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恶劣熟女骑士的决斗挑战

　　“这位小绅士，应该就是传闻中林湖领的年轻执政官琉夏先生吧？不知道您是何出身？”

　　“没什么出身，侥幸得到赫提娅小姐赏识而已。”

　　面对杜克伯爵的提问，琉夏大大方方做出了回应。

　　“是么。”杜克伯爵的手指一直在桌子上轻点，“听说您是位年轻逸才，智慧与勇武兼备……不知道您如今的实力是？”

　　他问这个做什么？琉夏保守起见回答道：“骑士，我曾跟随林湖镇一位退伍老兵学习过斗气，然后得到赫提娅小姐指点后侥幸突破。”

　　至于琉夏说的老兵，则是曾有着见习骑士实力的迈亚，也就是阿缇娜的父亲。

　　反正对方无法查证就是了，自己也确实跟阿缇娜一家关系密切。

　　“十五岁的骑士，这可真是了不得，我在这个年纪，还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杜克伯爵感叹了一声，还是让人摸不清他想做什么。

　　只见他又思索了一会，终于直接抛出了关键问题。

　　“如果让您与一位巅峰的骑士单独交手，您会怎么想？”

　　巅峰期的骑士？是指马上要晋升大骑士的人吗？

　　如果从普通人的角度看，一位十五岁就晋升骑士的少年绝对是天才，但也无法与有老练经验、马上晋升大骑士的人对决。

　　“请伯爵大人明示，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

　　杜克伯爵笑了笑：“实际上，索契城这边，有个人十分想和您交手……”

　　这时绮菈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神情激动起来。

　　“您说的，该不会是梅根·佩因小姐吧？”

　　“啊，是的……绮菈小姐说的没错。”杜克伯爵露出了尴尬的愁容。

　　“要说索契城的巅峰骑士，还有脸对刚晋升骑士的年轻人发出挑战的，除了佩因小姐，我实在想不出其他人了。”

　　绮菈靠回椅子背上，胸口剧烈起伏，丝毫没有之前的恭敬。

　　“这位佩因小姐，是什么人？”

　　听到两人谜语一般的对话，琉夏忍不住问起来。

　　“是拙妻的侄女……佩因家族是帝国北方的一个伯爵家族，前代家主的两位女儿，分别嫁给了皇帝陛下与我。梅根·佩因是我妻子弟弟的女儿，也就是现任家主的女儿。”

　　与杜克伯爵的话不同，绮菈的语气则是相当冰冷。

　　“这位佩因小姐很小的就被送到索契城的姨妈身边，性格和名声都相当恶劣，要说的话，与布兰阁下不遑多让……不过有一点，就是她相当美艳，而且至今没有成婚。”

　　与布兰不遑多让……琉夏大概明白有多糟糕了。

　　但绮菈你说她相当美艳、没有成婚的时候，为什么深深看了我一眼？

　　琉夏在心里疯狂吐槽。

　　“佩因小姐今年三十岁了，在骑士的阶级呆了足足十年，却要与一个孩子发起决斗，是为了替她的布兰兄长报仇吗？”

　　听着绮菈尖锐的指责，杜克伯爵长长叹了口气。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当时琉夏率先对布兰挑衅动手的事情被在场的许多行商和自由民看到，传出去是很正常的事。

　　虽然在平民的传说中，这位少年可谓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天才，但在某些人耳中，则是没经过领主赫提娅允许便袭击一名贵族的罪犯。

　　更不用提琉夏在布兰与赫提娅一对一对决的时候，用巨弩射倒了布兰的战马，这可是无耻的偷袭行为，比绮菈用匕首偷袭还要过分。

　　但这件事，只要赫提娅坚持声称琉夏是得到了自己的指示，最终也只能是各说各的，分不出对错真相。

　　但这位梅根·佩因小姐可不管这些，一个卑微的平民侍卫在两位贵族骑士对决的时候用弓弩这种邪恶的武器偷袭！她一定要这个害自己表兄被俘虏的小鬼付出代价！

　　“说实话，索契领有不少人，一直叫嚣着要让林湖领付出些‘血的代价’，其中不少是我妻子那边的人……”梅呢想没咏咏空你林在在没呢......

