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底(加料)
御鼎记 · 佚名 · 2.0万 字
一路平静,踏着寂寥无人的石阶一步步上去,天色晴好,微风吹动着这个清丽佳人的发梢,那一身雪白的衣裙,仿佛是神女下凡一般。
不过微风吹动的发梢在额间晃悠,搞得江芷微感觉娇颜有点痒痒的,于是轻抬玉手,将这几缕不安分的发丝别在耳后,这一切做完,佳人随后微微抬头,那本来平静的眼神似乎掀起了一道波澜。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道观,本来这一切平平无奇,不过在不久之前,在这道观里面最伸出的一间屋子,屋子里面的柜子里面,发生的事情…
江芷微忍不住稍稍皱眉,这种回忆就像是一根无形的针一样刺在江芷微的心中,如果仅仅是被迫,也许江芷微还不会这么难受,关键自己的失态,让古盛小人得志,这是江芷微无法原谅自己的。
重新将思绪收回,自己出来就是散心的,可别让这种人渣给破坏了,把视线从道观移开,江芷微继续踏上石阶,向上走去。
周围的环境很好,花草摇曳,清风拂面,如果能和心爱之人一起漫步,简直神仙不换。
走上一个斜坡,放眼就是那个和赵无意一起到过的草地,曾经在这里,和赵无意一起相依相偎,在这里,自己还打算把身体给他,可惜…
不过随后江芷微突然呼吸一凝,因为那片专属自己和赵无意的草地,此刻居然躺着一个人,一个男人。
江芷微的酥胸不禁稍稍起伏,很显然,这个美女心情很不平静,能让江芷微做出这种反应的也只有得到过这个清丽女子的第一个男人,古盛。
和慕容浅月有点类似,古盛现在没啥事情干只能待在府里,不过和慕容浅月不一样的是,古盛可以自由选择要不要去江芷微那,慕容浅月只能等了。
书归正传,江芷微看到古盛的那一刻好不容易收拾好的心情瞬间全部被破坏了。
古盛这废物在府里呆着烦,也懒得来找江芷微,倒不是不想来,而是知道江芷微迟早得来找自己,然后。再好好的敲下竹杠,古盛帮忙熬夜了几天,知道没自己帮忙江芷微一个人够呛。
所以古盛直接以逸待劳,干脆出门闲一下,刚好想到之前跟踪江芷微来的这里环境还行,于是来睡了一觉。
江芷微此刻看到这一幕自然很心烦,转身打算离开,不过刚转身,江芷微却犹豫了。
自己出门散心也是闷的太难受,该做的事情一点都没做,回去都打算再让古盛过来,只是没找到然后此刻提前遇到了。
根据和古盛打交道的这段时间,江芷微知道自己不付出点什么是不可能的,既然现在遇到了,那就把事情说清楚吧,看看还能不能让古盛退步一下,虽然这个想法无异于痴人说梦。
走到古盛身前,看着这个一脸猥琐相的男人,江芷微忍不住露出一抹厌恶,做梦都想不到居然会失身于这样一个阴损的小人,如果是一表人才玉树临风还有其他说法,关键古盛还是个又矮又丑的废物,江芷微到现在都是没法彻底接受这个事实。
“芷微妹妹?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想我了,特意来找我?”
古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睁开眼睛就看到江芷微在自己的边上,虽然眼中带着深深的厌恶,不过古盛已经习惯了,随后开口进行了调戏。
江芷微听到这话之后,眼中的厌恶之色更浓,随后扭转头不在看古盛。
“我想来就来,关你什么事情?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江芷微本来最后还想加恶心两个字的,不过现在毕竟有求于古盛,还是把这话咽了下去。
古盛自然是毫不在意江芷微明嘲暗讽,随后一副色眯眯的眼神打量着这个美女,眼珠子一转,随后想到什么。
“嘿嘿,是么,芷微妹妹真的是刀子嘴豆腐心,明明就是喜欢我,是不是脸皮薄不敢承认?”
江芷微忍不住一脸黑线,真想一个大嘴巴子打过去,和赵无意发生关系后赵无意倒是收敛了很多,反倒是这古盛依旧是没皮没脸,简直禽兽不如。
还好古盛也没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随后给了江芷微一个台阶,顺便看看这美女怎么说,古盛知道,江芷微肯定有事,不然早走了。
“芷微妹妹,不知道在除了想我之外,还有什么想说的?”
看古盛也说到正题,江芷微也是玉口轻吐,说清楚自己的想法。
古盛倒是也不意外,这江芷微抓自己去做苦力,毕竟不久前才发信给自己,不过自然是一口回绝了,笑话,不付出点什么就想占自己便宜,做梦呢。
“芷微妹妹这么喜欢我,我肯定要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不过我想看芷微妹妹叫我几声哥哥,嘿嘿,这要求不过分吧?”
江芷微不禁沉默不语,这古盛继承了赵无意的衣钵,继续把无耻做到极致,一句话不占点便宜都是亏的。
不过要自己叫他哥哥?江芷微贝齿忍不住咬着樱唇,当时在他的身下,被一个坚硬滚热的物体捅的七晕八素,被迫开口,可是现在自己清醒着,怎么还能答应这种近乎羞耻的要求?
看到江芷微沉默,古盛也是接着说了起来。
“芷微妹妹,你得说话算话啊,别下床就不认账了,要是你这样以后我可是不放心和你做交易,你之前欺骗我好几颗丹药的事情我可是还记着呢,你掂量掂量吧。”
江芷微不禁无语,没想到古盛这么记仇,只是看现在这情况,难道自己真要喊古盛哥哥?江芷微不禁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古盛也知道了江芷微的脾气,呵呵一笑随后准备离开,这娘们也是够了,虽然是真的漂亮,不过这脾气差的不行,从没见过这么差的,不就是把你身子破了然后又上了几次嘛,至于吗?
