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加料)
御鼎记 · 佚名 · 1.8万 字
既然心中有了盘算,两人也就没有再迟疑,但他们也没忘了,稍微乔装一下,随后就一前一后的进入到城里,他们也知道两人一起进入的话,目标比较明显,到时候在他们的那个房间会合。
他们并没有发现,就在他们刚入城的那一刻起,就被人给注意上了。一个靠在城门边卖烧饼的小贩,看似漫不经心地揉着面团,实则眼角余光早已将这两个鬼祟身影牢牢锁定。他左手揉面的动作微微加快,这是一个信号——不远处的茶摊上,一名正在喝茶的中年男子不动声色地放下茶碗,起身混入人流,远远跟随。
与此同时,街角的绸缎庄二楼,一名穿着素色长裙的女子正透过半掩的窗户向下望去。她是梦纤羽安排在城中的眼线之一,负责留意最近入城的可疑陌生人。看到郑涛那张猥琐脸庞的瞬间,女子握着茶杯的手指骤然收紧,杯中的茶水微微荡漾。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涌上心头的屈辱与杀意,随后朝身后轻轻挥手。一个丫鬟模样的少女立刻上前,女子在她耳边低语几句,少女点点头,快步下楼离去。
来自皇家的监视者则更为老练。他们分布在不同的位置——路边下棋的老者、挑着担子的货郎、甚至是在屋檐下晒太阳的乞丐。这些看似平凡的市井之人,实则都是敖定手下培养多年的暗桩。他们的视线如同无形的蛛网,从不同角度笼罩着那两个正在汇合的目标。有人记下了两人的身高体型,有人留意了他们走路时的习惯动作,还有人观察着他们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所有信息都通过最隐秘的方式进行传递——经过某个路口时与特定行人擦肩而过的瞬间,低声报出几个数字;或是将写有暗号的纸条塞进墙缝的砖石缝隙里。
另一股力量也在悄然铺开。古盛回府后抽调的侍卫已经就位,他们换上平民装束,混入城西这片鱼龙混杂的区域。为首的是个叫王三的中年汉子,脸上有道疤,看起来凶神恶煞,实则是古府护院里办事最稳妥的人之一。王三接了古盛的死命令——盯住这两个人,但绝不能打草惊蛇,尤其要注意还有谁在盯着他们。
“疤哥,那俩货碰头了。”一个年轻侍卫压低声音道,他伪装成在路边摊吃面的食客,碗里的面几乎没动,眼睛却死死盯着巷口方向。
王三蹲在不远处的墙根下,手里拿着一块干饼慢慢啃着,目光看似散漫,实则已将周围所有可疑身影都纳入眼中。“看到了。别只盯着那两个废物,看看周围。卖烧饼的那家伙,揉面的手法不对,力道太均匀,像是练家子。茶摊上刚才起身的那个,走路时右脚有点拖,但步幅很稳,不是普通人。”
“还有绸缎庄二楼。”另一名伪装成货郎的侍卫凑过来,一边假装整理担子里的杂货一边低声道,“窗户后面有人,刚才窗帘动了一下,看到半张女人脸,很快又缩回去了。”
王三眯起眼睛,将最后一口饼塞进嘴里,慢慢咀嚼着。事情果然不简单。这两只老鼠进城,居然引来了至少三拨人的注意。皇家的人手段最高明,几乎与街景融为一体,若不是王三这种在龙极城混了二十年的老油子,根本看不出端倪。绸缎庄那股势力则显得生涩一些,虽然极力掩饰,但那股子紧绷感和偶尔流露出的情绪波动,暴露了他们与目标之间恐怕有私人恩怨。至于自家少爷为什么也对这两个废物感兴趣……王三没敢深想,只知道按命令办事就行。
而此刻的郑涛和郑海对这些暗流汹涌浑然不觉。他们一前一后走进城西这片破败的街区,在曾经租住过的那间破屋前汇合。郑涛先到,他穿着一身半旧的灰色布衣,头上戴了顶破斗笠,脸上还抹了点锅灰,搞得灰头土脸。他靠在巷子对面的墙根下,假装休息,实则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等了约莫半盏茶工夫,郑海才从另一个巷口拐出来,他也做了些伪装,换了件打着补丁的短褂,走路时故意佝偻着背,看起来像个穷苦力。
两人对视一眼,郑涛点了点头,郑海会意,没有直接走过来,而是假装路过,在经过郑涛身边时压低声音快速道:“没人跟。”
郑涛这才稍微放心,跟着郑海的脚步,两人一前一后朝着破屋走去。那是间典型的贫民窟房子,土墙斑驳,茅草屋顶塌了一半,木门歪斜着挂在门框上,风吹过时发出吱呀的呻吟。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一只瘦骨嶙峋的野猫从草丛里蹿出来,警惕地看了两人一眼,随即溜进墙洞消失不见。
“就这儿?”郑海皱了皱眉,看着眼前这破败景象,心里有点发毛。虽然他们在外面风餐露宿的日子也不好过,但看到曾经住过的地方变成这副模样,还是生出一股说不出的晦气感。
“只是汇合点,又不住进去。”郑涛低声道,他走到院墙边,用手扒开一片茂密的藤蔓,露出后面一个半塌的狗洞,“还记得这个洞不?当年咱们从这里钻出去偷隔壁张寡妇晾的腊肉。”
郑海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咋不记得,那婆娘追出来骂了半条街,最后还是涛哥聪明,把腊肉塞进李铁匠家后院,害得张寡妇跟李铁匠老婆打了一架。”
两人说着这些陈年烂事,心里的警惕又放松了几分。他们现在有钱了,再也不是当年那两个吃了上顿没下顿、只能在贫民窟里偷鸡摸狗的小混混。那些随身携带的金叶子、珠宝首饰,此刻正贴身缝在他们衣服的暗袋里,沉甸甸的,却让人感到无比踏实。
郑涛没进屋子,只是站在院子中央,环顾四周。破屋的窗户纸早就烂光了,黑洞洞的窗口像一只只眼睛。他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着的霉味、尿骚味,还有野猫粪便的臭味。这地方他一刻都不想多待,但谨慎起见,他还是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确认屋里没人,周围也没藏着什么埋伏。
“涛哥,你看这个。”郑海在墙角蹲下,从草丛里捡起半块碎瓦片,瓦片上用炭灰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符号——三条波浪线,下面两个点。
郑涛凑过去看了一眼,脸色微变。这是他们当年混贫民窟时用的暗号,三条波浪线代表“有水喝”,两个点代表“有两个目标”。意思是这里曾经有人设过局,骗了两个冤大头来“喝水”——也就是下蒙汗药抢劫。这符号看起来已经画了很久,风吹雨淋都模糊了,显然是多年前的旧事。但郑涛心里还是咯噔一下,这让他想起了自己现在干的事情,比那些下蒙汗药抢几个铜板的小混混可要凶险百倍。
“没事,都过去了。”他摆摆手,把瓦片扔回草丛,“咱们现在不一样了。”
“那是。”郑海直起身子,拍了拍手上的灰,脸上露出得意之色,“谁能想到咱们哥俩能有今天?以前偷个腊肉都得提心吊胆,现在连江家大小姐、皇后那种顶级货色都玩过了,嘿嘿……”
“闭嘴!”郑涛厉声喝道,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这种话烂在肚子里,一个字都不许往外说!你想死别拉上我!”
