅兰妮小姐抱有不一样的感情，但也无法割舍其他的女孩子！不管是已经遇到过的还是还未遇到过的！毕竟我才十六岁！未来的日子还很长！所以我想等到合适的一天与所有喜欢的女孩子共同举行一场盛大的婚礼！

　　我想请问克洛维殿下！有哪位大人，会乐意让自己家中的小姐接受这种事情吗？很困难对吧！所以我要竭力为陛下尽责，立下更多功绩来让别人认可我！在那之前联姻的事情我是不会考虑的！对梅兰妮小姐跟海芙莲小姐她们的感情也是也一样！”

　　克洛维脸上的肌肉都在颤抖，吃惊、无奈、不自觉地笑意、深深伪装之下流露出的一丝愤怒……他看向一脸认真的琉夏，听着他像演讲一般义正言辞的胡扯，在那颗善于算计的脑袋中疯狂组织着语言。

　　这小子到底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啊！什么叫做许多妻子！什么叫所有人一起办婚礼！还有什么是已经遇到的跟还没有遇到的啊！还没有遇到的是什么啊！！！这不就是在说自己还没有满足之前就不结婚的彻头彻尾不负责的言论吗！真的有脑袋正常的人会在人前公开说这种话吗！

　　还问别人会不会接受！怎么会有贵族能接受自己家中的小姐去做别人的侧室呢！贵族都是在乎脸面的！哪怕地位差距十分巨大这种事也很少见！更不用提斯诺菲尔德家的那个老顽固了！

　　但克洛维知道，自己不能回答琉夏的这个问题。

　　哪怕斯诺菲尔德家族是自己的附庸，自己促使朱里奥对孙女梅兰妮施压联姻这一招，也是建立在梅兰妮本身就与琉夏关系暧昧这一点上。哪怕朱里奥再支持自己，也不可能为了自己的一个计谋把儿子与孙女都放弃掉。

　　更不用说，琉夏这种自爆式的发言，很容易就能让所有的贵族们明白其中到底暗藏了什么秘密。如果自己因为计谋失败对梅兰妮的父母发难的话，那以后怕是没人敢为自己效力了。

　　琉夏这是用自爆的方式把所有台下见不得人的秘密全都晒到了太阳底下来……不，还不止如此，他的这番发言甚至堵死了其他人联姻的打算。哪怕是自己的父亲，奥图斯的皇帝陛下，恐怕也无法拿琉夏年轻有为作为说辞，让某位亲王或大公将自己的女儿嫁给琉夏，以此来做控制了……你咏想林你林空你林在在没呢......

　　要嫁干脆嫁您自己的皇女过去好了！

　　“哈、哈哈……琉夏卿是喝多了吗，可真能开玩笑……话不能这样说嘛，现在先决定下一位妻子，万一以后改变了呢……”

　　克洛维咬牙维持着脸上的笑意，还想要做垂死挣扎，但他身边的修普诺斯亲王却抚摸着下巴上的胡子，笑眯眯地说道：

　　“确实不会呢，尤其是朱里奥卿那个性格，知道琉夏卿是这样的人的话，一定会气疯的吧。嘛，不过年轻人嘛，我倒是可以理解……”

　　“修普诺斯叔叔！”

　　克洛维看向了修普诺斯亲王，这位亲王的公开发言几乎为这件事定下了结局。而他看向自己这个侄子的眼神，似乎也充满了劝阻和告诫。

　　够了，这件事到此为止，这个少年不是这种伎俩能拿下的角色。修普诺斯的眼神如此告诉克洛维……

　　大大方方承认了自己与梅兰妮·斯诺菲尔德的感情，又可以主动逼朱里奥·斯诺菲尔德放弃借着孙女亲近琉夏而逼迫联姻的打算，同时……

　　另一种意义上的孤臣么……琉夏的这番话的确会让大多数贵族觉得不可理喻，但在修普诺斯他们这些上了年纪的权力者看来，比起追求金钱、权力、名誉这些东西，少年对美人直白的渴望反而让人安心……将这番奇闻轶事回去讲给陛下的话，他也会笑出声来吧……

　　“就是这么回事儿，克洛维殿下。”