如果江芷微知道古盛的心中所想,肯定得给古盛一顿毒打,打的生活不能自理那种,这种人的存在简直是拉低了认知的下限。
“你别走。”
虽然心中厌恶,不过江芷微也只能开口叫住,不然古盛回去肯定又要作妖,现在江芷微可没有和古盛扯皮的时间。
“芷微妹妹,什么事?赶紧的,我还得回去睡觉。”
江芷微眼神想杀人,不过也知道此刻不能和古盛把关系搞僵,只能让自己语气尽量平静。
“你的要求先放一下,先和我回去一下,昨天的事情是我有点态度不好。”
江芷微虽然尽量让语气平和,不过细听仍然可见淡淡的冷意,不过这对古盛来说已经是难能可贵了,但古盛并不满足于此。
“芷微妹妹可真是健忘,如果就是这个态度那别找我了,搞得好像是我欠你一样。”
古盛异常的硬气,江芷微心中暗恨,不过偏偏自己也是离不开古盛,毕竟古盛的情报和并不是真正意义上免费的劳动力对江芷微很重要。
江芷微很清楚古盛想干什么,眼神移向别处,风景秀丽,不过心中却是阴雨绵绵,逃不开的,既然如此,还能怎样呢,尽管一度想把古盛给千刀万剐,不过这人色欲熏心,完全不带怕的。
“古哥哥…”
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江芷微终于玉口微吐,说出那个自己一直抵触的三个字。
古盛则是见猎心喜,虽然这三个字非常生硬,可以看出江芷微的极度不情愿,不过古盛已经不在意了,这种事情有一就有二,有了现在这个开始,还怕之后江芷微不说?
就像是和江芷微上床一样,之前摸个手都是要死要活的,现在还不是被自己用精液直接尽情浇灌?
看着古盛那得意忘形的神色,江芷微精致的娇颜也是泛起点点薄红,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不过也无可奈何,只能对古盛怒目而视。
“芷微妹妹消消气,有什么事情啊,我这个当哥哥自然是义不容辞,嘿嘿,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咋们回去慢慢说。”
江芷微是真不想看古盛的脸色,留下一句话扭头就走,古盛虽然笑嘻嘻,不过那阴沉的神色还是看出这个男人并不是很爽。
江芷微留下的话就是让古盛一个人先等着,自己走一会再来,这倒不是第一次了,毕竟古盛这个矮挫废和江芷微走在一起只会损坏美人的形象。
古盛倒是也不意外,没想到这小娘皮被自己搞了这么多次还是这么清高,这不禁让古盛很不爽。
不过暂时也没什么办法,只能继续看下去了,估摸着江芷微走的差不多了,随后古盛去到赵府后院,再次翻墙而入。
…
正午,烈日当空,赵无意走在大街上,,心中异常惊喜,这个惊喜倒不是其他,而是赵无意发现自己的修为再次精进了,因为吃了丹药后一举突破到后天中期,如今可以感觉到,已经再上一层楼。
所以赵无意如何不惊喜,毕竟自己的两个女人实力都比自己强,这是赵无意有点没法接受的,赵无意并不想当小白脸,自己需要保护自己的女人,而不是反过来。
俗话说的好,偷得浮生半日闲,今天赵无意难得清闲了半天,本来打算去找慕容浅月的,不过离上次交完公粮没几天,加上怕慕容浅月询问自己有没有朝江芷微坦白的事情,所以赵无意放弃这个打算。
这个空闲时间赵无意没有打算去赵府,毕竟江芷微很忙,现在回去没什么鸟用,不如到处走走,既然如此,那就走呗。
虽然不能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不过城外逛逛还是没问题的,于是赵无意出了城,赵无意并没有发现,自己离开后有一个身影一直在自己后面。
走啊走,赵无意踏上石阶,看到了那个道观,赵无意心血来潮,没来由的上去再次一推门,仍然是无法撼动。
对于这个结果赵无意倒是并不意外,不过赵无意也是心生好奇,这里面究竟是何方神圣?
不过远远的一个地方,一个人看着赵无意的行为,心中异常的复杂,口中也是喃喃自语。
“赵哥哥,为什么你有时间来这里玩,却不来找人家…”
跟踪之人居然是慕容浅月,这个女孩在家实在是憋的难受,干脆看看赵无意一天究竟在干什么,这不看还好,一看发现赵无意还是挺闲嘛。
慕容心中忍不住有点心塞,暗想赵哥哥为什么你有空到处逛,却不来找人家,是不是浅月不够吸引你?
就在心中纷繁复杂的时候赵无意也起身继续朝前走,很快就到了之前的那片草地,就在昨日江芷微还造访过这里,不过可惜,遇到了一个一直厌恶的人。
来到这里自然得躺平一下,不过饱暖思淫欲,此刻躺在草地上虽然很惬意,不过赵无意也是觉得如果有一个女人在自己怀里那岂不是美哉?
可惜现在什么都没有,赵无意不禁长吁短叹起来,口中也是喃喃自语。
“芷微姐,等我把手头的事情做完,回去得好好的疼爱一下你,等着我吧。”
赵无意没发现,自己身后不远处,一个女子听到这话心中异常落寞,慕容浅月自然知道赵无意口中的疼爱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赵哥哥只说芷微姐姐,不说自己?慕容浅月心中有点酸,不过这也不怪赵无意,谁叫江芷微有地利优势,毕竟这个地方是江芷微和赵无意来过的一个秘密据点,赵无意没提到慕容浅月也是情有可原。
躺着躺着赵无意不知不觉的就睡了过去,不得不说赵无意实在是心大,不远处,慕容浅月从花草中走出,神色复杂,刚才还打算上演一出偶遇,不过在听到刚才思念江芷微的话后慕容浅月也只能打消这个想法。
灵动的眼睛看着不远处的男人,这是自己的第一个男人,也是自己爱上的男人,而他却不是自己唯一的男人…
因为自己被玷污了,虽然自己一也是受害者,难道,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让赵哥哥哪怕来这里乘凉都不找自己?
慕容浅月贝齿轻咬樱唇,最后只能微微叹气,随后离开,回去思考人生了,赵无意不知道,自己本来可以实现刚才抱着美人的夙愿,搞不好还能来一个野战?
就在赵无意熟睡之际,远在深渊森林,雪清凝一行人精神一振,因为发现了一股不知名的势力正在暗中运送兵器粮草等物资,难道是晴空阁和蛮族忍不住了?