郑海被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讪讪地不再吭声。他也意识到自己得意忘形了,这里毕竟还是龙极城,天子脚下,谁知道隔墙有没有耳?
郑涛见郑海老实了,这才稍微缓和语气:“记住,咱们这次回来,是打算洗手上岸的。等找到合适的房子安顿下来,做点正经生意,那些事情就当从来没发生过。那些女人身份太高,咱们惹不起,能全身而退就是万幸。”
“知道知道。”郑海连连点头,“我都听涛哥的。”
其实郑涛心里也没底。他嘴上说着要洗手上岸,可那两次经历就像毒药,已经渗透进他的骨子里。每次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会浮现出雪清凝那清冷绝艳的面容在屈辱中扭曲的模样,还有梦纤羽那高贵威严的皇后凤体在他身下颤抖的触感。那种将云端上的仙子拽入泥泞、将母仪天下的皇后变成泄欲玩物的极致快感,是任何金银财宝都无法替代的。
但他也清楚,这种事情的代价太大。一旦败露,别说他们这两个小喽啰,就是整个郑家旁系都得跟着陪葬。所以必须谨慎,再谨慎。
“走吧,这里待久了也不好。”郑涛最后看了一眼破屋,转身朝巷子外走去,“先找个地方住下,明天开始看房子。”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破屋所在的巷子,重新混入街市的人流中。他们自以为伪装得很好,行动也很低调,却不知道从头到尾,至少有十几双眼睛在不同的位置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卖烧饼的小贩在他们离开后,将最后一块面团揉好,放到烤炉上,随后朝斜对面的茶摊微微点头。茶摊上的中年男子放下几个铜板,起身离开,他的脚步不疾不徐,但始终与郑涛郑海保持着大约三十丈的距离,这个距离既不会跟丢,也不容易引起怀疑。
绸缎庄二楼的女子看着两人消失在街角,深吸一口气,转身对身后的丫鬟道:“去禀报娘娘,人已经找到了,在城西贫民窟一带活动,目前似乎是在寻找落脚点。还有……周围有其他人也在监视他们,看起来像是官家的人。”
“官家?”丫鬟脸色微变,“那我们要不要……”
“按兵不动。”女子打断她,“娘娘自有安排。我们只负责盯梢,其他的不要插手。另外,给雪姑娘那边也递个消息,就说人找到了,但情况复杂,让她先别轻举妄动。”
“是。”丫鬟应声退下。
女子再次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叫柳烟,原本是梦纤羽陪嫁过来的侍女之一,深得信任。那天晚上梦纤羽被袭的事情,她是少数知情人之一。当时她因为感染风寒,被允许提前休息,没有值夜,等她第二天早上发现娘娘的异常时,一切已经发生了。
她永远忘不了那天清晨,当她端着洗漱热水进入寝殿时看到的景象——梦纤羽坐在梳妆台前,脸色苍白如纸,眼神空洞,身上只披了一件薄薄的寝衣,脖颈、锁骨、胸口处布满了触目惊心的红痕和淤青。地面被打扫过,但空气中仍然残留着一股淡淡的、属于男性的腥膻气味,混合着梦纤羽平日里用的熏香,形成一种诡异而淫靡的味道。
柳烟当时吓得差点打翻水盆,是梦纤羽用眼神制止了她。皇后娘娘什么都没说,只是示意她关上门,然后自己慢慢解开寝衣,让柳烟看到她身上更多不堪入目的痕迹——腰侧深深的指印、大腿内侧的咬痕、小腹上干涸的斑驳……还有最私密的地方,红肿得可怕,甚至隐约能看到破皮的伤口。
“去打热水,我要沐浴。”梦纤羽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原音,“把床单被褥全换了,旧的拿去烧了。今天的事情,如果你敢透露半个字,我会让你全家死无葬身之地。”
柳烟跪在地上,浑身发抖,连连磕头保证绝不说出去。从那天起,她就成了梦纤羽处理这件事的得力助手。她恨那两个侵犯了娘娘的畜生,恨到想将他们千刀万剐。但她也知道,这件事绝对不能闹大,一旦传出去,娘娘的清誉、地位、乃至性命都可能不保。所以只能暗中追查,寻找机会,用最隐秘的方式让那两个人渣消失。
而现在,人找到了,可事情却比想象中更复杂。官家的人也在盯着,这意味着什么?是陛下察觉了什么?还是那两个人渣犯了别的事?柳烟猜不透,她只能将情报如实上报,由娘娘来做决断。
街对面,王三看着郑涛郑海消失在人群中,又看了看那几个明显也在跟踪的“同行”,咂了咂嘴。“有意思,真有意思。这两人到底干了啥天怒人怨的事,能惹来这么多路神仙?”
“疤哥,咱们接下来咋办?”年轻侍卫凑过来问。
“分两拨人。”王三低声道,“一拨继续跟着那俩货,看他们在哪儿落脚。另一拨去查查另外几路人的底细——卖烧饼的、茶摊上那个、还有绸缎庄里那女的。小心点,别让人发现了。”
“明白。”
于是,一张更加密集的监视网在龙极城城西铺开。郑涛和郑海这两个自以为是猎人归来、实则早已成为多方盯梢目标的猎物,对此浑然不觉。他们找到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客栈,要了一间中等客房,打算先休息一晚,明天再正式去看房子。
客栈掌柜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看到两人时脸上堆着职业性的笑容,眼睛却在他们破旧的衣着和鼓鼓囊囊的包袱之间快速扫过。“二位客官住店?要几间房?”
“一间上房。”郑涛说着,从怀里摸出一块碎银子放在柜台上,“安静点的,最好靠后院。”
掌柜掂了掂银子,脸上的笑容更真诚了几分:“好嘞,天字三号房,二楼最里头,保准安静。小二,带二位客官上楼!”
