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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恶之花 · 佚名 · 3,435 字

  第二天下午。器材室。

  我坐在堆满羽毛球筒的货架后面,手里拿着一块干抹布,机械地擦拭着那些并没有灰尘的备用球拍。

  器材室里很安静,只有排气扇单调的“嗡嗡”声,空气里弥漫着鹅毛特有的干燥味道,还有纸箱受潮后的霉味。

  这本该是难得的平静时刻。

  乔一正在力量房进行上肢训练——今天张哲没有来,也没有要求她戴那个东西。因为昨晚的“深度检查”太过火了,她的那里肿得厉害,走路姿势都不自然,教练以为她是拉伤了大腿内侧肌肉。

  这让我获得了一丝短暂的、虚假的安宁。

  “咔哒。”

  器材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领器材去前面登记本自己写。”我头也没抬,甚至不想看清来人是谁。

  没有回应。

  只有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

  “嗒、嗒、嗒。”

  尖锐,急促,带着一种不怀好意的节奏,一步步逼近。

  一股浓烈的、带着脂粉气的香水味钻进了我的鼻子里。

  那种甜得发腻的商业女香,瞬间冲散了器材室里原本干燥的皮革味。我不由得皱了皱眉——这味道太廉价了,和姜梨那种令人窒息的高级玫瑰精油味截然不同,但也同样具有侵略性,同样让我反感。

  我抬起头。

  陈瑶瑶站在我面前。

  她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运动背心,勒出丰满得有些夸张的胸部轮廓,外面随意披着一件不合身的省队外套——那是二队陪练才穿的旧款。

  她的妆化得很浓,眼线飞起,嘴唇涂得鲜红,在这充满了汗味和橡胶味的体育馆里,像一朵开错了地方的塑料花。

  “沈主管。”

  她抱着双臂,倚在货架上,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一个人躲在这儿偷懒呢?”

  我放下球拍,冷冷地看着她,身体后仰,试图拉开距离。

  “有事吗?闲杂人等不能进库房。没事请出去。”

  “闲杂人等?”

  陈瑶瑶嗤笑一声,并没有被我的冷脸吓退。她反而向前迈了一步,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的审视。

  “是啊,我是陪练。乔一是主力,是未来的冠军苗子,是张少的心尖宠。我是闲杂人等。”

  说到这里,她的脸色突然阴沉下来,原本妩媚的眼神里透出一股令人心惊的怨毒。

  “沈言,你装什么傻?”

  她猛地凑近我,那张画着浓妆的脸几乎贴在我的脸上,那股廉价的香水味像一张网,把我死死罩住。

  “你真以为乔一是因为球打得好才进的一队?你真以为张少是看重你的管理才能?”

  我握着球拍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你想说什么?”

  “大家都一样。都是卖的。”

  陈瑶瑶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如刀。

  “只不过乔一卖给了老板,成了高级妓女,还得端着那个贞洁烈女的架子。而你……”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神极其轻蔑,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你是负责给妓女洗内裤、递避孕套的龟公。”

  “闭嘴!”

  我猛地站起来,一把推开她。

  “滚出去!”

  陈瑶瑶被我推得踉跄了一下,后背撞在货架上,几桶羽毛球“稀里哗啦”地滚落一地。

  但她没有生气,也没有滚。

  反而笑了。笑得花枝乱颤,胸前的软肉剧烈颤抖。

  “怎么?被我说中了?戳到痛处了?”

  她揉了揉肩膀,眼神突然变了。那股怨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湿漉漉的、露骨的媚态。

  “沈言,其实你挺可怜的。”

  她一步步逼近我,趁我不备,一把抓住了我的手。

  “你每天看着自己的女朋友在别人床上叫唤,还得在旁边伺候着。你心里憋屈吧?火气很大吧?”

  她的手很热,掌心带着汗,顺着我的手腕向下一滑。

  精准地、毫无预兆地按在了我的两腿之间。

  我浑身一僵,大脑一片空白。

  “你看。”

  陈瑶瑶隔着运动裤粗糙的布料,用力揉捏着那团软肉。

  “硬得这么快。看来乔一最近把你饿坏了啊。”

  她的声音变得低沉,带着一股钩子,“也是。她现在是张少的私有财产,上面下面都被玩肿了,哪还有力气伺候你这只看门狗?”

  “放手……”

  我抓住她的手腕,想要推开。

  但我的力气却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那是生理的背叛。那个部位在她的掌心里迅速充血、膨胀、跳动,像是一头被困了太久的野兽,闻到了血腥味,想要冲出牢笼。

  “别装了。”

  陈瑶瑶挣脱了我的手,动作熟练地拉开了我的拉链。

  “呲啦——”

  那声音在安静的器材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把手直接伸了进去,握住了那根滚烫的血管。

  指尖的触感冰凉而滑腻,让我倒吸一口冷气。

  “沈言,你看清楚了。”

  陈瑶瑶贴上来,用她的胸部挤压着我的手臂。

  “乔一能做的,我也能做。而且……”

  她舔了舔红唇,眼神勾人,“……我比她更贱,更放得开。我不用你哄,不用你负责。”

  “你不是想报复吗?不是觉得恶心吗?”

  “那就来操我啊。”

  她抓着我的手,按在她自己的胸口上。

  “我就在这儿。就把我当成一个发泄的肉洞,怎么样?”

