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绿色的祭坛与无声的吞咽
恶之花 · 佚名 · 3,111 字
包间的门再次被推开。
一股冷风随着乔一的步伐卷了进来,吹散了房间里积聚的雪茄烟雾。
她回来了。
我就站在门口的阴影里,手里还死死攥着那个黑色的摆球三角框。当她经过我身边时,我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拉她的衣角,想问问她在那面镜子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我的手僵在半空,没敢碰她。
因为她身上的气场变了。
十分钟前那个仓皇逃窜、满脸惊恐的女孩不见了。此刻走进来的乔一,脊背挺得笔直,那双还有些红肿的眼睛里,不再有泪水,只剩下一层像是被一层薄蜡封住的、空洞的平静。
她脸上的妆容显然重新修补过。嘴唇上的正红色比之前更加鲜艳,像是刚吸食过鲜血的妖精。而那股属于姜梨的玫瑰与麝香的味道,此刻浓郁得像是从她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随着她的每一次呼吸,霸道地侵占着每一寸空气。
“回来了?”
张哲依然站在球桌旁,手里拿着巧粉,漫不经心地擦着杆头。他连头都没抬,仿佛早就预料到了猎物会自己走回笼子里。
“嗯。”
乔一应了一声。声音很轻,但没有颤抖。
她没有看我。甚至没有看一眼那个像傻子一样站在角落里的男朋友。
她径直走向了张哲。
那双黑色的Roger Vivier平底鞋踩在厚重的波斯地毯上,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那是金钱与尊严摩擦的声音。
她停在张哲身边,距离近得有些越界。
“张队,我准备好了。”她抬起头,看着张哲的侧脸,“继续教我吧。”
张哲擦巧粉的手顿了一下。
他转过头,目光从上到下,肆无忌惮地把乔一扫描了一遍。从她精致的锁骨,到紧绷的腰线,最后落在她那双微微分开的腿上。
他笑了。
那是一种驯兽师看到野马终于低头吃草时的满意笑容。
“好。”
张哲扔掉巧粉,伸出一只手,揽住了乔一的腰。
这一次,乔一没有躲。
当那只宽大滚烫的手掌贴上她的腰窝时,她的身体只是极其轻微地僵了一下,随即就像一滩水一样,软软地靠在了张哲的怀里。
“沈言。”
张哲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摆球。”
我站在角落里,感觉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浸透了汽油的棉花,又辣又堵。
“……是。”
我走上前,拿着三角框,跪在那张绿色的台呢旁。
再一次。
我跪在他们脚下,一颗一颗地捡起那些散落的红球。
我的视线平齐着台球桌的边缘。我看到了张哲那双锃亮的皮鞋,以及乔一那双黑色的缎面方扣鞋。
两双鞋靠得很紧。
张哲的皮鞋尖,甚至轻轻抵在乔一的鞋侧,像是一种无声的调情,也像是一种绝对的占有。
“这局不教姿势了。”
张哲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教你点别的。当个吉祥物会吗?”
“吉祥物?”乔一的声音有些迷茫。
“对。幸运女神。”
张哲说着,一把将乔一抱了起来。
“啊!”乔一轻呼一声。
但她没有挣扎。
张哲直接把她抱到了斯诺克球桌的边缘,让她坐在了那张昂贵的、翠绿色的台呢上。
这是一个极其亵渎的动作。
那是专业的比赛用台,每一寸台呢都价值不菲。但此刻,乔一就像是一个被摆上祭坛的祭品,穿着那条黑色的短裙,坐在了球桌的边框上。
因为坐姿,她的裙摆不可避免地向上缩起。
两条雪白、修长、带着运动线条美感的大腿,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无影灯下。那双RV鞋悬在半空,随着她紧张的呼吸,轻轻晃动。
“坐稳了。”
张哲站在她两腿之间。
他的身体卡进了乔一双腿张开的空隙里,双手撑在乔一身侧的库边上,把她完全圈禁在自己的领地里。
“这局我要打那个黑球。”
张哲指了指球桌另一端的黑色8号球,“如果我进球了,你得给我点奖励。”
“什么……奖励?”乔一的手抓着桌沿,指节发白。
“吹一口气。”
张哲拿起球杆,把杆头递到乔一嘴边,“给我的杆头吹一口气。这叫‘仙气’。”
这个要求听起来似乎很单纯。
但在这种姿势下,在这个充满了雄性荷尔蒙的包间里,这个动作充满了极其下流的隐喻。
那根黑色的、粗硬的球杆,就这样直直地戳在乔一的唇边。
距离她的嘴唇只有不到一厘米。
我跪在地上,手里刚摆好最后的一颗红球。
我抬起头,正好看到这一幕。
我看到乔一的睫毛在剧烈颤抖。她的眼神涣散,视线越过那根球杆,似乎想看我,又似乎不敢看我。
姜梨坐在沙发上,发出一声轻笑:“吹啊,乔一。张队的手气可全看你了。”
乔一闭上了眼睛。
她像是认命了一样,微微张开了那张涂着鲜红口红的嘴。
“呼——”
一股温热的气息,从她口中吹出,拂过那蓝色的皮头。
那个动作太像了。
太像某种吞吐的动作了。
“真乖。”
张哲满意地收回球杆。他的视线在乔一湿润的嘴唇上停留了一秒,眼神暗了暗。
“沈言,退后。”
他冷冷地命令道。
我拿着三角框,像条被打断了脊梁的狗,退回了阴影里。
“啪!”