一个小二应声跑过来,殷勤地引着两人上楼。在他们身后,掌柜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他悄无声息地朝柜台后的帘子使了个眼色,帘子后面,一个账房先生模样的老者微微点头,提笔在账本上记下了“天字三号,两人,戌时入”的字样,然后在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三角符号。
这客栈,也是敖定名下的产业之一。整个龙极城,从城门到客栈,从街市到府邸,到处都散布着这位皇子殿下的眼线。郑涛和郑海自以为进城后低调行事、选择中等客栈就能避开注意,却不知他们就像掉进蛛网里的飞虫,每走一步,都在织网者的注视之下。
上了二楼,天字三号房果然在走廊最深处,推开门,房间不大,但收拾得还算整洁。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靠窗的位置还有个洗脸架。窗户对着客栈的后院,后院里种着几棵槐树,树影婆娑,确实比较安静。
小二点亮油灯,又问了是否需要热水吃食,得到否定的回答后便退了出去,临走时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郑海一屁股坐在床上,长长舒了口气:“总算是能好好睡一觉了。涛哥,你说咱们明天去哪儿看房子?城东那片好像不错,听说都是有钱人住的。”
“城东太显眼。”郑涛一边检查门窗是否牢固,一边道,“咱们现在虽然有钱,但毕竟来历不明,突然在富人区买宅子,容易惹人注意。我打算去城南看看,那边有不少商贾聚集,鱼龙混杂,外来人多,咱们混在里面不显眼。”
“还是涛哥想得周到。”郑海拍了个马屁,随即又压低声音,“不过涛哥,咱们带的那些珠宝……总得想办法变现吧?总不能一直揣在身上。”
“这个我已经想好了。”郑涛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凉茶,“城南有家叫‘聚宝斋’的当铺,背后来头不小,据说是某个大人物暗中控制的,专门收一些来路不明的东西,而且嘴巴很严。等咱们安顿下来,我就去找他们,分批出手,换成银票或者地产。”
郑海眼睛一亮:“还有这种地方?靠不靠谱啊?”
“以前听道上的人提起过。”郑涛喝了口茶,淡淡道,“这种地方,只要钱给够,他们什么都敢收,也什么都敢卖。当然,他们会抽很重的成,但胜在安全。咱们现在不缺钱,缺的是安全。”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明天的计划,郑海说得兴起,又开始回忆那天晚上的“壮举”,被郑涛瞪了一眼才讪讪闭嘴。随后两人简单洗漱,吹灯上床。奔波了这么多天,加上进城后精神一直紧绷,躺下没多久,郑海就发出了鼾声。
但郑涛却睡不着。他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黑暗,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些画面——雪清凝那双清冷的眸子在痛苦中失神的样子;梦纤羽那身华贵的皇后常服被撕裂,露出下面白皙肌肤上被他强行留下的肮脏痕迹;还有那两具高贵绝伦的肉体在他身下挣扎、扭曲、最终被迫承受的每一个细节……
他的呼吸不知不觉变得粗重,身体也燥热起来。他悄悄把手伸进裤裆,握住那根已经勃起的阳物,开始慢慢套弄。黑暗中,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脑海里那些画面也越来越清晰。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山洞,把雪清凝按在冰冷的石壁上,从后面粗暴地进入她紧窄的蜜穴;又仿佛回到了皇后寝宫,把梦纤羽那丰腴成熟的凤体压在身下,抓住她盘起的发髻,强迫她撅起那尊贵的臀,一次比一次深地贯穿那从未被其他男人染指过的皇家禁地……
“唔……”郑涛捂住嘴,压抑着喉咙里即将溢出的呻吟,腰胯剧烈地耸动了几下,一股滚烫的精液喷射出来,沾满了手心和小腹。高潮的瞬间,他脑海里最后定格的画面,居然是江芷微那张清丽绝俗的脸,以及她身上那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气质。
如果……如果那天晚上,他和郑海袭击的不是雪清凝,而是江芷微……如果能把那个龙极城第一美人、赵无意的正妻、无数男人梦寐以求的仙子也拖进泥泞里……
郑涛打了个寒颤,被自己这个疯狂的念头吓到了。他赶紧甩甩头,把手在床单上擦了擦,强迫自己不要再想下去。江芷微的身份比雪清凝和梦纤羽更特殊,她是赵无意的妻子,而赵无意在龙极城的地位和能量,绝对不是他们两个小喽啰能招惹的。能成功侵犯雪清凝和梦纤羽已经是走了狗屎运,再去打江芷微的主意,那纯粹是嫌命长。
“睡觉睡觉。”郑涛翻了个身,背对着郑海,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而此刻,客栈对面的一间民居屋顶上,一个黑影正静静趴伏着。他是王三手下的侍卫之一,叫陈五,轻功最好,眼力也最佳。从郑涛郑海进入客栈到现在,他一直在对面屋顶监视,透过窗户纸的缝隙,他甚至能看到房间里油灯熄灭后,床上那两个身影的轮廓,以及其中一个身影半夜里突然坐起来,伸手在身下动作,最后又躺下的全过程。
陈五撇撇嘴,心里暗骂一句“废物,憋不住了吧”,随即又把注意力转向周围。他看到客栈后院围墙外,另一个黑影在树影间一闪而过——那是皇家的人,也在监视。更远处,绸缎庄那边的人似乎撤了,但陈五凭直觉判断,他们应该只是换了个位置,大概率在客栈附近的某个制高点。
“有意思。”陈五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他就是喜欢这种复杂的情况,比单纯的盯梢刺激多了。而且他隐约觉得,这两个被多方盯上的废物,身上一定藏着惊天的大秘密。如果能把这个秘密挖出来,在少爷面前就是大功一件。
夜色渐深,龙极城逐渐陷入沉睡。但在这座古老都城的某些角落,暗流从未停止涌动。三股势力如同三条毒蛇,缠绕着同一只猎物,彼此戒备,又彼此窥伺。而那只可怜的猎物,此刻正躺在客栈的床上梦着自己未来的豪宅美妾,浑然不知自己已经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
第二天一早,郑涛和郑海早早起床,在客栈大堂简单吃了点早饭,便出门往城南方向去。他们换回了稍体面些的衣服,虽然料子一般,但至少干净整齐,看起来像两个攒了点钱想做点小生意的外地商人。
街上的人渐渐多起来,早市的吆喝声、车马的轱辘声、行人交谈的嘈杂声混成一片,正是最好的掩护。郑涛一边走,一边留意着街边的商铺,似乎在认真考察市场行情。郑海则跟在后面,时不时停下来看看街边小摊上的玩意,偶尔还跟摊主讨价还价几句,表演得很是自然。