就当雪清凝想把此事和唐策说明之际,唐策的信先一步前来,雪清凝看完自然是非常的惊讶。
没想到晴空阁居然想屠城,还修炼魔功,这种惨绝人寰的事情雪清凝自然不会放任不管,不过对于此事的真实性,雪清凝还抱有一丝疑惑,晴空阁就这么让你窃取到机密么,不过信件里面唐策信誓旦旦,雪清凝自然也不敢认为是假的。
毕竟这深渊森林沉寂很久,如今突然有所动作,如果不看唐策的信件,雪清凝自然会自然而然的认为这是晴空阁和蛮族打算行动,对此地做好防范。
这样的话自己这边不能驰援唐策那里,反而会因为这里的异动让唐策那边的人过来一些以防不备,这样对于如果真的会发生的南空城事情将难以阻拦。
目前的办法就是两条,一个是继续在深渊森林待着,待蛮族进入后进行围剿,不管南空城之事,另一个就是去南空城埋伏,扼杀晴空阁屠城的计划,如今,需要在两个计划之中选择一个。
本着相信唐策的缘由,加上屠城和魔功显世的重大性,雪清凝准备让一部分人离开去支援唐策,留下一部分静观其变,这样两边都能做好平衡,以防万一。
这个计划很精妙,不过问题就是谁愿意继续守在这里?所以当雪清凝向众人说出这个计划时候,一干人都炸开锅了。
雪清凝并没有直接把唐策来信的内容和盘托出,只说发现了一些晴空阁的蛛丝马迹,需要一部分和唐策汇合。
这些人本来都是一方高手,在这地方早都淡出鸟了,本来发现突然有异变,还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番,没想到突然要离开,虽然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不过这些人都是猴精,自然可以隐隐约约猜出什么事情。
毕竟这群人的主要目的就是围剿晴空阁罢了,来到深渊森林也只是因为晴空阁和蛮族勾结,顺便借此把这些蛮人灭了,如今突然离开,八成就是发现晴空阁的余孽,需要支援。
而且在这太多天早已经憋得慌,如今能离开自然是再好不过,至于这里会发生啥不是他们操心的事情。
不过很可惜,一部分人需要留在这里,所以出去的名额是有限的,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随后选出几个人留在这里以防不测,其他人和唐策去接头。
雪清凝身为这里修为最高的人自然也是去唐策那儿,毕竟根据唐策提供的消息,晴空阁八个先天中期的护法,少了雪清凝这个后期的高手估计没法彻底消灭。
而留守在这的人,经过讨论最终选定了四个,这四个里面有三人是龙行王朝的人士,毕竟这可是自己的国家,要是让蛮族真发疯冲破防线,后果很严重,所以也就放弃了离开的打算。
另外一个则是主动要求在这里的,这人赫然就是晴空阁安插的青年内鬼,对于这人的主动留下,并没有人在意,毕竟之前就是他安抚了众人的情绪,所以并未对此生疑。
于是众人离开,毕竟根据唐策的消息,这里的一切异动,也仅仅是为了迷惑雪清凝一行人罢了,他们真正的目的是屠城。
就在雪清凝离开一天后,龙行军中的大帐,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这个人是一个青年,而大帐里面的主帅赵世苏见了这人先是一惊,随后起身迎接。
“赵将军不必如此客气,我也是闲得发慌,来找你聊聊。”
随后两人相对而坐,开始说起了目前的局势,期间都是聊有的没的,不过在青年的有意无意引导之下,赵世苏说起了目前的蛮族动向。
“大师,听探子回报,目前蛮族在整军备战,不过我见目前只留守四人,会不会难以防备?”
青年听后摇摇头,笑了笑道:“赵将军无需多想,这一切仅仅是一个障眼法罢了,用来调虎离山,他们的真正目的是在王朝内部兴风作浪,不过这个计划已经被我们洞悉,至于是什么事情,恕我不便透露。”
赵世苏点点头,算是解开一些疑惑,只是心中仍然觉得很可惜,毕竟要是可以借助这群高手剿灭甚至大伤蛮族那对于龙行是一件幸事。
“赵将军,根据我们收到的消息,接下来蛮族为了迷惑我们,还会利用一个人来麻痹你,赵将军到时候需要注意一点。”
“麻痹我?”
赵世苏听到这似乎有点不相信,又出声问了一次。
“是啊,我虽然信赖赵将军,不过到时候可不要冲动,咋们在这里固守就好,千万不能自乱阵脚,给敌人机会。”
赵世苏听到这不禁感兴趣,毕竟自己鏖战沙场多年,早已经心如止水,什么东西还能扰乱自己心态?
“不知道大师能否透露一下?”
见赵世苏询问了,青年却是摇摇头。
“赵将军,其实我也是不太清楚,毕竟收到的消息语焉不详,只是说这人手臂上有三颗红色的痣…”
赵世苏听到这里后面的已经没听清楚了,有一种五雷轰顶的感觉,三颗红色的痣,能够影响到自己的人,除了自己的二儿子,赵无情,还能有谁!
赵世苏感觉浑身发抖,自己这个失踪了三年的儿子,无数个夜晚,经常梦到他回来,这个自己最骄傲的儿子,自己最得意的儿子,却在那一场大战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如今,天可怜见,终于要让自己再相见?
“赵将军,你没事吧?”
青年故作关切,赵世苏也是回过神,摇摇头表示无碍,随后继续和青年寒暄几句话,青年也没久留,随后离开。
这个青年自然就是内鬼,晴空阁安插的内鬼,不然这些话根本不是唐策来信里面的,至于为什么要如此做,且看后续发展。 同时,就在青年离开后,赵世苏仍然久久不能平静。大帐内烛火摇曳,映着他那张饱经风沙侵蚀的刚毅脸庞上罕见的几丝彷徨。他站起身,来回踱步,沉重的军靴踩在厚实的地毯上发出细碎的闷响。三个红色的痣……当年无情手臂上的那三颗朱砂痣,还是他亲自发现的。那孩子小时候贪玩摔了一跤,磕破了手臂,包扎时自己才看清那三颗呈品字形排列的红痣,像是三滴泣血的泪珠,牢牢地烙印在皮肉里。
这三年来,多少个深夜他从噩梦中惊醒,梦到的都是无情被蛮族俘虏、被折磨至死的惨状。可如今——如果那青年说的是真的——自己的儿子还活着!活生生地活着,而且可能就在深渊森林附近!
赵世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作为边境守将,他深知冲动的后果可能是葬送整个防线的将士。可作为一个父亲……他握紧的拳头上青筋暴起,指节捏得咯咯作响。最后,他还是提起笔,在一张纸上匆匆写了几行字,随后唤来门口的亲兵。
“送去大皇子营帐,让他即刻过来。”
不久后,赵无心匆匆赶来。这位龙行军的大皇子比父亲还要稳重几分,眉宇间更多是审慎和谋算。当他听完父亲的复述后,眉头渐渐锁紧。
“父亲,此事太过蹊跷。”赵无心在帐中缓缓踱步,“那青年为何偏偏在此时告知您?他既说是晴空阁故布疑阵,为何又要告知您无情可能被送来试探?这岂不是自相矛盾?”
