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暖冰

　　白神似乎想起了什么，看向女魔法师的眼神低垂了起来。

　　“这样啊，您应该就是他说过的……”

　　“闭嘴！闭嘴闭嘴闭嘴！！！”

　　女魔法师疯狂用法杖击打着地面，失去理智的举动，让白神护住自己的腹部，后退了两步。

　　“为什么不去救他……你不是白神么……不是神灵么……”

　　女魔法师的话让白神脸色一变，她努力地站起身来，焦急地问道：

　　“出什么事了吗？请您告诉我！”

　　“出什么事了么~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女魔法师像是疯掉了，身体摇晃着，直勾勾盯着白神，站起身来，颤抖着举起法杖。

　　“事到如今，想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吗？！一定是撒谎！一定是假装的！你在骗我！”

　　惊人的魔力在法杖上凝结，少女似乎察觉了自己的魔力在蓝色雕塑前得到了惊人的增幅，这就是她梦寐以求的宝物，但她已经不在乎了。

　　“抱歉，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请告诉我……”白色的光芒在白神身上浮现，似乎在做着战斗的准备，但她凝重的表情和动作又在顾及腹中的胎儿。

　　“这孩子……是雪灵与人类的混血……这种事情本不可能发生的……它很脆弱，我只有待在圣石旁边才能稳住它的存在……”

　　“他出什么事情了吗！请告诉我！！！”

　　白神的语气沉重焦急，魔法师疯狂地摇着头，拒绝相信。

　　但最后，她的法杖还是缓缓垂下，失魂落魄地说道：

　　“没事……只是我嫉妒所发的疯言疯语罢了……”

　　“可是！”

　　白神的话叫住了就要离开的魔法师，但魔法师只是戏谑着回头嘲讽：

　　“啊~~怎么？要被情敌骗过去了吗？可以哟……离开这个什么圣石，你们的孽种就保不住了吧？我可是喜闻乐见呢~反正正面打起来，我没有胜算的吧~”

　　白神的脚步停在了蓝色光辉的边缘，有些怀疑地看着眼前年轻的少女。她似乎看穿了对方拙劣的谎言，但却被魔法师的话所提醒，不敢轻易离开……

　　“半个月，再有半个月，胎心就稳住了，请问……”

　　“够了。”魔法师打断了白神的提问，用宽大的法师帽遮住自己的表情。

　　可她还是深吸了一口气，用没事一样的腔调说着。

　　“半个月是吧，我明白了，其他的你就不用管了……在那之前，你就待在这里好了……”

　　少女撒着谎，牙齿死死咬住嘴唇，将流出的血液冻结。

　　“等等！”白神再度出言叫住了魔法师，犹豫了一会，决绝地从那蓝色的圣石上掰下一块，交给了她。“拜托了……”

　　魔法师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接过，离开了这里。

　　她没有说，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旁观者的视角，琉夏垂下了眼帘。

　　此时的他已经完全清醒，明白自己是谁，也明白自己看的到底是什么。只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看到这些。

　　而这个故事的结局，琉夏早就知道。

　　毕竟，魔法师在疯狂的状态中已经寻找了整整十天，只是她自己都忘记了，或者说，根本不想记起。

　　此时，琉夏感觉自己的身旁多出了另一个人。

　　回头看去，是面色惨白的梅兰妮。

　　果然，近距离看，梅兰妮与少女魔法师的长相十分相似。

　　所以，自己之前切换视角时，感到的擦肩而过，是梅兰妮么？也就是说，在自己待在魔法师视角时，梅兰妮是在猎人的视角？梅呢你有有想空你林在在没呢......