但他们的一举一动,依然在监视之下。卖烧饼的小贩今天换了个位置,挑着担子在郑涛身后大约二十丈的地方慢慢走着,时不时停下来吆喝两声。茶摊上的中年男子则扮成了一个算命先生,摆了个小摊,坐在街角的槐树下,桌上铺着画有八卦图的布,手里摇着一把破扇子,眼睛半眯着,目光却从未离开过目标。
皇家的人手段更多。一个看起来像是富家公子哥的年轻人,骑着马在街上慢悠悠地溜达,身边跟着两个小厮,不时停下来买点东西,看起来完全是个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但实际上,他的马鞭偶尔会在空中挥出特定的轨迹,那是向隐藏在人群中的同伴传递信号的暗号。另一个扮成货郎的,担子里装着各色杂货,走街串巷叫卖,却始终与郑涛郑海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
王三这边也调整了策略。陈五依然在高处盯梢,负责掌握全局。王三自己则扮成了一个走街串巷收旧货的,推着一辆独轮车,车上堆着些破铜烂铁、旧家具,慢慢悠悠地跟在目标后方。另外两个侍卫,一个扮成车夫,把马车停在街口候着;另一个扮成乞丐,蜷缩在墙角晒太阳,脏兮兮的脸上眼睛却异常明亮。
三股势力,十几个眼线,像一张无形的巨网,笼罩着那两个正在寻找未来“落脚点”的可怜虫。而这一切的源头——远在赵府的赵无意、深居宫中的梦纤羽、还有那个同样在计划着什么的古盛——此刻都还不知道,他们布下的网,已经纠缠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更加复杂、更加危险的漩涡。
郑涛和郑海对此毫无察觉。他们穿过几条街,来到了城南的永兴坊。这里果然如郑涛所说,商贾云集,店铺林立,街上行走的大多是穿着绸缎、戴着玉扳指的商人,或是挑着担子送货的伙计,还有不少看起来像是外地来的客商,操着各种口音讨价还价。
坊门附近贴着一张官府告示,上面写着近期的一些治安条例、税收调整,还有几张通缉犯的海捕文书。郑涛下意识地往告示栏瞥了一眼,心里突地一跳——虽然他很快回过神来,知道自己和郑海没被通缉,但这种走在阳光下却随时可能被发现真实身份的感觉,还是让他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郑海则没想那么多,他正张望着街两边那些气派的店铺,心里盘算着等买了房子之后,要做点什么生意。开个酒楼?还是弄个绸缎庄?或者干脆放高利贷?来钱快,而且以他们现在的手段,不怕别人赖账……
“涛哥,你看那家。”郑海忽然扯了扯郑涛的袖子,指着街对面一家挂着“宅邸买卖,中介租赁”幌子的店铺,“要不先去问问行情?”
郑涛点点头,两人穿过街道,走进那家店铺。店铺不大,柜台后面坐着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者,正拿着算盘噼里啪啦地算账,旁边还站着两个伙计,在整理一些房契地契之类的文书。
见有人进来,老者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二位是要买房还是租房?”
“想问问买宅子的行情。”郑涛上前一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最好是独门独院,地段不用太繁华,但也不能太偏僻,院子要大些,房间不用多,但得敞亮。”
老者仔细打量了两人一番,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干这行几十年,他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什么人什么身份、什么来路,他大概能看个七七八八。眼前这两人,衣着普通,但气色不错,不像是穷苦人;说话虽然刻意端着,但举手投足间还是透着一股市井痞气;最关键的是,两人的眼神飘忽,时不时会朝门外瞥一眼,显然心里藏着事,不够踏实。
“这样的宅子……倒是有几处。”老者慢悠悠地翻开一本厚厚的账簿,手指在上面滑动,“城西有一处,三进院子,带个小花园,就是位置偏了点,周围住的都是些贫苦人家,治安不太好,价格倒是便宜,五百两银子就能拿下。”
郑涛摇摇头:“城西不考虑。”
开玩笑,他们就是从城西贫民窟出来的,好容易翻身了,怎么可能再回去那种鬼地方?
“那就是城北和城南了。”老者又翻了几页,“城北大多是官宦人家,清净,但价格高,最小的两进院子也得一千两往上。城南嘛……”他顿了顿,“鱼龙混杂,什么样的宅子都有,价格也参差不齐。我这儿正好有一处,在永兴坊后街,是个两进的四合院,前主人是个做皮货生意的,去年生意失败回老家了,宅子急着出手,要价八百两。院子里有口井,还有棵老槐树,夏天挺凉快的。”
郑涛和郑海对视一眼,都有些心动。永兴坊后街,听起来地段不错,既不算太繁华惹眼,又不会太偏僻冷清。两进的院子,他们两人住绰绰有余,以后要是娶妻纳妾,也够用。八百两的价格,虽然比预想的要高一些,但他们现在身怀巨款,倒也不在乎。
“能去看看吗?”郑涛问。
“当然可以。”老者合上账簿,站起身,“老朽亲自带二位去。小刘,你看店,我陪客人去一趟后街。”
一个年轻伙计应了一声,老者便引着郑涛郑海出了店铺,拐进旁边一条小巷,朝后街走去。而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跟了上去——是那个扮成算命先生的皇家眼线。他收起摊子,不急不缓地跟在后面,手里还拎着那把破扇子,看起来就像个闲着没事瞎溜达的穷酸书生。
巷子口,王三推着独轮车停下来,假装整理车上的货物,眼睛却死死盯着那个算命先生的背影。他认出来了,这人就是昨天茶摊上的那个中年男子,走路时右脚有点拖的那个。看来皇家的人对这两个废物是盯死了,连看房子都要跟着。
“疤哥,怎么办?”扮成乞丐的侍卫凑过来,低声问。
“跟上去看看。”王三压低声音,“但别太近,皇家的人在盯着,咱们离远点,只要能知道那宅子的位置就行。”
两人也悄悄跟了上去,只是隔着更远的距离。与此同时,陈五在附近的一处屋顶上快速移动,居高临下地掌握着所有人的动向。他看到郑涛郑海跟着牙行老者进了后街的一处宅子,看到那个算命先生在不远处的巷口停下,假装看墙上的告示,眼睛却瞟着宅子方向。看到王三和另一个侍卫在更远的地方徘徊。还看到……街对面的一座茶楼二楼,窗口后面似乎有人在朝这边窥探。
陈五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茶楼二楼那个身影——是个女人,侧脸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他努力回忆,忽然想起来了,是那个绸缎庄二楼的女人!她居然也跟到这里来了!