　　在修普诺斯看戏一般的眼神中，梅兰妮擦了擦眼角笑出的眼泪，走到了琉夏的身边。往日一直冷若冰霜的梅兰妮将一条胳膊亲昵地搭在了琉夏的肩上，脸上带着刚刚笑过头的红晕与一丝畅快的微笑，美貌如同雪山巅峰上盛开的鲜花，在所有人面前释然地说道：

　　“这小子就是这样跟我说的，嗯~也是觉得海芙莲小姐不能接受这种想法，所以这小子才对她保持距离的吧~但我可是不介意，喜欢就是喜欢，所以麻烦殿下您帮我转告祖父，我的事情就不需要他操心了~”

　　梅兰妮用含情脉脉的眼神揉着琉夏的脑袋，把卡妮娅精心打理过的头发揉的乱蓬可爱，嘴角扬起了得意畅快的微笑，在一众贵族眼中美的不可方物。这位帝国军事学院魔法科的首席；二十岁摘下大魔法师桂冠的天才少女；哪怕冷若冰霜也是无数年轻人向往的女神；如今竟然公开接受了一名年下少年的‘后宫宣言’！

　　这一消息如果传到帝都学院，不知要有多少年轻的小少爷心碎……

　　而海芙莲听着梅兰妮的话，这个冰块女明显是在为自己的名声考虑，为众人营造一种自己不知道琉夏本性的假象。

　　她看了一眼琉夏，视线正好与少年对上，于是连忙移到了一边，用手指挠着腮说道：“咳……嘛，我其实、也不是很介意啦……”

　　“哎？！！！！阿尔瓦雷斯小姐也？！！！如果那位将军大人知道了的话……”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猛烈的惊呼，甚至有无数酒杯摔碎在地上。海芙莲虽然天赋没有梅兰妮强，但出身比梅兰妮高贵，父亲又是十天阶之一，性格也更容易相处，自然在年轻一代贵族中人气高居不下。而与融化的冰山美人相反，一向直率豪爽的海芙莲此刻却一副羞涩坦诚的样子，更是让人无法想象。

　　人不要脸，则天下无敌。

　　看着眼前被美人环绕、众人瞠目相看的琉夏，克洛维深深感到一丝无力。战场上没能压倒性地胜过琉夏，就连在舆论场上恶心一下他都做不到。克洛维只能苦笑，他开始后悔自己这种小孩子气的报复了，要知道只要父皇不反感这个小子，其他贵族再排挤琉夏怕是也没有用……

　　要问为什么，自然是他恐怖的领地治理能力与军队的发展水平。将索契行省交给他，恐怕只需几年的时间，琉夏就会成为一方雄主。如果他因为自己今日的得罪而坚定站在蒂帕洛图菈那一边，恐怕自己就有好受的了。

　　喜欢美人呢……不然搜罗一些美人送给他，或许能缓和下关系？克洛维如此思索着，而修普诺斯亲王则拍了拍手：

　　“咳！年轻人之间的事，你们回头再说好了，现在？是不是该让我们办正事了？”

　　琉夏对着修普诺斯深深鞠躬：“让您看笑话了，亲王殿下。”

　　“哈哈哈，有趣的很。连我一路上的疲惫都轻了许多。”

　　修普诺斯大方地笑着，随后与琉夏攀谈着走向了城堡大厅。

　　踏过红色的地毯，双方暂时分手。等再度相见之时，修普诺斯已经按照帝国的典礼在台上准备好，他手持着一把雕刻着奥图斯圣树纹的赤金权杖，宣读了皇帝对琉夏功绩的表彰。

　　城堡大门缓缓开启，琉夏按照流程从正门进入，两侧的贵族无论曾经是敌是友，此刻都要为这位少年鼓掌。一身赤金色军礼服的琉夏昂首挺胸走上前去，在象征着奥图斯皇帝权柄的赤金权杖前单膝跪地，微微低下脑袋，双手抬起，从修普诺斯手中接过了那把作为总督信物的赤金权杖。

　　“基于对征讨叛逆、治理领地的优秀政绩与对帝国的赤胆忠心的封赏，我作为陛下的使臣，正式任命你为索契行省的总督，并赐予世袭罔替的子爵爵位与领地，琉夏卿，你可以起来了。”