　　而此时她出现在这里……

　　“猎人的故事，已经完结了吗？”

　　琉夏的话让梅兰妮抖了一下，似乎才从噩梦中惊醒，沉默了许久，终于颤抖着嘴唇开口。

　　“啊……”

　　“这个女人，是你的老师？”

　　“嗯……”

　　“是么，我还以为是母女……”

　　“闭嘴。”

　　梅兰妮打断了琉夏的话，似乎有些生气，眼前的少年在亲眼目睹了这段故事后，竟然面不改色，还有空开玩笑。

　　她捏了捏拳头，又松开。

　　自己有什么资格和立场这样想呢……

　　薇特莉丝不在这里，这是两人此时共同的想法，或许，让他们看到这段故事的存在，并不想让薇特莉丝知道。

　　空气陷入了沉默，二人一同看着魔法师回到了镇子。

　　而那群刽子手，正准备收拾离开，结束这场失望无聊的旅程。

　　“啊~魔法师小姐，真可惜，您回来晚了~不过也好，不用看到让人伤心的场景了。”

　　“那种事情怎么都好，你们不在乎白神了吗？”

　　一群人面面相觑，最终试探性的开口。

　　而魔法师则给出了足以让他们信服的理由。

　　她找到了白神，并且发现了能让冰雪魔力巨大增幅的蓝色宝石，那是无上的至宝，所有的冰雪魔法师都会为此痴狂。

　　少女将那块蓝色结晶拿出来一晃，果然让在场的几个会冰雪系魔法的人呼吸急促。

　　“别急，那里还有很多，但我们要团结，并且为了不走漏风声引来竞争对手，咱们谁都不许离开。白神的藏身处，到时候我亲自带你们去。”

　　少女魔法师得意的笑着。

　　就算是骑士，得到后卖出去，收获想必也十分惊人。

　　魔法师承认自己对猎人的死耿耿于怀，但她更恨造成这一切的‘白神’，在她的口中，那不过是一个叫做‘雪灵’的异端种族而已，而且只有一个。

　　“啧，老师……”看到这里，梅兰妮咬紧了牙关，闭上眼睛，很是失望的样子。

　　看来，她本性似乎也没那么坏么，琉夏眨了眨眼，开口说道。

　　“继续看下去吧。”

　　“呵，你还真是个硬心肠的小鬼呢，如此面不改色。”梅兰妮有些没好气的说道。

　　“这已经是发生过的故事了。”琉夏冷静地说着。“历史上的悲剧故事如汪洋一般，即便难以坚持，有时候也要看下去，如此才能从中了解、学习、感受到什么。”

　　“是么？你学习到了什么？”

　　“比如，不要相信别人的一言之词？哪怕是自己的老师？”

　　面对梅兰妮的嘲讽，琉夏淡淡的回应，让梅兰妮气愤地挥起法杖打了过来。

　　法杖像穿透幻影一般，穿过了琉夏的身体。

　　意识到双方此刻都是灵体，梅兰妮懊恼的转过身子，咬牙切齿道：

　　“老师……她没有对我说那么多，我也是旁敲侧击，加上其他的消息，知道了老师临终前都对多年前在林湖镇的一件事耿耿于怀……然后知道了这里有能增幅冰雪魔法的宝物……”

　　“我……不知道故事是这样，老师她竟然、是这样、这样的……”

　　“故事还没完吧。”琉夏打断了梅兰妮的话。

　　“继续看下去吧，一言之词不能了解全貌，事情只了解一半也是，有时候甚至完整的了解，也无法避免缺失背后信息，造成的误判……”

　　“你这个小鬼，可真是……”

　　“滚出去！！！”突然响起的咒骂声，打断了梅兰妮的话。

　　视线中，一个小女孩哭着拿着石头，狠狠地丢向了骑着马的少女魔法师。

　　“都是你的错！！你没来过就好了！！！”