这下可热闹了。陈五舔了舔嘴唇,眼里闪过一丝兴奋。四方势力,围着同一处宅子,盯着同两个人。这两个废物到底干了什么,能同时惹来皇家、宫里的女人(陈五猜测绸缎庄那女人应该是宫里某个娘娘的人)、还有自家少爷的关注?而且看皇家那架势,不像是要抓人,更像是在监视,掌握他们的行踪。宫里那个女人也是,只是在远远看着,没有动手的意思。自家少爷更不用说,明确说了要盯梢,但别打草惊蛇。
所有人都像是在等什么。等这两个废物安顿下来?等他们露出破绽?还是等他们背后更大的鱼?
陈五猜不透,但他知道,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有好戏看了。
宅子里,郑涛和郑海正在认真看房。这处四合院确实不错,青砖黑瓦,虽然有些年头了,但维护得还可以。一进大门是个小前院,种着几丛竹子,中间一条青石板路通向正堂。正堂三间,左右是厢房,后面还有个后院,院子里真有口井,井水清冽,旁边那棵老槐树枝繁叶茂,洒下一片荫凉。后院还有个小厨房和柴房,角落里甚至有片空地,可以种点菜养点鸡。
“怎么样?还满意吧?”牙行老者笑眯眯地问,“这宅子风水不错,前主人住在这儿的时候,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要不是老家出事急着回去,他可舍不得卖。”
郑涛在各个房间里转了一圈,又检查了门窗、墙壁、屋顶,没发现什么大问题。他走到后院,手撑着井沿往下看了看,井水倒映出他的脸,看起来有些模糊。他忽然想起那天在山洞里,也是在一处水潭边,他看着水潭里倒映出的雪清凝那张泪流满面的脸……
“涛哥?”郑海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郑涛深吸一口气,甩掉脑子里那些不该有的画面,转身对老者道:“宅子还行。价格能不能再商量商量?”
“这可是最低价了。”老者一脸为难,“要不是前主人家道中落急着出手,这样地段的宅子,没个一千两根本拿不下来。您要是不信,可以去别家问问,看看有没有比这更划算的。”
郑涛当然知道他这是讨价还价的套路,但他现在没心思在这些小钱上纠缠。早点定下来,早点安顿,早点远离那些危险的回忆和潜在的威胁,才是正经。
“七百五十两。”郑涛道,“今天就能付定金,三天内全款结清。”
老者犹豫了一下,最后点点头:“行吧,就当交个朋友。老朽这就回去准备房契地契,二位要是方便,现在就可以去店里把定金交了,然后咱们去衙门办过户手续。”
“好。”郑涛很爽快。
三人回到牙行店铺,郑涛从怀里摸出几张银票,数了七十五两出来作为定金。老者仔细验了银票的真伪,确认无误后,开了一张收据,又让伙计去取房契地契和相关的文书。
半个时辰后,郑涛和郑海跟着老者去了城南的衙门,办理了宅子的过户手续。整个过程很顺利,衙门里的小吏收了点“辛苦费”后,办事效率特别高,不到一个时辰,一张崭新的、盖着官府大印的房契就到了郑涛手里,上面写着他和郑海两个人的名字——这是他们商量好的,宅子共有,以后也好互相照应。
走出衙门的时候,郑涛看着手里那张薄薄的纸,心里终于踏实了一些。有了这处宅子,他们就算是真正在龙极城扎下根了。虽然过去那些污秽肮脏的事情永远不可能抹去,但至少表面上,他们可以开始崭新的、体面的生活。
郑海更是兴奋得满脸红光,喋喋不休地规划着要怎么装修宅子、要买什么家具、要雇几个丫鬟仆人……他甚至已经在想,等宅子弄好了,要不要托牙行老者帮忙物色几个漂亮丫鬟,或者去青楼买两个清倌人回来当妾。他们现在有钱了,这些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现在都可以实现了。
“先别想那些。”郑涛打断他的白日梦,“趁天还早,咱们去一趟聚宝斋,把一些东西出手,换点现银和银票。不然买家具、雇人、日常开销,都得花钱。”
“对对对。”郑海连连点头,“还是涛哥想得周全。”
两人没回客栈,而是直接去了聚宝斋。这家当铺果然气派,门面比一般的当铺大了三倍不止,招牌上“聚宝斋”三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门口站着两个身材魁梧的护卫,眼神锐利,一看就是练家子。
郑涛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里面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更大,柜台后面坐着一个穿着绸缎长衫的中年男人,正拿着放大镜看一块玉佩。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在郑涛郑海身上扫过,脸上没什么表情。
“二位要当东西?”中年男人问,声音平淡,透着一股子疏离感。
郑涛走上前,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几件做工精致的珠宝首饰——一对翡翠耳环、一枚红宝石戒指、一支金镶玉的发簪。这都是从雪清凝和梦纤羽身上扒下来的,虽然为了不暴露身份,他们特意挑了些没有明显皇室印记的、相对普通的款式,但毕竟出自皇宫和国公府,材质和工艺都是顶级的。
中年男人拿起那对翡翠耳环,放在放大镜下仔细看了片刻,又用手掂了掂,随后放下,拿起那枚红宝石戒指,同样仔细检查。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每一个细微的瑕疵都不放过。郑涛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他看出这些首饰的来历。
但中年男人什么都没说,检查完所有珠宝后,他抬起眼皮看了郑涛一眼,缓缓报出一个价:“五百两。”
郑涛心里一沉。这几件珠宝的实际价值至少在一千五百两以上,就算当铺压价狠,给个一千两也不算过分。五百两,这已经不是压价,简直就是明抢了。
“掌柜的,这是上好的翡翠和红宝石,您这价……”郑涛试图讨价还价。
“东西是好东西。”中年男人打断他,语气依然平淡,“但来路不明的东西,在聚宝斋就是这个价。您要是觉得不合适,可以拿到别家去问问,看看有没有人敢收。”
这话里的潜台词很明显了——我知道你这东西不干净,整个龙极城,敢收这种来路不明的高档货的,除了聚宝斋没第二家。你爱卖不卖。
郑涛咬了咬牙,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行,五百两就五百两。”
他没办法。这些东西留在手里是定时炸弹,越快出手越好。而且聚宝斋抽成越狠,说明他们嘴巴越严,越不会泄露客户的秘密。花钱买平安,值了。
中年男人这才露出一丝笑容,他拿出几张银票,数了五百两给郑涛,又写了一张当票,上面只写了“珠宝三件,白银五百两”,没有具体的描述,也没有任何能追踪来源的信息。“二位以后还有货,随时可以再来。聚宝斋童叟无欺,价格公道。”
童叟无欺个屁。郑涛心里暗骂,但还是接过银票和当票,道了声谢,转身和郑海一起离开了聚宝斋。
走出门口时,郑涛回头看了一眼那块鎏金招牌,心里忽然生出一股强烈的不安。他总觉得,从他们进城开始,一切太顺利了——顺利找到客栈,顺利看中宅子,顺利办完过户,顺利出手珠宝……顺利得有点不正常。
就好像……有只看不见的手,在暗中推动着这一切,让他们一步一步按照某种预设的轨迹前进。
“涛哥,怎么了?”郑海见他发呆,疑惑地问。
“……没事。”郑涛摇摇头,把那股不安压下去,“走吧,去客栈退房,然后搬到新宅子去。”
但他们没走几步,就被一个人拦住了。是个乞丐,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脏得看不清五官,身上衣服破破烂烂,手里拿着个破碗,伸到郑涛面前:“行行好吧大爷,赏口饭吃……”
郑涛皱了皱眉,从怀里摸出几个铜板扔进碗里,准备绕过去。但那乞丐却忽然压低声快速说了一句话,声音小得只有郑涛能听见:
“酉时三刻,城西土地庙,有人要见你们。事关生死,务必赴约。”
说完,乞丐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拿着碗晃晃悠悠地走开了,继续向其他路人乞讨。
郑涛僵在原地,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他猛地转头看向郑海,郑海一脸茫然:“涛哥,那乞丐说啥了?”