  我的手按在她的胸口上。

  心跳很快。

  理智告诉我,推开她,给她一巴掌。

  但身体却在叫嚣。

  我已经太久没有碰过女人了。乔一就在我身边,但我不能碰,也不敢碰。我的欲望被压抑到了极限,就像一个充满了煤气的罐子,一点火星就能引爆。

  而眼前这个女人,虽然廉价,虽然充满了算计,但她是热的,是唾手可得的。

  只要我稍微往前挺一下腰。

  我就能得到解脱。

  我就能发泄掉这几天积压的所有怒火和委屈。

  反正没人看见。反正乔一已经脏了。反正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陈瑶瑶突然蹲了下去。

  在那两排堆满羽毛球的货架之间。

  那张涂着鲜红口红的嘴,对着我张开,露出了猩红的舌头。

  热气喷洒在我的小腹上。

  “乔一……”

  脑海里突然闪过昨晚乔一抱着我哭的样子。

  闪过她被张哲羞辱后,依然把额头抵在我肩膀上的温度。

  闪过她脚趾在我嘴里的咸涩味道。

  如果我现在做了。

  我就真的和张哲一样了。

  我就再也没有资格抱她,再也没有资格说“我带你回家”了。

  我哪怕是条狗,我也要做一条只忠于她的狗。

  “滚!!!”

  一声暴喝在器材室里炸开。

  就在陈瑶瑶的嘴唇即将包含住那个顶端的一瞬间。

  我猛地后退一步,膝盖重重地顶在陈瑶瑶的肩膀上。

  “唔!”

  陈瑶瑶被我顶得向后翻倒,狼狈地摔在地上。

  裙子掀了起来,露出里面黑色的蕾丝内裤。

  我慌乱地拉上裤链,手还在发抖。

  我剧烈地喘息着,死死地盯着地上的女人。

  眼神里不是欲望,而是厌恶。对自己生理反应的厌恶,也是对她的厌恶。

  “别碰我。”

  我指着门口,声音嘶哑得像野兽,“……你让我恶心。”

  陈瑶瑶趴在地上。

  头发乱了,口红也花了。

  她愣了几秒,似乎没想到哪怕到了这一步,我还能拒绝。

  随即,她的脸扭曲了。那是被羞辱后的恼羞成怒。

  “沈言!你装什么圣人?!”

  她从地上爬起来,整理着凌乱的衣服,指着我的鼻子大骂。

  “你宁愿憋死,宁愿给别人养老婆,也不肯碰我一下?”

  “你以为你守身如玉给谁看?给乔一吗?她现在指不定正在想怎么讨好张哲呢!你这条只会摇尾巴的蠢狗!”

  “那也比你强。”

  我冷冷地说。

  看着她那张写满了欲望和算计的脸,我突然觉得无比疲惫。

  “至少她是被逼的。而你,是自己犯贱。”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陈瑶瑶脸上。

  她咬着牙,胸口剧烈起伏。

  那种怨毒的目光,仿佛要在我身上剜下一块肉来。

  “好……好……”

  她连说了两个好字,整理了一下衣服,恢复了那副刻薄的样子。

  “沈言,你会后悔的。”

  “你守着你的贞节牌坊吧。等哪天乔一彻底变成张哲的母狗,连看都懒得看你一眼的时候,我看你还怎么装!”

  “砰!”

  器材室的门被重重摔上。

  陈瑶瑶走了。

  空气里那股廉价的香水味依然浓烈,混合着我身上激荡的汗味和雄性荷尔蒙的味道,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发酵。

  我靠在货架上,身体顺着冰冷的铁架滑落,瘫坐在地上。

  裤裆里的那根东西,因为刚才的刺激和未完成的发泄,依然硬得发痛。

  胀痛。

  那是欲望的惩罚。

  我伸出颤抖的手,看着掌心。

  我拒绝了。

  我守住了所谓的底线。

  可是为什么,我一点胜利的快感都没有?

  反而觉得更加想哭?

  四周死一样的寂静。

  我把头靠在身后的纸箱上,看着天花板角落里的蜘蛛网。

  我重新解开了裤带。

  在这无人的、充满灰尘的器材室角落。

  我握住了那个肿胀不堪的部位。

  “乔一……”

  我闭上眼,低声念着她的名字。

  脑海里浮现出乔一的样子。

  不是现在这个满身伤痕的乔一。

  而是三年前,那个穿着白色球鞋,站在阳光下,笑着递给我一瓶水的乔一。

  那么干净,那么美好。

  我的手开始上下套弄。

  动作粗暴而急切。

  没有润滑,只有干燥的手掌摩擦着皮肤的刺痛感。

  但我需要这种痛。

  “呃……嗯……”

  我咬着牙,压抑着喉咙里的呻吟。

  眼前却不断闪过昨晚张哲的手指插在她体内的画面,闪过她在他身下喷水的画面。

  嫉妒、愤怒、爱意、欲望。

  所有的情绪都混杂在一起,化作手中越来越快的频率。

  “乔一……我爱你……我爱你……”

  我像个疯子一样喃喃自语。

  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流进嘴里,是咸的。

  “啊——”

  随着一声压抑的低吼。

  身体猛地绷紧。

  浓稠的液体喷射而出,打在我自己的手上,打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甚至溅到了旁边崭新的羽毛球筒上。

  一切都结束了。

  那股肿胀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空虚和疲惫。

  我瘫坐在地上,看着手心里那滩白色的浊液。

  那是我的欲望。

  它是如此的卑微,只能通过这种最悲哀的方式,在这个阴暗的角落里独自凋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