“我也想不通。”赵世苏揉了揉眉心,“但他说的话……关于无情的特征,分毫不差。三个红色的痣,这种细节若不是真的见过无情人,绝不可能凭空编造出来。而且那青年说的是‘手臂上’,不是‘胳膊上’,位置也对得上——就在右手臂内侧,靠近手肘的地方。”
“可如果真是陷阱呢?”赵无心站定,看向父亲的眼神里带着忧虑,“蛮族知晓您对无情的思念,用此计诱您出防线……”
“我知道!”赵世苏突然拔高声音,又强压下来,声音带着颤抖,“我知道风险。但他是我儿子啊!无心,那是你弟弟!”
帐内陷入短暂的沉默。烛火将父子二人的影子投在帆布营壁上,摇曳不定,像是两人此刻纷乱的心绪。
“先静观其变吧。”赵无心最终开口,声音低沉,“安插几个精锐斥候,在通往深渊森林的几个要道秘密设伏观察。如果真有蛮族押解人质经过,我们的人能第一时间发现。但绝不能贸然行动——如果这是陷阱,我们的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让整个防线崩溃。”
赵世苏沉默良久,艰难地点了点头。他知道儿子说得对,可胸中那股热流却怎么也压不下去。那是骨肉相连的血脉呼应,是三年间夜夜噬咬心肺的愧疚和思念——当年正是自己下令让无情负责那次突袭,才会让儿子下落不明。
“我会亲自挑选人手。”赵无心又补充道,“必须是口风最紧、身手最好的人,而且不能告知他们具体目标。只说侦查蛮族可能押送重要俘虏的行踪。”
“好……好。”赵世苏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走回案前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一张早已泛黄的画像。那是多年前画师为赵氏父子三人绘制的小像,画上的无情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笑容灿烂得刺眼。
赵无心看着父亲的举动,心中暗叹一声。他能看出父亲那几乎无法抑制的激动和期待——那是久旱逢甘霖的渴望,是濒死者抓住救命稻草的希冀。可越是如此,赵无心就越觉得不安。战场上的巧合,往往都是精心布置的杀局。
但他什么也没说。因为他没有资格劝父亲放下——若失踪的是自己,父亲恐怕也会如此。血浓于水,这四个字在战场上常常是最致命的弱点,可又是最无法割舍的羁绊。
夜深了,赵无心告辞离去。赵世苏独自坐在大帐中,对着那张画像出神。帐外传来守夜士兵整齐的脚步声,远处偶尔有战马的嘶鸣。这本该是他最熟悉的边境之夜,可今夜却觉得格外陌生——仿佛三年来的每一秒煎熬,都在这一刻汇聚成巨大的漩涡,将他往某个深渊拉扯。
* * *
而在龙行军大营的另一端,那位主动要求留守的青年内鬼正跪在一间隐蔽的帐篷里。烛光昏暗,照出他面前那道背对着他的身影——那是晴空阁四大护法之一的“影鸦”,一身漆黑劲装,脸上覆盖着半面铁面具,只露出冰冷的嘴唇和光洁的下巴。
“赵世苏上钩了?”影鸦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砂纸摩擦过粗糙的岩石。
“回护法,八九不离十。”青年内鬼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属下按计划泄露了赵无情的特征后,赵世苏的反应明显失控了。虽然他强撑着没有当场发作,但属下半步离开大帐时,能清楚地听到他呼吸急促、手指敲打桌面的声音——那是极度激动才会有的表现。”
“很好。”影鸦缓缓转过身,面具下那双狭长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残忍的光,“三年前的棋子,今日终于要发挥最大的作用了。告诉‘屠夫’,计划可以进入第二阶段了。”
“是!属下马上去办!”青年内鬼深深叩首,随即又抬起头,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不知护法大人……那件事,是否还有下文?属下这次可是立了大功……”
影鸦沉默片刻,忽然发出几声怪异的低笑。他从怀中取出一枚漆黑的令牌,随手扔到青年面前的地毯上。令牌上刻着一只展翼的乌鸦,眼睛处镶嵌着两颗猩红的宝石,在烛光下幽幽发光。
“拿着这令牌,去营地三里外的乱葬岗。那里有一座废弃的守墓人小屋,屋里有人等你。”影鸦的声音里带着某种玩味的意味,“记得……去之前换身干净衣服。”
青年内鬼浑身一颤,眼中绽放出狂喜的光芒。他死死抓住那枚令牌,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不住地鞠躬道谢:“属下谢过护法!谢过护法!属下一定不负所托,继续为阁主和诸位护法效死力!”
“滚吧。”影鸦挥了挥手,声音里带着淡淡的厌倦。
青年内鬼如蒙大赦,几乎是跑着离开帐篷。待脚步声远去后,影鸦才缓缓走向帐篷深处的一处阴影。那阴影里竟然还坐着一个人——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素白衣裙,长发披散,面容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不真切,可单从轮廓便能看出是个美人。只是此刻的她,手脚都被细长的锁链拴在椅子上,锁链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诡异符文,正散发着淡紫色的微光。
“听到了吗?”影鸦走到女人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你的好父亲,快要想你想得发疯了。”
女人猛地挣扎起来,锁链发出哗啦的响声,可那符文的光芒瞬间暴涨,将她的挣扎死死压制。她只能发出模糊的呜咽声,那双眼睛里迸射出刻骨的恨意。
如果赵世苏在这里,一定能一眼认出——这女人,正是三年前和他儿子赵无情一起失踪的,龙行王朝的七公主,赵清雨!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影鸦松开手,用指腹抹过女人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这三年来,我们把你养得多好?喂你吃珍贵的丹药,给你修炼上乘的功法——虽然是为了让你成为‘容器’,可你也确确实实突破到了先天初期,不是吗?”
赵清雨急促地喘息着,眼中的怒火熊熊燃烧。她想说话,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
“哦,我忘了你还不能说话。”影鸦恍然大悟似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锁喉咒’的效果还没过呢。不过别急,很快你就能说话了——等到你父亲和你哥哥亲眼看到你的时候,你一定能说出很多……有趣的话。”
他弯下腰,凑到赵清雨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某种病态的兴奋:“你猜猜,到时候我们让你说什么?是说‘父亲救我’,还是说‘哥哥,我好疼’?或者……我们可以让他们听一点更刺激的。比如你被蛮族那些畜生轮番凌辱时,发出的那种又痛又快乐的呻吟声?”
