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令人意外的战前动员（上）
成为她们邪恶又温柔的领主吧 · 坏蛋糕 · 5,117 字
“我不去的话谁去，林湖领对殿下您来说不是很重要吗？”
热尔贝丽语气坚定，她丝毫不担心自己会出什么事情。但蒂帕洛图菈思索了一会，还是摇了摇头：
“让‘魔女们’去吧，你当下的任务是抓紧突破到天阶，不能出什么意外……茜贝儿已经在南方群岛为你取得了龙王鲸的心脏，在她回到帝都之前，你还是不要离开了。”
“魔女们么……”热尔贝丽愣了一下，有些不安地说道，“但殿下您的魔女们还不稳定……”
蒂帕洛图菈笑了笑：“没事的，没人比我更了解魔女了，她们当中正好有个人选，很适合执行这次的任务……”
而在大陆的东方，林湖领的土地上则是有人欢喜有人忧愁。
新年刚过，领民们便接收到一条与过去不同的征召令。
领主扩招军队，要求年龄18至40岁的男性平民，如果有修习斗气或魔法，只要达到见习水准，则男女不限……
与他们熟悉的强制征召不同，这次是自愿参军，所以不仅军饷丰厚，如果阵亡或落下终身残疾，领地还会有抚恤金。你林我呢梅林空你林在在没呢......
而与这条政令同步在领民中扩散的，还有一则东部将陷入战火的消息。
“听说了吗？北方的雄主佩因家族要对索契领用兵了！”
“怎么可能！两位大领主之间的争端不是会有皇室的调停吗？怎么会轻易打起来？”
“这个啊~还不是杜克伯爵家里那点事儿~他们两口子不是一直都不合嘛！肯定是因为这个！俗话说夫妻打架外人别插手，就算是皇帝陛下也一定懂这个道理~”
“哦~我懂了！就跟老怀特跟他的婆娘一样！连巡逻队都不想理他们家的事情！哈哈哈哈！”
处于帝国底层的普通农民们才不会在乎上头的事情，而是用他们过于朴实的脑回路思考着问题。大部分人才刚刚过上了一年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好日子，他们索契领和北方打仗，跟林湖领有什么关系？
“所以都说了，应该进行强制征召！你不会指望你让他们过上了一年好日子，他们就会心甘情愿为你卖命吧！”
领主府内，赫提娅神情激动地朝琉夏说着，征兵令已经发出去一周了，而应征入伍的人数却寥寥无几，可琉夏好像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
“现在有多少人了？”琉夏看向一边的卡妮娅，小魔女在整理了一份资料后无奈地说道：
“截止到昨天，林湖镇有三十人……下面的附属村庄一共有五十人……”
八十人么……如果算上之前训练的民兵，普通的士兵差不多在三百人左右。而皇女派与海芙莲的骑士加起来，再扣掉维持领地治安的人手，差不多有三十人左右……
“足够了。”
琉夏的话让在场所有人大惊失色，她们可不觉得仅仅靠三十位骑士和三百名民兵可以渡过眼下的难关。
就在三日前，索契领内原本附庸玛法夫人的那些贵族组成了反杜克联盟，已经切断了与索契城所有的联系。提前熟知一切计划的他们早就集结好了军队，并且发信件给到了林湖领，要求领主的赫提娅支援他们对抗索契城的行动。如果不予支援，则一同视为叛逆……
这可真是急不可耐，是想赶在主子佩因家族到达之前先为他们立功吗？琉夏看着那份信件，上面要求林湖领为共同讨伐帝国叛逆提供不少于一千人的民夫做后勤，足够让两千人的军队使用一个月的军粮，还有大批冬日作战需要的棉衣棉甲和柴火……
理由倒是冠冕堂皇，共同讨伐帝国叛逆。他们只不过想敲诈一笔能让他们撑到佩因大军来的物资而已，毕竟没有哪个贵族喜欢掏自己的腰包打仗。更何况林湖领之前就与索契领关系交好，这在他们看来是很好拿捏的污点。
反正等佩因家族的大军占领了索契城，下一步就是第十三皇女阵营的林湖领了，只要切断与帝都的联系，到时候怎么做怎么说都可以……
“三百人怎么可能够！”海芙莲忍不住出言提醒：“要知道你现在面对的可是不是‘反杜克联盟’这两千人而已，还要考虑接下来如何应对佩因家族的大军！”
就在昨天，海芙莲与赫提娅在琉夏长久的灌溉下终于晋升到了大骑士，一时两人骄傲无比。区区两千人的杂牌军她们根本不放在眼里，只要带上本部骑士冲杀上几个来回，造成个几百人的伤亡，剩下的民兵就会溃散！
就在昨天，海芙莲与赫提娅在琉夏长久的灌溉下终于晋升到了大骑士，一时两人骄傲无比。区区两千人的杂牌军她们根本不放在眼里，只要带上本部骑士冲杀上几个来回，造成个几百人的伤亡，剩下的民兵就会溃散！
她们真正担心的是之后的大战，如果情报准确，第三皇子背靠佩因家族，集结大大小小的贵族，麾下精锐不少于数万！如果连征召的民夫都算上，那可真是十万大军了……