“……没什么,就是讨钱。”郑涛强忍着心中的惊涛骇浪,故作平静道,“走吧,先回客栈。”
但他的心里已经翻江倒海。有人要见他们?是谁?皇家的人?宫里那个女人背后的人?还是……他们侵犯过的那两个女人的复仇者?
那句“事关生死”像一把冰冷的刀子,抵在了他的咽喉上。他们以为的安顿,他们以为的新生,原来从一开始就只是假象。他们从未逃脱,他们一直在别人的掌控之中。
而此刻,在不远处的巷口,那个扮成算命先生的皇家眼线,正静静地看着郑涛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惊恐表情。他手里的破扇子轻轻摇了摇,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鱼儿已经咬钩了。接下来,就是收网的时候了。
但收网的,可不止一方。
“涛哥,我们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面对郑海的询问,郑涛思索了一下。随后开口。
“我们这段时间做了不少的特别事情,现在进来了,暂时也不要节外生枝,我们先找一处地方暂时住下来,先确定一个落脚点,后面再慢慢的盘算。”
不得不说,郑涛还是很有脑子的,毕竟这人也是从底层摸爬滚打上来,头脑还是很敏锐,而且他们也是冒天下之大不韪,连透了两个美女。现在还是夹着尾巴做人好一点而已。
郑海对此自然也没什么意义,随后这件事就这样暂时的决定了下来,他们身上的钱仍然不少,准备选一个好点儿的地段。毕竟他们在外面风餐露宿已经受够了,现在回到城里面,这个破烂屋子没有什么待下去的必要。最好的方法就是重新找一处豪宅。
两人随后去到街上。开始选一个位置合适,空间还很大的房屋。就在他们选择的时候。一个人已经进入了赵府,找到了赵无意,此刻本来正无聊,他现在仍然是圣人模式。前几天身上被榨的太狠了,导致赵无意是对女人什么感觉都没有。
而这人的到来也是让赵如意来了一丝惊讶,这人的到来就代表郑家那两个下人的行踪被找到了,毕竟这前来的人很明显是皇家的身份。而赵无意和皇家人有联系的,也就是前两天才找的那个敖定。
现在这人来这里。代表着什么自然也就不言而喻。赵无意此刻很想知道,这两下人究竟干过什么事情。
很快赵无意就得到了具体行踪,在发现居然是在寻找房屋的时候,赵无意嘴角不禁泛起冷笑。一般的下人可没有那么多的资金购买豪华的房子,不然这两人之前也不会住得那么寒酸。
而现在却来了一个道反天罡,很明显发生了什么特殊的事情。赵无意也是越来越好奇了,难不成自己其实没有想错,这两人真的是在江芷微的房间里面挖了狗洞,盗窃了那个留影石,然后发家致富的吗?