　　琉夏缓缓起身，当他拿起手中的赤金权杖时，就连修普诺斯亲王都微微低头，对着皇帝赐予的权力表示尊敬。

　　琉夏不禁想起之前短暂同行时，修普诺斯私下对自己讲的话。

　　‘推行行省制度是陛下长期以来的宏愿，但帝国的核心区域却都是动不得的大贵族，边境区域又很少能出现合适的机会。这次封赏不单单是因为你立下的功绩，同时也是陛下对你的信任与器重，你之前讲的话让陛下十分满意。与过往的贵族制度不同，总督的权力来源于陛下，希望琉夏卿你能记住这一点。你是个聪明的小伙子，不管你过去对哪一位殿下效忠，不要辜负了陛下的期待……’

　　也就是说，看自己表现的意思么……琉夏使劲攥了攥手中的权杖，他看到下方的贵族们纷纷对自己鞠躬，多数却并不是真的尊敬自己，而是惧怕皇帝赋予的这个身份。哪怕是作为皇子的克洛维也一样，按照皇帝亲自要求的典礼仪式，在册封的这一瞬间对着琉夏低下了脑袋。

　　就在这一刻，琉夏忽然想明白了，作为父亲的奥图斯皇帝为何会对自己的这帮子女的争斗如此漠然，甚至扶持自己的目的之一，就是为了压制自己势力最大的儿子克洛维。

　　皇帝想推行全新的制度，在他有生之年，完成帝国改制这一壮举。

　　在这一理想面前，哪怕是他的亲生骨肉为了权力相残，他也毫不在意。

　　或许这就是他认为的，能够改变逐渐衰败的奥图斯的方式。

　　组建职业化的军团来一步步替代对各地领主兵权的依赖，用‘总督’这一官职替代贵族领主对全国领土的控制，将人们对领主的敬畏转移到对皇权的敬畏上……

　　只不过这步子不能迈的太大，所以哪怕对自己，也是总督与子爵同时册封。

　　琉夏扬起了嘴角，不管怎样，自己实打实的获得了权力。这位陛下所构想的统一皇权的道路，自己就暂时帮着他往前踏一踏吧！

　　只在顺路的时候呢……

　　如此想着，琉夏对着下方的人群高高举起了赤金权杖。

　　“奥图斯帝国万岁！皇帝陛下万岁！”

　　“帝国万岁！陛下万岁！”

　　……

　　之后，便是对其余人的册封，包括赫提娅几人在内，琉夏看到了不少熟悉的身影。比如巨熊韦斯顿，那个废话很多的乔·哈维，甚至跟着克洛维的哈德森也在内。

　　自己管理的这个索契行省可谓是个巨大的调色盘，皇帝给予了自己十足的权力，却也不可能对自己十分放心。他要的是一个能接受他行省制度的功臣，以此给整个帝国看。自己既要凭本事压制住行省内的各派贵族，又不能自成一个让皇帝不放心的势力，这就是难点所在。

　　不仅如此，修普诺斯亲王还表示了，帝国很快会派出一系列的官吏来‘协助’自己管理行省政务。不仅如此，还命自己准备在索契城修建帝国军事学院的分校，等学院建成，将会有帝都学院的老师前来赴任。等等诸如此类的事务不在少数……

　　看来分权这件事，皇帝考虑的还是很‘周到’的。

　　不过琉夏并不在意，无论这位陛下设想的有多好，封疆大吏脱离中央政府管辖这种事在他熟知的历史中不在少数，也就是说……

　　这并不是一件难事，对吗？

　　况且琉夏巴不得皇帝多派些出色的人才过来，只要他们把自己认定为‘总督长官’，那自己就能从他们身上汲取更多的力量和知识！

　　在一众贵族的恭维之中，少年微微扬起了嘴角，像是用最礼貌热情的态度来接待他们一样。

　　而马上，琉夏就迎来了一件足以让他在人前立威，且能让帝都的皇帝听了也满意的事情……

　　“总督大人。”