赵清雨浑身剧烈颤抖起来,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可她连抬手擦去眼泪都做不到——那锁链不仅禁锢了她的身体,还压制了她全部的真气。现在的她,比一个普通女子还要脆弱。
影鸦看着她流泪的模样,忽然笑了。那笑声在寂静的帐篷里显得格外阴森。“哭什么?你可比你的‘弟弟’幸运多了。至少……你这三年还活着。”
他直起身,背着手在帐篷里踱步,像是在诉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三年前那场伏击,你那位赵哥哥可是拼死护着你呢。可他一个人,怎么挡得住八个先天高手的围攻?最后他胸口中了三掌,脊椎被打断,像条死狗一样被拖回来的时候,已经只剩一口气了。”
赵清雨猛地闭上眼睛,泪水流得更凶。
“阁主本来想直接杀了他,可后来一想——这么年轻就突破到先天中期的天才,死了多可惜?”影鸦的声音渐渐变得迷离,像是在回味什么美妙的记忆,“所以我们挖出了他的金丹,抽干了他全身的精血,用他的骨肉和魂魄炼制了一枚‘血煞丹’。你猜猜,那枚丹药最后给谁吃了?”
他停顿片刻,忽然转身走回赵清雨面前,俯视着她那张苍白如纸的脸。
“给你吃了。”影鸦一字一句地说,“就在你被我们抓住的第七天。我们扒光了你的衣服,把你按在祭坛上,用你的处子之血作为药引,将你哥哥炼制成的丹药塞进了你的……嘴里。哦不,我记错了,不是塞进嘴里。”
他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赵清雨那被素白衣裙包裹的、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是塞进了你下面那张小嘴里。然后用真气强行推送进去,让你把你哥哥的血肉精华……全都‘吃’了下去。你当时叫得可真惨啊,惨到连外面守卫的蛮族士兵都听得浑身发毛。”
赵清雨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她想要呕吐,可喉咙被咒术封锁,连这种本能的反应都做不到。她只能干呕着,脸色由白转青,像一条濒死的鱼。
影鸦欣赏着她痛苦的表情,伸出戴着黑色手套的手,轻轻按在她的小腹上,隔着衣料缓缓摩挲。“从那以后,你就变成了一个绝佳的‘容器’。不仅能承载你哥哥的全部修为,还能温养我们种在你体内的‘噬心蛊’。等到你和你的父亲、哥哥重逢的时候……蛊虫发作,你会亲手杀了他们。用你哥哥留给你的力量,杀死你最亲的人——这样的剧本,是不是很精彩?”
他收回手,从怀里取出一块干净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刚才碰过赵清雨的那只手,仿佛沾上了什么肮脏的东西。
“好好休息吧。再过几天,就该你上场了。”影鸦转身走向帐篷门口,在掀起帐帘前顿了顿,没有回头,“对了,提醒你一句——如果你妄想用任何方式提醒你父亲,或者尝试自杀……我们会立刻启动蛊虫。到时候死的可不止你一个人。你那位心上人,江家的江渠,也会一起陪葬。你记得他的,对吧?三年前还给你写过情诗的那个书呆子。”
帐帘落下,隔绝了最后一丝光线。
黑暗中,赵清雨无声地哭泣着。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裙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她的手在锁链束缚的极限范围内颤抖着,指尖死死抠进椅子的扶手里,木屑扎进肉里,渗出血丝,她却浑然不觉。
三年前的记忆,在这一刻如同潮水般涌来。
那是秋猎的季节,她缠着父皇非要跟着二哥赵无情一起来边境“长长见识”。父皇拗不过她,只得答应,但让无情务必保护好她。那时她才十七岁,正是天真烂漫的年纪,根本不知道战争的残酷。
她记得自己趴在边境城墙的垛口上,看着远处一望无际的草原和森林,兴奋地拉着无情的袖子说:“二哥,原来蛮族的地盘这么漂亮!”
无情只是无奈地摸摸她的头,眼神里却藏着深深的忧虑。他说:“清雨,美丽的地方往往藏着最致命的危险。答应二哥,无论发生什么,一定要紧紧跟在我身边。”
她当时笑嘻嘻地应下了,却根本没放在心上。
七天后,伏击发生了。
那是一个浓雾弥漫的清晨,他们带着一支二十人的斥候小队深入深渊森林外围侦查。雾气浓得三步之外看不清人影,耳边只有马蹄踩在腐叶上的沙沙声,还有林间偶尔传来的、不知名鸟类的怪异啼叫。
她记得自己当时有些害怕,紧紧挨在无情身边。无情让所有人下马,牵着马匹缓慢前进,手一直按在腰间的佩剑上。
然后——袭击就来了。
没有任何征兆,从浓雾深处射来的第一支箭,直接洞穿了队伍最前方那名斥候的咽喉。紧接着是第二支、第三支……箭矢像是长了眼睛,每一箭都精准地命中要害。惨叫声在浓雾中此起彼伏,鲜血喷溅的声音混着人体倒地的闷响,让她瞬间懵了。
“敌袭!保护公主!”无情暴喝一声,一把将她拉到自己身后。她能看到二哥的背影在那一刻绷得笔直,真气勃发,在周身形成一圈淡淡的金色光晕。
可敌人太多了。从浓雾中冲出来的,是八个穿着黑衣、戴着铁面具的人。他们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身形在雾气中若隐若现,每一次出手都带着致命的杀机。护卫他们的二十名斥候精锐,在短短几个呼吸间,就倒下了一大半。
“走!”无情抓住她的手腕,转身就往来的方向冲去。可没跑出几步,又有三个黑衣人从侧翼包抄过来,封死了退路。
接下来的战斗,成了她此生最大的噩梦。
无情一手护着她,一手持剑,和八个先天高手缠斗。她能看到二哥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左肩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右腿中了一记重踢,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可他始终没有松开她的手,始终将她护在身后最安全的位置。
“二哥……你流血了……”她哭喊着,想要帮他包扎,却被无情一把推开。
“别管我!找机会逃!”无情的声音因为剧痛而颤抖,可他眼中的决绝却像是燃烧的火焰,“往东跑!不要回头!跑啊!”
她哭着摇头,死死抓住他的衣角。从小到大,二哥都是她最依赖的人。她怎么可能丢下他自己逃命?