这个世界，虽然骑士对普通人有着碾压的杀伤力。但由于斗气续航短，就算是成为了大骑士的赫提娅与海芙莲，也只能保证两小时的高强度作战而已……对方完全可以靠人数的袭扰拖死她们！
与此相比，虽然杜克伯爵是守城一方，但能调动的军民也不过万余人，毕竟有着叛逆的名号，军民士气很差。
就算按照他与琉夏的计划，假装输给琉夏，让琉夏来接替他守城。也不能保证第三皇子到了索契城下能克制住理智不动手。到时候万余人对十万余人，就算索契城城坚墙厚，仍然十分危险……
因此现在多征召参军是很重要的，可偏偏琉夏拒绝了强制征兵的建议，非要搞什么自愿参军……
“我说琉夏你呀！就算是善良也不能心软到这个程度！征召民夫从军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而且如果你不征召他们打输了的话！林湖领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赫提娅也忍不住出言劝诫，毕竟胜者屠城可是常有的事情，如果为了一时的仁慈败了大局的话，反而是本末倒置了。
“善良？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面对两位骑士小姐的你一言我一语，琉夏冷冷一笑：
“你们也知道，强行征召来的民兵只要稍有伤亡就会溃散，就算你用剑逼他们上战场，他们在看到大军压境之后也只会尿裤子而已……”
那也比没兵力好，至少到时候他们可以在城墙上丢些石头粪汁什么的……两位自认为学习过军事的女骑士暗自排腹着……
“所以我要让他们自愿参军，相信我，他们会的。‘反杜克联盟’送来的这封信就是绝好的机会！你们忘记了吗？我说过战争的形式会因为魔导科技的发展而产生改变的……”
尽管琉夏信誓凿凿，但还是不足以说服她们，就连一边的梅兰妮也忍不住好奇起来：
“小子，你就对魔导科技这么自信？别忘了，我考虑到家族立场问题，可不能直接与第三皇子本人产生冲突，也就是说最多躲在后面放几个魔法，还不能是暴露我特征的冰雪魔法，如果是普通的常用魔法，威力可是要打点折扣的……”
也就是说，琉夏能正常调用的大正职只有赫提娅与梅根两人而已。就连海芙莲也因为家族出身的原因，只能戴着面具，使用普通的斗气作战。
她们的出身导致了她们不得不在这场战争中束手束脚……
一边沉默不语的绮菈只是默默计算着为即将到来的战争要准备的后勤物资，之前得知了自己身世的她一时还无法接受。甚至她心里觉得琉夏会以身涉险是不是因为自己，如果那样的话……
看着众女神色不一，气氛紧张尴尬，琉夏忍不住叹了口气：
“你们到底是有多不信任我……”
“并不是那样，琉夏……”卡妮娅忍不住拉住了琉夏的手，“姐姐们正是因为担心你才会说这样的话，而且我们谁都没有面临过这么大的场面，紧张是难免的……”
就连小魔女也不复往常的元气，拉着琉夏的手有些颤抖。而琉夏也明白她在想什么……
卡妮娅也觉得，琉夏是为了实现与她的约定，不得不走到今天这一步。但到了要逼迫自己的领民上战场的时候，她不由得担心起琉夏起来。毕竟琉夏平日里的努力她都看在眼里，让琉夏亲手将他重视的子民推上战场，虽然魔女不会感到残忍，但她明白对于琉夏来说这可能是个艰难的抉择。
体会着众女复杂的心思，琉夏终于忍不住说了起来：
“你们都想错我了，我既没有赫提娅她们想的那么自负，也没有卡妮娅和绮菈想的那么圣母仁心！
这场战争是我自愿走入的！不是因为谁，也不是情势所迫！有没有我奥图斯的战火终将燃起！所以我会把握一切机会去做我想做的事情！
那就是参战！并且胜利！你们会看到这一切的！”
琉夏一改往日的戏谑样子，还未长开的少年身躯上散发出一种强烈的气场，让在场的女孩们生出一种莫名的信任感，脸色都为之一变。
“哎~倒有几分男人的样子了……”
梅兰妮忍不住嘟囔起来，虽然她和其他人都不知道琉夏到底为何自信，但却不由得被自己小情人的气场影响，开始产生了一丝期待。
“那当然~我是不是男人，各位应该再清楚不过了~”
琉夏的严肃没有持续多久，又忍不住调戏起在场的女孩们来，这让她们忍不住红着脸小声骂了起来。
而刚刚还赞赏他的梅兰妮忍不住摇了摇头：“所以说，男人啊……”
这时梅根走了进来，一改往日的谄媚，对着琉夏单膝跪地，行了一个骑士的军礼：
“主人，您的军队已经集结好了。除了自愿参军的人之外，从下属领地随机强制征召的一千名民夫也已经集结完毕……”