　　杜克伯爵倒是很坦诚，连家庭内和领地内的派系不合都坦诚说出，不过这些事在索契城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传闻了。

　　“血的代价，是战争吗？”赫提娅的语气严肃了起来。

　　“不……布兰的这件事，终归是他自己理亏。”杜克伯爵摇了摇头，似乎对这个次子十分失望。

　　也就是所谓的‘汝妻子我养之’。

　　感受到空气变得焦灼，杜克伯爵赶紧转口：“但我也知道，贵方的情况有些不同……所以想方设法，把这件事引导到一场骑士对决上来。”

　　他的语气十分暧昧，目光在面前三位少年少女身上打转。

　　“我不希望这件事成为新的导火索，最重要的，是我听·说·琉夏先生实战的能力超乎想象……甚至连大正职在您手里也讨不到便宜，如果这是真的话……”

　　远方，某个冰蓝色的大魔法师打了个喷嚏……

　　听着杜克伯爵在‘听说’两字上加了重音，语气又像只老狐狸一样，琉夏大概明白他是从哪儿得到这些情报的了。

　　斯诺菲尔德家族与杜克家族是表亲，梅兰妮就是因为这个才被派到索契城来的。估计在布兰的山庄外打过那一架之后，她就与杜克伯爵汇报过了吧。

　　也就是说，面前的这只老狐狸，为了削弱自己妻族也就是外戚的势力，顺势答应为梅根·佩因安排这场决斗吗？

　　看来这位杜克伯爵，不仅内心并不向着第三皇子，连表面的老好人形象都有可能是伪装的呢。

　　“当然，如果贵方坚决拒绝也是可以的，但按照梅根那些人的性格，也许私下的报复会更糟糕。”

　　听到这里，琉夏终于明白了。罗纳德·杜克这名老者的和平诚意是真的，但想做个狡猾的不粘锅，顺便达成最有利自己的目的，也是真的。

　　看来自己这个邻居家的内部家事，不比两个皇室继承人间的勾心斗角简单多少。

　　琉夏想了想问道：“我明白了，那位梅根·佩因小姐，确定只是骑士吗？”

　　听着少年平静的语气，杜克伯爵不得又高看了几眼。

　　这话的意思是，只要不是大骑士，他就稳操胜券吗？

　　这个天才少年，真的是林湖镇出身的孤儿？而不是更有背景之类的？

　　考虑到帝都那位神秘的皇女也是年幼就被称为‘怪物’的人，杜克伯爵甚至怀疑琉夏是她提前很多年就埋在林湖镇的棋子。

　　于是杜克伯爵的回答也变得谨慎起来。

　　“至少去年的测试，她还卡在骑士巅峰，但从九年都未突破看来，如今突破成大骑士的概率并不大。”

　　“明白了，也就是还是有概率的对吧……那么决斗的时间地方和方式呢？”

　　看着琉夏冷静的回答，杜克伯爵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测。

　　重点是，他不相信林湖镇这种小地方，能出一位心性和实力都如此优秀的年轻人。

　　“夏末之前都可以，时间地点由你们指定。决斗方式一对一，限时两小时，未分胜负便算平手结束。其余的规则，按‘血腥决斗’来……”

　　血腥决斗，并非是必须杀死对手，而是帝国一种更为原始的决斗。

　　在规定决斗的时间结束之前，一切行为都被允许，包括强者对弱者的凌虐和杀戮。弱者可以投降，但强者有权拒绝。而落败的一方为了活命，在残酷折磨下往往什么都会答应……

　　包括让渡人权、财富、领地、甚至贵族头衔等等……只要范围在参加决斗的二人间，一切誓言都是被帝国法律和奥图斯的社会风俗所认可的。

　　因此‘血腥决斗’一般只会在地下斗技场或者街头混混间发生，是一种胜者有可能剥夺败者一切，期间充斥着暴力与血腥的恶毒决斗。

　　贵族往往不齿，也不乐意这种接受有可能影响到家族利益和声誉的决斗……教廷也一直呼吁禁止‘血腥决斗’，但似乎奥图斯的多位皇帝很喜欢，这种风俗也就一直被延续了下来。

　　“看来这位梅根·佩因小姐性格真的很糟糕呢，明明是贵族却提出这样一场决斗。”

　　明白血腥决斗是什么的琉夏不由得冷笑起来。

　　见习骑士的斗气标准是持续全力外放十五分钟，正式骑士的斗气存量，一般在半小时到一小时之间不等。

　　如果是普通的骑士，刚刚晋升的斗气续航也就在半小时出头。而梅根·佩因作为骑士巅峰，就算做了九年骑士，怎么也不可能打上两个小时。

　　一般骑士的决斗时间，就在半小时到一小时内。毕竟双方斗气都耗尽的话，也就意味着平手了。

　　要么，这位梅根小姐已经晋升了大骑士，要么，她就是留足了时间，想慢慢折磨对手，毕竟是血腥决斗。

　　“距离夏末还有三个月，琉夏先生可以多做准备……实在不行的话……”

　　杜克伯爵摩挲着指关节淡淡说道，能让梅兰妮觉得难缠，虽然当时是在有赫提娅掠阵和一把魔导枪的情况下……他相信三个月的时间，对于面前的少年来说，足够发生许多改变了。

　　看来这位伯爵，也是个拖延的高手。

　　“夏末啊……”琉夏沉吟着，犹豫的态度让杜克伯爵以为是觉得时间不够。

　　“若是觉得为难……”杜克伯爵刚开口，却突然被琉夏轻松的语气打断了。

　　“呐，绮菈，这个梅根·佩因，长得真的很漂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