他们盗窃之后,怕东窗事发于事就逃亡了出去,现在没有了什么风声,于是他们就回来。想到这里赵无意也是感觉有点儿懵逼,但他没有再多想,因为他可以很快就得知这其中的一切。
虽然事实是这样,但赵无意并不打算就这样做,毕竟还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他并不准备很快就将这两人给拿下,赵无意需要监视他们,从他们身上的一举一动来进行推测,不然赵无意完全可以交代敖定,发现这两人后直接把人绑回来,但是赵无意没有,可见这个男人还有着其他的想法。
这样做一部分原因其实也是赵无意有点儿没事干,这样子让他有一种逐步探索到真相的感觉,毕竟他什么都不缺。他有钱也有漂亮的女人。而他又不贪恋权力,只要他想,完全可以成为手握大权的人,毕竟他的实力值得这样做,但现在蛮族的事情已经平息了,他没必要拿着一堆权力。
因为这权力也牵扯到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赵无意非常的反感。他更希望一个人安静的生活。但安静的太久了,赵无意也是想找点乐子,只是现在这个乐子好像有点不一般,居然还牵扯到江芷微,所以让赵无意感到有点无语。
只是赵无意不知道,对这两人关注的不仅仅是他,还有雪清凝和梦纤羽,毕竟被两个男人给前后夹击,以他们的身份和自身的傲气,都是不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
哪怕是这两个男人带给他们的,也有过无与伦比的快乐,但是他们并不会因为这些而心慈手软,以他们的身份,自然不会因为这点东西而受到改变。
此刻已经找到一座四合院的郑涛和郑海,他们并不知道他们已经被人给盯上了,迎接他们的,将会是可怕到极点的结局。
话说回来,因为雪清凝毕竟没有什么人脉,想靠他自己去寻找那两个侵犯过他的人自然没那么容易。而梦纤羽就比较方便了,他毕竟是皇后,能在这皇室之间存活,自然也是有着自己的心腹,再加上雪清凝也知道这件事情,某种程度上两人一拍即合,很快就制定了一个计划,一个将这两个废物给消灭,给捏碎的计划。
但是他们的人手显然是比不上拥有广阔人脉的敖定,毕竟一个皇后可不能搞太多的人。不然会引起猜忌,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龙极城的生活依旧如故,几百年来都是如此,然而再有一些不为人知的角落,却发生着一件件让人难以想象的事情。
此刻在古府,古废物此刻在家里正谋划着什么东西,前几天他把江芷微给透了,别提有多爽,好久没和江芷微来一个亲密接触,这次直接把江芷微给透的死去活来,简直是神仙也不换。
而且这还不是结束。因为他还有后续的计划,他已经约了江芷微准备找时间出去踏青,这是好听一点的说法,说难听一点,那就是准备和江芷微来一个野战。
对于江芷微会不会同意?古废物其实不算太担心。要是江芷微同意出去,那这件事情就稳了,毕竟江小姐和他做了那么多次。基本也是喜欢上这种感觉。赵无意两个女人肯定没法都雨露均沾。江芷微不可能什么想法都没有,而他就可以趁虚而入,狠狠的把江芷微给彻底的满足。
但距离那一天的到来还有一段时间。所以要先做好准备,到时候就能很轻松的水到渠成,避免遇到不必要的麻烦。
但这件事情他基本都是交代给秋梅去安排,毕竟女人还更懂女人,由秋梅来安排,这件事情是最好的。因为对江芷微来说,毕竟都是女子,心中秋梅防范的不会那么严密,要是自己上的话,江芷微多少会以一点而戒心。
毕竟江芷微再怎么说也是一个已经结了婚的人,想简简单单的就把江芷微给弄上床,也并非那么容易。所以现在他还需要一些外界条件和帮手。
一时间也没什么事情。随后古废物准备出门逛逛,他在府上也待了几天了,一直在和秋梅商讨到时候一起去山上踏青时候该怎么安排,虽然这个踏青看起来很寻常,但实际上是带着目的性,尽管大家都心知肚明会发生什么,而他也不能表现的太明显,毕竟很多事情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所以这件事情最好是顺水推舟。不能那么刻意。让江芷微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就和自己搞了起来,这件事无疑让这个废物的脑细胞死了不少。现在他需要出去让自己呼吸新鲜空气。
随后这个废物人渣就在街上闲逛。逛了一会儿,废物突然看到了一个人。这个废物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随后目光死死的盯着这个人,似乎想将这人给彻底的看透一样。
但废物的死亡凝视是并没有持续太久,片刻后就收回了目光。因为他发现了一个华点,那就是似乎有人在监视这两个人,废物瞬间就感觉到不对劲。
这并不是说这个废物的感知力有多强,是因为他刚好发现有一个比较熟悉的人,目光也在看着他死亡凝视所盯着的那个存在,他虽然是废物,但再怎么说也是一个大家族的存在,也见过不少人,而现在他就看到一个身份是皇家里面的人在这里。
废物瞬间就感觉到不对劲了,这是怎么回事?他孱弱的小脑开始飞速的转动起来,但并没有得到什么有效的答案。但是他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这人会死的很惨,毕竟能被皇家的人给盯上。并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而且就算皇家的人没盯上,今天让他给遇到,他也会将这人给生吞活剥。
因为这人居然是那次对江芷微进行轮奸的人之一,当时他兽性大发和这两人来了一次战斗,他也看清楚了这两人的大概样子,这辈子都不会忘记,没想到冤家路窄,居然让他在这里给遇到了,在这种情况下,这个废物自然要将这人给挫骨扬灰。
但现在没有发现同伙古废物与智能暂时放下这个念头,而且这人比较的瘦弱,而他还有一个同伙,所以还需要找到另外一个人才行。
但就算找到了,废物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盯上这两人的似乎不仅仅是他,随后废物记住了这两人所在的位置,然后赶紧回到自己的府上,抽出两个侍卫轮换对这里进行监视。
此刻在外面采购物资的郑涛很放松,他不知道他们这次进城,可以说是进到了贼窝里面,现在直接就被两伙人给盯上,还有一伙人也正在搜索他们,很难想象,他们两个垃圾人渣居然能引起三方人马的关注,也是没谁了。
做完这些事情,古废物也没有闲着,他准备自己在暗中偷看一下,他总觉得这两人的出现并不是那么的简单。他也不想打草惊蛇,准备看看另外的人马是在打什么算盘。如果可以的话,他想做一回渔翁。
但是这两人他们也是今天才刚来,自然也不会有什么过大的动作,仅仅是暂时性的采购物资和生活用品,所以一时间也看不出什么苗头。
就在古盛准备回去的时候,他却在路上看到了一个人,因为这人是慕容浅月,他平时都很少看到,毕竟慕容出来的次数实在是太少了,导致古盛都没有什么印象,要不是赵无意结婚的时候他看到过一次,甚至都不知道长得什么样子。
此刻再度看到慕容浅月,废物也是有一点而意外。毕竟慕容相比起江芷微。显得要清新不少,有一种很想让人怜惜的感觉。这是江芷微身上所没有的。看到这里废物不禁来了兴趣。寻思要不要打一打招呼。
而另一边慕容浅月并没有发现废物。他今天出来也纯粹是闲的无聊,以慕容浅月的身份来说。她完全可以不出来,事实也是如此,完全是这两天没啥事情,赵无意那儿就像是个死人一样,看到他自己居然没有一点儿波动,慕容浅月作为一个女子,对这种事情自然非常的敏感。在发现这个变化后,慕容浅月也就没再贴上去了。
而这自然就导致慕容心中非常的郁闷,于是就准备出来散散心,排遣一下内心的烦恼。以她的性格来说,是很少遇到这种事情的,但这段时间的经历显然让她有点儿破防。
毕竟他见过江芷微那个样子,很明显是被满足的要死,作为一个女人,她很确定这件事情。想到这慕容忍不住非常的羡慕,别看他当时和江芷微好像是有说有笑的,但实际上慕容浅月的心中酸的要死,但偏偏她在这里面只是一个附属品一样,导致慕容很对这种事情而感到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憋屈。
所以这一切让慕容浅月感到很累。如果赵无意能够两碗水端平,哪怕是朝着江芷微多一点,她也不会有什么想法,可是看到那天江芷微的样子。慕容就感觉心仿佛塌了一样,别人也许看不出来,但是在这事情上慕容能心思都感觉得到,江芷微那种散发出的无形气质,只有被男人彻底灌满才会产生。
所以慕容浅浅月是越想越气,他觉得自己要不再出来透气的话,估计得憋出病来了,而这些被古废物看到眼里,他也发现了慕容的心情不太好,心中寻思了一下,随后有了一个决定。
他决定上去和慕容浅月打打招呼,倒不是说他有什么想法。毕竟对江芷微做过那些事情,他的冲动没那么强烈,而且这种事情也不是越多越好的。要是有什么小心思搞的鸡飞蛋的,那反而是一个坏事。
所以他上去也就是单纯的打打招呼,因为废物此刻也确实没多余的想法。慕容浅月也发现了这点,而且这人和赵无意是好友。于是慕容也还是回了一下,毕竟她的教养还是很好的。
“慕容小姐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无意兄呢?难道他没和你在一起吗?”