张哲出杆了。
白球像是一颗子弹,精准地击中了底袋附近的一颗红球。
落袋。
“好球!”姜梨在旁边叫好。
张哲并没有急着打下一杆。他转过身,看着坐在桌边、双腿还为了他而张开的乔一。
“这一杆进了,该给奖励了。”
他说着,并没有要什么“仙气”。
他伸出手,直接握住了乔一悬在半空的一只脚。
那只左脚。
那只穿着沈言亲手给她穿上的RV鞋的左脚。
“脚还疼吗?”
张哲的手指抚摸过那黑色的缎面,指腹在那个闪亮的水晶方扣上打转,然后顺着鞋帮,滑到了乔一的脚踝上。
“不……不疼了。”乔一的声音在发抖。
“这双鞋不错。沈言那小子眼光虽然差,但这次倒是选对了。”
张哲说着,突然做了一个让我心脏骤停的动作。
他竟然低头,在那只穿着鞋的脚背上,在那枚水晶方扣上,轻轻亲了一下。
这是一个极其绅士的吻手礼变体。
但也是一个极其变态的“吻足礼”。
他亲的不是脚,是鞋。是那双象征着金钱、虚荣,以及沈言屈辱的鞋。
乔一浑身一震。
她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想要缩回脚。
“别动。”
张哲的手像铁钳一样抓着她的脚踝,“还没完呢。”
他的手开始不老实了。
顺着脚踝,他的手掌滑进了乔一的裙摆里。
不是那种粗暴的探入,而是隔着那层薄薄的丝袜,在她的膝盖内侧,在那处淤青上,轻轻揉捏。
“唔……”
乔一仰起头,发出了一声难以抑制的呻吟。
那不是痛苦。
那是快感。
姜梨在洗手间里唤醒的那个开关,此刻被张哲轻易地按下了。
在无影灯的照射下,我清晰地看到,乔一的脚趾在鞋子里剧烈地蜷缩起来。那双RV鞋随着她脚趾的动作,在边缘勒出了一道紧绷的痕迹。
她的脸上泛起了一层不正常的潮红,眼神变得迷离而空洞。她的双手无助地向后撑着台面,身体为了迎合那只手的抚摸,不自觉地向张哲的方向挺起。
她在当众发情。
在我的面前。
“沈言。”
张哲一边揉捏着乔一的大腿,一边转过头看着我。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戏谑和挑衅。
“去给我倒杯水。加冰。”
他命令道。
“……好。”
我放下三角框,走向旁边的吧台。
我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身后传来了衣料摩擦的声音,传来了乔一压抑的喘息声,还有张哲低沉的调笑声。
“这里?还是这里?”
“张队……别……沈言在……”
“他在就在呗。他不是说了吗,他只负责摆球递水。你只要负责漂亮就行。”
“啊……唔……”
当我端着那杯加满冰块的水转过身时。
我看到了这辈子最让我崩溃,也最让我……兴奋的一幕。
张哲已经再次俯下身去击球了。
但他没有放开乔一。
乔一依然坐在球桌边缘。张哲站在她两腿之间,一边瞄准,一边把脸埋进了乔一的胸口。
“啪!”
黑球落袋。
随着那声清脆的撞击声。
张哲猛地抬起头,一口吻住了乔一的嘴唇。
那是一个深吻。
当着所有人的面,当着那个刚刚给她摆好球、现在端着水站在旁边的男朋友的面。
乔一的手在空中挥舞了一下,似乎想要推开。
但在那一瞬间,我看得很清楚。
她的手最终落了下来,轻轻地,搭在了张哲的肩膀上。
她的眼睛闭上了。
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
但在那泪水之下,她的身体正在迎合那个男人的侵略。
她接受了。
她在那张绿色的祭坛上,在那双黑色水晶鞋的见证下,完成了对自己灵魂的最后一次出卖。
而我。
站在两米外。
手里的玻璃杯因为握得太紧,发出“咔嚓”一声轻响。
但我没有冲上去。
甚至,我的身体在那一刻,产生了一种极其可耻的、爆炸般的生理反应。
我看着那个画面。
看着那双悬在半空、依然闪闪发亮的RV鞋。
我想起了苏青的话。
“看,这就是恶之花绽放的样子。”
真美。
也真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