然后——她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
一个黑衣人趁无情分神照顾她的瞬间,一掌拍中他的后心。那一掌的力道之大,让无情的身体猛地向前扑倒,口中喷出的鲜血溅了她满脸。她尖叫着想要扶住他,却被另一个黑衣人一脚踹飞,重重摔在几米外的腐叶堆里。
等她挣扎着爬起来时,看到的是无情被三个黑衣人按在地上的场景。他们踩着他的头,踩着他的背,其中一个从怀里掏出一柄漆黑的短刀,狠狠扎进无情的小腹——不是一刀毙命,而是缓慢地、残忍地搅动着,像是要活生生将他开膛破肚。
“不——!!!”她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疯了一样扑过去。可还没靠近,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飞。她摔在地上,咳出一口血,抬头看到那个戴着半面铁面具的男人——影鸦,正缓缓收回手。
“带走。”影鸦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她被粗暴地拖起来,手脚被铁链锁住,嘴巴被塞进一块沾满腥臭味的破布。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无情被拖走,看着他身后拖出的那道长长的、触目惊心的血痕,看着他的手指在腐叶中徒劳地抓挠,最后无力地垂落。
再然后,就是整整三年的囚禁和折磨。
她被关在晴空阁最深的地牢里,暗无天日。最开始,他们只是拷问她关于龙行军的情报——防线布置、兵力部署、将领性格。可她咬紧牙关,一个字都不说。于是折磨升级了。鞭打、烙铁、水刑……每一次她都以为自己会死,可他们总会在最后关头停下,用珍贵的丹药吊住她的命。
直到第七天,影鸦带来了那枚用无情炼成的血煞丹。
她记得自己被剥光衣服,四肢大张地绑在冰冷的石台上。那些黑衣人围着她,眼神像是打量一件物品。影鸦捏开她的嘴,将那枚散发着浓烈血腥味的丹药塞进去——可她死死咬住牙关,怎么都不肯吞下。
“敬酒不吃吃罚酒。”影鸦冷笑一声,收回手,对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
两个黑衣人上前,粗暴地分开她的双腿。她尖叫着、挣扎着,可铁链死死禁锢着她,让她连并拢膝盖都做不到。然后,她感觉到一根冰冷的手指,抵在了她从未被任何男人碰过的私密处。
“不……不要……”她哭喊着,声音因为恐惧而嘶哑,“求你们……杀了我……杀了我……”
可没有人理会她的哀求。那根手指粗暴地捅了进去,撕裂的剧痛让她几乎晕厥。可这还只是开始——紧接着,那枚血煞丹,被强行塞进了那道被强行撑开的、稚嫩的穴口里。
“唔——!!!”她的身体猛地弓起,喉咙里发出野兽般凄厉的哀嚎。丹药被真气推送着,一寸一寸地、缓慢而残忍地向内深入。她能清楚地感觉到那枚丹药的形状——圆润的、滚烫的,上面还残留着某种令人作呕的、熟悉的、属于二哥的气息。
丹药最终停留在她的小腹深处。然后,一股狂暴到极点的真气,从丹药中轰然爆发!
那是无情临死前所有的修为,混合着他满腔的不甘和怨念,像是一头失控的凶兽,在她脆弱的经脉里横冲直撞。她感觉自己的内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揉捏、撕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的痛楚。
更可怕的是,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二哥的存在——不是虚无缥缈的残魂,而是真实的、血肉的重量,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子宫里。仿佛她的身体,真的“吃”掉了自己的哥哥。
从那一天起,她就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天真烂漫的七公主了。
丹药不仅给了她先天初期的修为,还在她体内种下了“噬心蛊”的蛊卵。影鸦告诉她,蛊虫已经和她的心脏融为一体,只要他一个念头,蛊虫就会啃噬她的心脉,让她在无尽的痛苦中慢慢死去。而更恶毒的是——蛊虫还能操控她的神志,当她见到最亲近的人时,蛊虫就会发作,让她变成一个只知杀戮的傀儡。
三年。整整三年的囚禁,她像一件物品一样被圈养着。他们定期给她喂食各种丹药,有些是巩固修为的,有些是压制蛊虫的,更多的……是那些催情、迷幻、让她身体变得敏感的药物。
她知道他们在“培养”她——培养她成为一个完美的“容器”,一个能承载和消化无情全部修为的“炉鼎”,一个随时能被蛊虫操控的“兵器”。
她也尝试过自杀。咬舌、撞墙、绝食……可每一次都会被阻止。影鸦甚至笑着告诉她:“你死了,江渠也得死。你那个青梅竹马,现在应该还在龙行京城里,整天吟诗作对吧?如果你不想他因为你而家破人亡,就乖乖听话。”
江渠……那个总是带着温和笑容的少年,那个会在她烦闷时给她念诗、会在她闯祸时替她顶罪的江家公子。她不能连累他。
于是她活了下来。像一具行尸走肉般活了下来。
* * *
帐篷外传来脚步声,将赵清雨从痛苦的回忆中拉回现实。她猛地抬起头,眼泪已经干涸,只剩下一双空洞的眼睛,死死盯着帐帘的方向。
进来的不是影鸦,而是两个蛮族士兵。他们穿着简陋的皮甲,脸上涂着怪异的油彩,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野兽般的贪婪,在她身上来回扫视。
“啧啧,早就听说中原的女人细皮嫩肉,今日一见果然不假。”其中一个蛮兵操着生硬的龙行官话,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发黄的牙齿,“这么水灵的货色,只用来当饵是不是太浪费了?”
“闭嘴!”另一个蛮兵警惕地看了看帐外,压低声音,“这可是护法的人,你也敢动歪心思?坏了计划,阁主能把你活剐了!”
“怕什么?护法只说不能让她死,又没说不能玩。”先前那个蛮兵嘿嘿一笑,上前几步,伸手就想去摸赵清雨的脸,“反正过几天她也得献给她爹和哥哥看——我们提前‘检查检查’,也是确保她身体没出问题嘛。”
赵清雨猛地偏头躲开那只脏手,喉咙里发出愤怒的呜咽声。可她的挣扎在锁链的禁锢下显得如此无力,反倒刺激了那个蛮兵的兽欲。
“哟,还挺烈!”蛮兵眼睛一亮,不但不生气,反而更加兴奋地抓住她的头发,强迫她抬起头,“老子就喜欢烈的!越烈的女人,压在身下的时候才越有味道!”
他另一只手粗暴地扯开她的衣领。素白衣裙的领口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底下大片雪白的肌肤,还有那精巧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乳沟。赵清雨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屈辱的泪水再次涌出眼眶。
“等等……”另一个蛮兵似乎有些犹豫,“要是让护法知道了……”
“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那蛮兵已经彻底被欲望冲昏了头,他死死盯着赵清雨裸露的肌肤,呼吸越来越粗重,“再说了,她一个阶下囚,身子早就不干净了。你猜这三年,她被阁里的那些护法玩过多少次了?多我们两个又怎样?”