听到这里慕容浅月,瞬间就不高兴了。
“难道你没看到我身边就一个人?”
废物随后也点点头。
“原来日无意兄没在你这里啊,是去陪了是芷微小姐吗?”
慕容感觉到抓狂,要不是她很确定这个废物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她都以为是在取笑。
“他去陪谁关你什么事情,要你在这里评头论足。”
古盛也没想到,这小美女脾气这么大,自己就是问了这下,没想到就像是捅了马蜂窝一样,也是有点儿懵逼。
看到了废物这懵逼的神色,慕容也知道自己说话有点儿重,但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慕容随后换了一个话题,让这个废物不在这里继续说下去。
“你来这里干什么事情,没事溜达什么?”
废物听到这里也不禁疑惑,这小娘皮是平时和人接触的太少吗?这大街又不是他家的,自己来不来关他什么事情,搞得自己好像进入她所在的地方一样。
看到这废物那疑惑的眼神。慕容也知道自己这话可能不太妥当,心中也是非常的无语,都怪赵无意还有江芷微,搞得自己也没什么心情,说话也是心不在焉。
虽然慕容说的话没头没脑,但废物还是回答了一下,并没有拂了慕容的面子。
“这不是没啥事情就上街来走一走嘛,没想到居然遇到了慕容小姐,只是慕容小姐心情似乎不太好,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吗?”
听到这里慕容心中一动。随后想到了什么。
“你又没结婚,这事说了你也不懂。”
废物听到这里本来先是有点懵逼的,但这个废物的脑子还是很灵活,结合慕容方才那不爽的情绪,还有这些话。古废物很快就能将这些事情给结合起来,很明显慕容这是被冷落了导致心情很差。
“慕容小姐,此言差矣有句话不是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嘛,我正是因为没结婚才能保持足够的理性。如果慕容小姐遇到了什么事情不妨和我说说,我可以用一个旁观者的视角来对此进行分析,没准能让你豁然开朗。”
慕容浅月听到这话后也是稍稍诧异,但是细想一下好像没什么问题,随后也就对废物这话进行了回应。
“看起来好像没什么问题,本小姐就听听看你能说出个什么玩意来,只是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让我想想,找一个酒楼说说这件事吧。”
废物听到这话后也是稍显意外,他差不多也就是随口这么一说,没想到慕容还真答应了。
随后这废物并没有立刻回答。在权衡一下后开口。
“这样吧,反正这儿离我的府上不远,不如去我那儿再好好的说一下吧,毕竟这里人多眼杂,要是让有心人看到我们一起可能会有一些不太好的流言蜚语,而且我府上的人嘴巴也很严,并没有人说这种事情。”
慕容浅月听到这里不禁微微皱眉,让他单独去其他男人的府上,这好像有点儿很不对劲。
古废物看出了慕容小姐的疑虑,随后赶紧开口给慕容小姐吃了一颗定心丸。
“慕容小姐,此事你无需多想,我府上那儿比较清静,我们注意一点是不会有外人发现的,而且前几日无意兄和芷微小姐才和我一起到我府上做过客,而且芷微小姐和我府上的人聊得来,在无意兄离开后,还又在我那儿单独呆过一阵子,这些事情你不用担心。”
这件事情不算是什么秘密,所以古盛也不准备藏着掖着,准备用这些事情来打消慕容浅月的担心。
而慕容前面听到这也非常意外,他并不担心废物会用这些事情来欺骗自己,这样做没有什么意义,她后面打听也能打听到,这样看来那这些话大概是真的了,既然江芷微都能在这里呆下去,那自己为什么就不行呢。
随后慕容就答应了下来,然后两人一前一后的朝着废物的府上走去。
在路上其实慕容是有点而忐忑的,他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但是想一下好像没什么问题,毕竟这废物也是无意的好兄弟,而且这废物也经常来找赵无意,应该没什么问题才是。
而慕容浅月选择听一下废物的话,也是有一种病急乱投医的意味。毕竟他也没什么办法,赵无意一直很宠爱江芷微,搞得他非常的憋屈,所以慕容想看看这人能不能说出什么话来,至少得让赵无意一视同人吧。
要是真能出点什么主意,那对自己而言也是极好的,再不济没准也能得到有用的建议。所以慕容也就选择了和废物一起到他府上,毕竟和这废物说的话一样,他们找一个酒楼进是,保不准会被什么有心人给发现。
两人没多久就进入了府内,当然是选择从后门进的,并没有外人发现,慕容见此也是松了一口气。
而此刻的侍女秋梅不禁很意外,因为他居然见到废物又带着一个看起来可爱的女子来到这里,秋梅不经思索,难不成这个废物又悄咪咪的把这个女人给拿下了?
秋梅正想说什么,随后看到了废物那带着警告的眼神。随后秋梅就心知肚明。然后用很客气的话语,带着慕容来到了客厅,准备好好的招待一下。
随后瓜果点心,还有各种茶水就安排上了,慕容随便的吃了两口,然后废物示意秋梅出去,此刻这里就只剩下了废物,还有慕容两个人。
“好了,这里也没有外人,就只有你和我了,慕容小姐遇到了什么事就和我说吧,我会给你我的建议和想法,我不一定能保证解决,但我能让慕容小姐你有一定的收获。”
古废物也是开门见山,他很清楚慕容来这里可不是来和他谈情说爱的,他也不配,因为他的本质是一个废物,一个废物有什么资格对这个看起来很漂亮的小美女进行染指?
而慕容见废物开门见山。随后也是点点头,缓缓地将自己遇到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当然慕容并不是把所有的事情都和盘托出,只是说自己自从嫁给赵无意后,赵无意对自己的态度并没有对另外一个女子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