一千名民夫？反杜克联盟要求的那些？她们忍不住看向了琉夏，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琉夏点了点头，在梅根的带领下来到了训练场。三百名士兵在前方整齐列队，而后面则乌压压挤满了被强制征召来的民夫。训练场的外面，这些士兵和民夫的家眷们紧张注视着，女人们忍不住用手帕擦泪。而没有被征召成为民夫的领民们则事不关己地看着热闹……
一千名民夫，几乎是人口七千多人的林湖领青壮男性的一半了。
尽管这样，他们也不愿意主动参军，就算被拉去当苦役，也比让他们扛着草叉上战场好。一时间，面色颓然挤在后方的民夫们与前面三百位神色紧张的新兵像是两个世界的人，都在等着他们的执政官发话。
就连外围的镇民也神色复杂地看着高台之上的琉夏，这个年轻的小子确实让他们过上了一年的好日子。但当征召他们上战场时，他们还是忍不住退缩起来，还时不时有人暗自排腹两句‘果然官吏和贵族都是一个样子’……
而前面的三百位新兵大多是年轻的小伙子，其中过半都接受了林湖领开办的学堂的基础教育，因此觉悟稍比普通的镇民高一些。虽然神色紧张，但他们仍期待着改变了他们生活的这位执政官会讲些让他们振奋的话语……
然而琉夏口中吐出的话，却让他们一时骇然。
“哟，各位不要命的兄长、不孝顺的儿子、做着英雄梦参军的小伙子们。既然来到这里，你们应该知道后面等着你们的会是什么吧？
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职业军人了，入伍条约上写的很明白，逃兵、死刑！不服从命令、死刑！擅离职守、死刑！而我现在还要加上一条，那就是你们的家人也会受到牵连！”
一时间，新兵们哗然，尤其是新参军的那八十人，忍不住交头接耳起来。而之前参军的两百多人虽然神色大变，但仍保持着被训练好的秩序。
就连外围的镇民们也因为‘家人会受到牵连’这句话而议论纷纷，但在巴伦与卢克率领的正规骑士的长枪下不敢上前……
而不管是卡妮娅她们还是巴伦、卢卡等骑士，一时间都无法理解琉夏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
面对下方鼎沸的人声，琉夏拔出长剑蓄力，将震人心魄的斗气挥出，在新兵阵列的前方斩出一道深深的鸿沟！
泥沙飞溅到第一排士兵的脸上，石子划破了他们的脸庞，但在这一剑的威慑下，再没有人敢出声，任凭血丝顺着脸角滑落，看着他们年轻的执政官一步一步从高台楼梯上走下。
隔着那道鸿沟，琉夏在他们面前一步步走过，看着他们惊魂未定的双眼，用后方的人也能听到的洪亮声音说道：
“很不公平对吧？我突然就加上了这条，很不讲道理对不对？”
“但是你们没法反抗，就因为我比你们强、地位比你们高，反抗我的人，我可以轻松砍下他的脑袋，让他的家人去做苦役，让他的姐妹母女去做娼妓……”
士兵们吞下口水，喉咙蠕动着，往日待人和善的执政官不知道怎么了，怎么今天会是这个样子，但有些人已经开始后悔参军了。
就连后面之前面色颓然的民夫们此刻也忍不住幸灾乐祸起来，庆幸自己没有一时头脑发热去什么‘自愿参军’……
而琉夏感受着在场气氛的变化，笑着继续说了起来：
“后悔了是吗？那我可以给你们最后的机会，现在想要退出的人，就脱光身上的军装，穿着内衣从这里爬出去！”
“没错，就像你们之前一样，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着跟狗一样爬行，用卑微的姿态换取在领主面前苟活的机会……”
新兵们咬紧了牙关，开始颤抖，有些人已经开始思索，而他们在外围的家眷此刻也开始哀求，呼唤着他们赶紧回来。
意志开始松动，有些人仍不明白琉夏在搞什么，好像变成了一位暴君一样，跟之前他们认识听说的那些恶劣领主一般无二……
但是一种不服气的情绪开始在这些年轻人心中蔓延，有些人是怕了不敢动，而有些人则觉得委屈、愤怒，年轻男人心里那种好面子不服软的情绪压过了他们的恐惧与衡量的理智，让他们双脚死死钉在地上。
琉夏不由得挑了挑眉毛，自愿参军的这批年轻人自然是整个林湖领最大胆、最敢冒险的那批人，尽管如此，没人退出还是让他感到欣慰。
“很好，看来你们一个个还有种，配得上我为你们打造的武器。”
琉夏笑了起来，拍着手回到了高台上，对着一边高喊起来：
“安雅伯格！可以把家伙发给他们了！”
琉夏的话让众人把目光投向训练场的一侧，安雅伯格和魔导工坊的工程师们推着一辆辆手推车，停在了新兵的面前。
车子上面红布掀起，一杆杆像棍子一样奇怪的东西整齐排列在上面，金属做成的配件和复杂的魔力回路让它们看起来像是漂亮的艺术品。
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