　　一位侍女装扮的女孩穿过人群，来到琉夏的旁边提起裙子行礼，妙曼结实的身材与干净利落的动作反而像个军人，而她脸上带着面纱，但仅仅是露出眼睛就让人明白这是一位难得的美人。这不得不让在场的贵族纷纷称奇，有些刻意拍马屁的人甚至称赞琉夏不仅军队管理的好，连仆人的仪态都无比干练。

　　“看来，我该考虑让府上的几位女仆，来总督大人这里好好学习，请您帮忙调教一下了~”

　　琉夏对着一位贵族不加掩饰的‘送礼’行为客套地笑着，看来自己此前的‘后宫宣言’让相当一部分人觉得有投其所好的路子了。

　　“那我可要为您尽心尽力了~诸位大人，失陪一下。”

　　琉夏对着周围的人礼貌地点过头，然后跟着那位侍女离开了人群。

　　“出什么事了吗？”

　　琉夏展开静音结界，小声问着前方的侍女，这是佐娜，虽然涂了厚厚的粉底遮住了褐色的皮肤，又用头巾和面纱遮住了大半面容，但对琉夏来说一眼就能认出来。

　　“主人，是教廷的人……”

　　佐娜用快速但有条不紊的语气汇报了起来：

　　教廷的新任主教在抵达教堂之后立刻摧毁了教堂中存在多年的密道，并朝这边赶来。不仅如此……

　　“有一名影卫在她前往城堡的途中监视她，然后失去了联系，很有可能被抓住了，其他人被我紧急召回了……”

　　有这种事？琉夏皱起了眉头，冷静地说道：“不要着急，慢慢讲，把发生的一切和那位影卫的情报告诉我。”

　　“是，主人。”佐娜咬了咬嘴唇，那名影卫正是想要让琉夏安抚暗精灵血脉的少女之一，因此为了立下足以报答主人的功绩才大意接近。而关于教堂之内发生的事情，影卫们在希娜蒂尔离开之后才得以确认，并将老主教的死与当时的场景都一一通过教廷中运作多年的内应传递了出来，包括暗道被发现这件事……

　　也正是得益于那一位少女影卫察觉自己被发现之后，立刻改变路线将希娜蒂尔引开，才为同僚们争取到了将这个情报送到佐娜这边来的时间。

　　“原来如此，谢谢你们了。你和其他人暂且藏好，还有卡妮娅跟绮菈也是。教廷的人对异端血统有很敏锐的感应，至于其他的，我来想办法……放心，我不会抛弃那名影卫的。”

　　琉夏自信的微笑让佐娜心中泛起一阵暖意，昨日她还在与那名女孩羞涩地聊着见不得人的秘事，期待着今晚一同服侍主人。谁能想到今天会产生这样的变故？

　　作为异端种混血的她们，对教廷势力可谓天然畏惧。过去还好，索契领的一切都在杜克伯爵的掌控之中，老主教也是个好掌控的人。但这次来的名为希娜蒂尔的新主教似乎不是个简单角色，实力强悍不说，听说还是异端审问庭出身……

　　“别哭了，还是趁机去洗干净，想想今晚怎么伺候我吧。”

　　琉夏眨眼坏笑了一下，一边安慰着佐娜，抹掉刺客少女眼角的泪花，一边在心里盘算起来。

　　这位新主教自己听修普诺斯提起过两句，所谓来者不善。在那名影卫少女被她抓到之前，她就已经在来城堡的路上了，那么目的无非就那么几个……

　　借拜访的名义来立威，顺便拿教堂中的密道做文章。虽然自己可以把这些事推到已经消失的杜克伯爵头上，但恐怕对方想要的，是以此为借口加强教廷在索契行省的行事权力。

　　这几点就连修普诺斯亲王都能想的到，怕教廷那边拿帝国贵族中有异端混血做文章。他还额外叮嘱琉夏，皇权与神权，只能是皇权在上面……

　　“正愁没办法表忠心呢，就有人送上门来了。管你什么主教还是异端审判庭，我就不相信，在帝国新总督的册封庆典上，会有蠢女人敢撕破脸皮跟我对着干！”

　　琉夏冷冷一笑，开始预热自身的魔力运转，并将所有与异端相关的能力全部封闭，装作没事人一样重新融入了贵族的应酬中，目光却时刻注意着城堡大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