　　看到这个小女孩时，梅兰妮突然凝滞了一下，露出了疑惑的面容。

　　琉夏也看了过去，这个小女孩……是猎人最小的妹妹？之前的记忆里只闪过了一次，小孩子长的还真是快，一年的时间，面容变化就很大。

　　跟梅兰妮有些相似呢……梅兰妮不像少女魔法师的几个部位，看起来都跟这个小姑娘很像。

　　从年龄和时间上看的话，琉夏看向了眼前的少女魔法师、小女孩、梅兰妮。

　　“不会是……”

　　少女魔法师冷冷地挥出一枚冰球，将小女孩打倒在地，更加嚎啕大哭起来。

　　讨伐队也发出哄笑，一个人扯着小女孩的头发把她扯起来。

　　“仔细看看，这小鬼底子还不错呢，长大了说不定是个美人~”

　　“她是那个异端猎人的家人吧，说起来还没清算他们呢。”

　　少女魔法师则笑着说：“交给我吧，我要准备一个秘术，需要些祭品。”

　　她的话让众人神色一变，有的怀疑，有的警惕。

　　神父站出来问道：“您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讨伐那个异端白神，总要用些特殊手段不是么，我需要半个月的时间来准备一个秘术，增加胜算……毕竟，我对那个蓝色结晶志在必得。”

　　魔法师就这样笑着，似乎不在乎他人的眼光。

　　人命活祭的魔法，一般都是禁术。即便是会的人，也不会如此大大方方说出来，以免惹来麻烦，尤其是在教会面前。

　　但此时，少女魔法师却看着神父，用根本不像询问的语气问道：

　　“怎么？不相信，还是不允许？”

　　神父思索了一会，也笑了起来。

　　“如果是用沾染异端的异教徒做祭品的，女神也会宽容的吧，半个月是么？”

　　“嗯，在那之前，她和她的家人就交给我，亲自在地牢看管好了。”

　　少女在众人畏惧的眼光中，用冰枷封住小女孩，带她离开了这里……

　　如此过了半个月，讨伐队厉兵秣马，就要在第二天出发。

　　“嗯，在那之前，她和她的家人就交给我，亲自在地牢看管好了。”

　　少女在众人畏惧的眼光中，用冰枷封住小女孩，带她离开了这里……

　　如此过了半个月，讨伐队厉兵秣马，就要在第二天出发。

　　然而，少女魔法师和猎人的家人，却不见了，同样消失的，还有猎人破碎的尸体。

　　要说多了什么，就是其他看守的尸体，一名骑士一名见习骑士，都被冰刺贯穿了心脏，一击毙命。

　　就在所有人讨论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在炎热的夏末，高山上却传来了冰雪崩碎、大地震动的声音。

　　大雪，飘了下来……

　　只有琉夏与梅兰妮，明白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在猎人家人畏惧与憎恨的眼神中，少女魔法师一言不发，杀死了其他看守，用冰刃威逼着他们跟自己离开了林湖镇。

　　她没有一句解释。

　　到了这里，光芒流转，开始变得模糊，最后在琉夏与梅兰妮面前，汇聚成两个人影。

　　身材娇小、带着宽大巫师帽的身影，静静站在梅兰妮身旁，看向那个个子高挑的长发女子。

　　长发女子跪坐在地，薇特莉丝正躺在她的膝盖上沉沉睡去，白色的人影正轻轻为她擦去泪痕。

　　两个身影没有对视，即便是有，琉夏与梅兰妮也无法从没有目光的影子中，得知她们的情绪。

　　是怨恨、是和解、还是别的什么……

　　最终，魔法师的影子散为了光点，在梅兰妮腰间的琉璃水囊上盘旋了一会后，消散无踪……

　　而白神的影子，此刻才抬起头来，看了看面前的琉夏与梅兰妮，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又把目光停留在薇特莉丝身上。

　　她将薇特莉丝的头轻柔地抬起，又看向了二人，而琉夏似乎是明白了什么，走上前去，扶住了薇特莉丝。

　　白神似乎笑了笑，又对梅兰妮点了点头，散成碎光。

　　眼前的一切变为洁白，琉夏忍不住闭上了眼睛，随后，耳边传来了熟悉的呼唤。

　　……

　　“琉夏……琉夏！”