听到这话,另一个蛮兵眼神也变了。他舔了舔嘴唇,眼中同样浮现出淫邪的光。“那……动作快点。就玩玩,别伤了她。”
“没问题!”那蛮兵狞笑着,开始解自己的裤腰带。粗大的、生满黑毛的手再次伸向赵清雨,这一次直奔她已经被撕开的衣襟,想要将整件衣服都扯下来。
赵清雨绝望地闭上眼睛。她知道自己逃不掉——三年来,类似的羞辱已经发生过无数次。刚开始她还会激烈反抗,可换来的只有更残忍的虐待和更长时间的禁闭。后来她学会了麻木,学会了在那些男人侵犯她的时候,把自己的灵魂抽离出去,飘在半空中,冷眼看着自己这具躯壳遭受的一切。
可就在那只脏手即将触碰到她肌肤的前一刻——
“住手。”
一个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在帐篷门口响起。
两个蛮兵浑身一僵,慌忙转过身。影鸦正站在那里,不知何时掀开了帐帘,那双狭长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冰冷的杀意。
“护……护法饶命!”两个蛮兵噗通一声跪下,头磕得砰砰作响,“属下只是一时糊涂……绝没有坏计划的意思……”
“一时糊涂?”影鸦缓步走进来,黑色军靴踩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闷响。他在两人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那你们刚才,是想对我精心培养了三年的人蛊做什么?”
“属下不敢!属下再也不敢了!”
“晚了。”影鸦淡淡地说,伸出戴着黑色手套的右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两个蛮兵身体猛地僵住,随后开始剧烈地抽搐。他们的脸皮底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在爬行,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窸窣声。紧接着,他们的眼睛、鼻子、耳朵、嘴巴……七窍开始缓缓流出黑色的、粘稠的血液。血液流出的速度很慢,仿佛是有生命般,顺着他们的脸颊、脖子淌下,浸透了衣领,滴落在毯子上。
两人张大嘴巴,想要惨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们的喉咙里像被塞进了什么东西,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最后,他们倒在地上,身体蜷缩成一团,四肢呈现出怪异的扭曲角度,彻底不动了。
而从头到尾,影鸦甚至没有碰他们一下。
帐篷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烛火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还有空气中弥漫开的、带着浓重腥味的死亡气息。
影鸦走到赵清雨面前,低头看着她。她依旧被锁在椅子上,衣襟敞开,露出大片的肌肤,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眼神空洞而麻木,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和自己毫无关系。
“真脏。”影鸦皱了皱眉,伸手将她被扯开的衣襟拢了拢,遮住那些裸露的皮肤,“记住,你是我的作品。在完成你的使命之前,你的身体也是我作品的一部分。任何试图玷污它的人,都会死得像他们一样凄惨。”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干净的手帕,小心地擦拭着赵清雨脸上的泪痕,动作轻柔得像是情人间的爱抚。“别哭了。很快,你就可以见到你的父亲了。到时候,你要用你最美的笑容迎接他,要用你最甜的声音叫他‘父皇’,明白吗?”
赵清雨没有说话,依旧保持着那副空洞的表情。
影鸦似乎并不在意她的沉默。他后退一步,端详着她,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完成的艺术品。“三天后,你会被‘送还’给龙行军。蛮族会押着你,从深渊森林北侧的小路经过。赵世苏安排的斥候会发现你,然后……一场父女相认的大戏,就该上演了。”
他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而等你们回到龙行大营,等所有人都沉浸在重逢的喜悦中时——噬心蛊就会发作。到时候,你就会用你二哥留给你的力量,亲手杀死你的父亲,杀死你哥哥,杀死你见到的每一个龙行军人。”
“我会设计好一切,让你在蛊虫的控制下,将所有罪名都推到‘蛮族奸细’、‘晴空阁邪术’头上。等杀戮结束,你会‘悲痛欲绝’地自尽,用死亡来‘洗刷’自己的罪孽。而龙行军,会失去他们的主将和皇室血脉,防线崩溃,蛮族长驱直入……”
影鸦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某种病态的狂热。他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一个看不见的宏伟蓝图。“完美的计划,不是吗?用他们的骨肉亲情,用他们的软肋和弱点,将他们一点点拖进深渊。而你——我可爱的容器,将是最关键的执棋手。”
烛火跳动,将他投在帐篷壁上的影子拉得很长,扭曲成诡异的形状,像是一只展翼欲飞的黑色巨鸦。
赵清雨依旧没有反应。她的目光越过影鸦的肩膀,落在那两个蛮兵的尸体上。他们已经彻底僵硬了,黑色的血液在他们身下汇聚成一滩,正缓缓渗进厚实的地毯里,留下一片深色的污渍。
她想,也许死亡,才是真正的慈悲。
可她现在,连求死的资格都没有。因为她还有在意的人。江渠……那个总是温柔笑着的少年,他什么都不知道,还好好地活在京城,活在阳光下。她不能因为自己的死亡,而牵连到他。
所以她要活着。哪怕活得再屈辱、再痛苦,她也要活下去。活下去,等待着渺茫得近乎绝望的转机。
也许……也许父亲会看穿这个陷阱?也许大哥会阻止冲动?也许……龙行军中,还有其他的高手能压制蛊虫?
她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能放弃希望。哪怕这希望就像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她也要死死抓住。因为一旦松手,她就会被无尽的黑暗彻底吞噬,再也找不回从前那个爱笑爱闹的赵清雨。
影鸦看着她那双眼睛里重新燃起的一丝微弱的光,忽然笑了。那是猫捉老鼠般的、充满玩味的笑。
“你还在期待什么?”他蹲下身,平视着她的眼睛,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说情话,“期待奇迹?期待有人能救你?别傻了,清雨妹妹。你父亲是个莽夫,你大哥是个庸才,龙行军那些所谓的精锐,在我们晴空阁眼中,不过是土鸡瓦狗。”
“乖乖认命吧。你的命运,从你跟着赵无情踏上边境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你会成为一个完美的杀人工具,用你的手,摧毁你曾经誓死守护的一切。这,就是背叛者的下场。”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向帐篷门口。在掀起帐帘前,他顿了顿,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对了,明天我会让人给你送一套新的衣裙来。要华丽一点的,配得上你公主身份的那种。毕竟……见父亲,总要打扮得漂亮些,对不对?”