　　“吵死了……声音小点好不好……”

　　琉夏睁开眼睛吐槽道，自己正躺在卡妮娅的膝盖上，身体还有些发冷，但没有之前快冻死的感觉。

　　眼前是卡妮娅哭笑不得的表情，看着自己醒来第一句是这个，她竟然没好气的把自己的脑袋往旁边一推，duang的磕在了地上……

　　“嘶……”

　　琉夏扶着脑袋起身，身体活动还不是很顺畅，发现除了卡妮娅，绮菈、安雅伯格与琳赛几人都在。

　　而赫提娅则拿着自己的剑，横在梅兰妮的脖子上，有些得意，看到琉夏后又有些埋怨。

　　“你怎么把我的剑丢在一边了。”

　　梅兰妮似乎醒的比自己早，只是静静坐在地上，衣服上还有自己用钢叉捅破的血洞，但皮肤却洁白如初。

　　她的视线安静的停留在一边的薇特莉丝身上，雪灵少女正靠着蓝色的雪灵雕塑睡着了，大家对这个陌生的白发少女，好像有些不知所措。

　　“琉夏先生，你每次出去，都会捡到新的女孩子吗？”

　　安雅伯格有些调皮的问道。

　　琉夏白了她一眼，来到薇特莉丝身边，她靠着的雪灵雕塑，表情好像比之前要温柔一些。

　　“她睡了。”琉夏摸了摸薇特莉丝柔软的头发，不像是人发那样丝质纤维的触感，而像动物身上柔软的毛发，具体点，像是猫咪肚子上的那种。

　　“到底是怎么回事？”卡妮娅问道，“要不是这个洞口发出奇怪的光，我们怕是几天几夜都找不到你。”

　　“说来话长。”琉夏耸了耸肩，来到梅兰妮面前。

　　赫提娅满脸期待，虽然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一进来就看见两人都昏迷在地上，轻松就活捉了梅兰妮，她似乎等不及看梅兰妮那张清冷高傲的脸被琉夏玩弄成各种痴态了。

　　“那个小女孩，是你母亲？”

　　琉夏的话让所有人摸不着头脑，但梅兰妮睫毛抖了两下，点了点头。

　　“是，我的老师，同时也是我的姑母，出身于帝都一个很小的贵族家庭。不过她从来性格孤僻古怪，连家里人都很少接触，母亲也很少提起自己和她的事情。”

　　“在跟她学习魔法之前，我甚至不知道她的存在。就算是跟她学习之后，她也很少提魔法以外的事情，所以比起姑母，我更习惯称呼她为老师。这里的传闻，也是我通过其他人和一些蛛丝马迹拼凑起来的。”

　　“她临终前很平和，只是对着我的眼睛看了好久，把这个琉璃水囊交给了我，让我有空去趟林湖镇的雪山。呵……我以为，她是对能增幅魔力的结晶耿耿于怀，真是一厢情愿……”

　　“现在想起来，那个时候，我的眼睛和头发，还没有因为修炼冰雪魔法变成现在的样子，而是与我母亲很像……也就像我的舅父吧，所以老师才会……”

　　“是么。”琉夏声音很轻，看着怔怔的梅兰妮，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赫提娅有些不满，她才不想看见琉夏与梅兰妮若有若无、惺惺相惜的目光。

　　而卡妮娅和绮菈则是看了看面前的雪灵雕塑，又看了看薇特莉丝，仿佛若有所思。

　　“没什么，放了她吧。”琉夏摇了摇头。

　　“放了她？！”赫提娅惊叫起来，自己的老对头好不容易落到自己手里！

　　梅兰妮也有些意外，盯着琉夏看了好久，然后笑了起来。

　　“这是同情、怜悯、还是增加我的好感度？”

　　“都有。”琉夏坦然承认，捡起梅兰妮的法杖丢给了她，“还有，你和你姑母……老师，性格可相似的很。那可是个狠人，强硬的手段对你来说肯定行不通的吧。我可不想身边出个冷血狠癫婆~”

　　琉夏笑了起来，只要雪灵的圣石还在自己这边，梅兰妮不会跑的。而且通过刚才幻境中的了解，琉夏明白梅兰妮是那种欲擒故纵才好攻略的人物。

　　“这算是，你从那个故事里学习感悟到的？”梅兰妮似乎还有些感伤，不过还是体面的撑着笑容。

　　“算是吧。而且，就算抓了你，三皇子派还会有新的人过来，不如留下你，我们或许可以……合作？”

　　至少在赫提娅面前，她不想露出软弱的一面。毕竟，那一面似乎只有琉夏一个人见到过。

　　琉夏的说法主要是给安雅伯格听的，然后他给了赫提娅一个眼神，后者只好不满地将梅兰妮放开。

　　“你不会后悔的。”梅兰妮朝琉夏点了点头，“必要的时候，我会帮你传达些三皇子派的消息，毕竟，我妹妹可是在你这边呢。”

　　“哈？妹妹？”赫提娅与安雅伯格都惊叫了起来，同是帝国军事学院的学生，她们可从来没听说过梅兰妮有什么妹妹。

　　她们看向薇特莉丝与琉夏的眼神，变的奇怪了起来。

　　“是姐姐才对吧，她的年龄应该比你大。”

　　琉夏的话更加让两人摸不着头脑起来，看着面前这个只穿着单薄原始衣服、怎么都看只有十七八岁的白发小姑娘……

　　“心理和外表都是我成熟些。”梅兰妮看了看旁边的琳赛修女，把‘雪灵的年龄标准不能用常理看待’这句话省下了。

　　所以梅兰妮坚持自己是姐姐的想法，然后趁赫提娅不注意，用力地把她的斗篷扯了下来。

　　“斯诺菲尔德！！！”赫提娅拔剑就要冲上去，却被安雅伯格手脚并用死死抱住。

　　“赫提娅学姐冷静点！”

　　毕竟说起来都是同学，安雅伯格他们被俘的时候，梅兰妮也没有对他们做什么，除了说工程科没用这点很让人生气罢了。

　　梅兰妮则是得意地用赫提娅的斗篷将地上碎裂的那把钢叉包裹了起来，准备带走。

　　“是他的？”琉夏看着她的举动问到。

　　“嗯。”

　　“会这么巧么？这种猎人们的都一样吧，我也有把一样的。”

　　“所以说啊，男人总是会忽略女人会注意到的细节，你想要装懂女人心还早的很呢~”

　　梅兰妮突然来到琉夏身边，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随后，她卷起风雪，飞向了洞口。

　　卡妮娅满不在乎，安静的琳赛倒是被眼前大胆的举动羞红了脸，安雅伯格则变成了星星眼，十分八卦地在卡妮娅与琉夏还有梅兰妮的身影之间打转。

　　这是……三角恋？！

　　不……是四角恋吧，绮菈则是在后面看了看赫提娅，最后又看向还在昏迷的薇特莉丝。

　　或许……会是五角恋？其中一对还是姐妹？

　　但她又看向耳根都发红的琳赛，又想起自己家的一对双胞胎，不确定地摇了摇头。

　　而梅兰妮飞离洞口的时候，回身在雪灵城市的深色阴影中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笑了起来。

　　嗯……是几角恋呢？

　　自己只是觉得调戏那个小鬼会很有意思而已，还能气到赫提娅。

　　“再会喽~琉夏小子，还有某个红毛暴力女~”

　　梅兰妮飞出山洞，外面已经是天亮，阳光洒在洁白的雪原上，风雪已息万籁俱寂，久违的让人感觉到一丝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