帐帘落下,隔绝了最后的光。
黑暗中,赵清雨缓缓闭上眼睛。锁链随着她身体的细微颤抖而发出轻微的声响,像是某种哀鸣,在死寂的帐篷里回荡。
她想起了江渠写给她的最后一封信。那是三年前,她出发来边境的前夜,他托人送来的。信不长,只有短短几行字:
“清雨吾妹:闻君远行,心甚念之。边关苦寒,万望珍重。待卿归日,当折梅煮酒,共赏明月。渠书。”
折梅煮酒,共赏明月。
那时候,她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她会嫁给江渠,会和他生儿育女,会和他一起慢慢变老,看庭前花开花落,望天上云卷云舒。
可现在……
她睁开眼睛,看向帐篷顶部那片无法穿透的黑暗。泪水再次无声滑落,可这一次,她的眼神里不再有绝望,反而多了一丝倔强的、不肯熄灭的光芒。
江渠,你要等我。
就算我变成怪物,就算我双手沾满鲜血,就算我最后的下场是挫骨扬灰……
你也要等我。
我一定会……活着回去见你。
而且这消息也是那群江湖高手带来的,同时也是打算剿灭蛮族的力量,对其怀疑不太应该,而且,能够准确的说出赵无情的那三个红色的痣,赵世苏已经深信不疑。
而且根据青年的说法,蛮族和那些谋反党羽联合在这里故布疑阵,只是为了调虎离山,这里的一切只是表象?拿自己的儿子过来也只是为了把戏演的更真实。
那这样的话,是不是可以…
在回到自己的大帐后,赵世苏很快闪现了一个想法,虽然这个想法很危险,不过毕竟血浓于水,赵世苏打算如果时机合适,得拼一把。
时过境迁,其实也只过了一天罢了,江芷微的院子里,书房中,古盛感觉要炸,江芷微本来就攒了不少东西,这现在全扔给自己干,你礼貌吗?
不过看着佳人那窈窕的身姿,古盛一阵邪火翻涌,得找一个机会再度咔嚓一下江芷微,不然很不爽,江芷微自然也是发现古盛那充满不善的目光,只是就当没看见一样。
等古盛弄好已经是第二天的晚上了,整个人好像被榨干一样,比上床还累,古盛真的怕了,想逃走,自己为什么遇到这样一个女人?果然事情具有两面性,不可得兼啊。
“芷微妹妹,我累的不行了,咋们一起睡觉吧。”
江芷微看着有点恍惚的古盛,这个佳人不禁秀眉微蹙,别说古盛,江芷微自己都有点晕,这种情况下把古盛赶走太不仁义了,毕竟江芷微也不想杀鸡取卵,事情做的太绝对自己没啥好处。
不过,难道就便宜古盛?江芷微怎么也不愿意和这个人渣同床共枕,光想想都是恶心,那咋办?
古盛见江芷微没出声也是冷笑,自己做牛做马,累的半死,不给点什么说不过去了,以后还想让自己当傻子?做梦吧。
江芷微自然也知道这一点,毕竟还是打算细水长流的,现在自己得罪古盛并不是什么明知的事情可是,要自己和古盛睡一张床?
而且搞不好这人渣还会动手动脚,江芷微想到这就是一阵皱眉,而古盛也似乎看到江芷微的想法,随后缓缓开口。
“芷微妹妹,你这就不地道了,咋们什么关系,我现在也帮你不少,而且我现在可是头晕的紧,没心思干那些事情。”
江芷微娇颜平静,不过眼神却是像刀子那样,古盛现在有点头昏,直接无视的同时干脆直接起身搂住佳人。
“芷微妹妹,赶紧的,话说咋们还没同床共枕过呢,这次让我圆梦一下啊,有本事你别干,以后出事别问我为什么。”
江芷微听着这略带威胁的话语,酥胸不禁稍带起伏,这古盛温水煮青蛙,一步步蚕食自己的底线,这些江芷微不是不清楚,这么一个冰雪聪明的女子这么会识破不了这种奸诈之徒的伎俩?
可是人在江湖飘,难能不挨刀,江芷微虽然没挨刀,不过下面却挨了不少,这都是拜古盛所赐,偏偏江芷微也是有力使不出,毕竟哪怕把古盛千刀万剐也解决不了事情,最后也只能两败俱伤罢了,古盛不怕死,江芷微得顾忌江渠的事情。
“芷微妹妹,别想太多了,这也到晚上了,先去做点菜给哥哥尝尝吧,吃不饱以后我可是不来了啊,吃饱喝足了然后咋们再同床共枕,嘿嘿,我可是期待的紧呢。”
江芷微不禁偏过头,不想再看到古盛,还要给这个人渣做饭?他配吗,不过目前的情况下不配也得配了,因为自己之后还得让古盛提供古家内部消息,手头的事情自己一个人也是极难处理,找其他人也是暂时找不到合适的,也就古盛是最佳的选择。
不过现在也是箭在弦上,失去了古盛这个暂时的主力江芷微短时间很难找人来填补这个空缺,所以虽然心中极度排斥,也只能朝外面走去,让古盛呆在这别动。
虽然江芷微没开口,不过古盛知道江芷微自然是默认了,心中不禁异常得意,话说自己还没尝过江芷微的手艺呢,这次不得来他个三大碗?
江芷微没去多久就回来了,端着一个大碗过来,怎么能这么快?古盛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随后朝里面看去,好家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直接爆粗口。
“操你…,你这什么玩意?他妈喂猪呢,有没有点良心,其他先不说,老子累死累活干的这一天活,比操你一晚上还累,你现在你就这样敷衍老子?不干早点说老子马上滚,你在这骗鬼呢,晦气。”
古盛也是来脾气了,江芷微搞来这玩意确实有点那啥来着,一堆没吃完的冷菜全部丢一个盘搅拌几下就端来了,这简直就是侮辱,赤裸裸的侮辱!也让难怪古盛会大发脾气,不过古盛还算克制,至少第一句话没骂出来。
江芷微这个天之骄女何尝受过这种谩骂?不过江芷微也知道确实自己有点理亏,刚才被古盛要求和自己同床共枕的想法给气到,江芷微就如此弄一番,没想到古盛不惯着,上来就是一阵怼。
“芷微妹妹,你想想,你这样做合适?我这么辛苦,你居然敷衍我,你的良心不疼吗?天色不早了,快去做一顿热菜,吃完咱两去睡觉,不然累死我了。”
不得不说古盛还是很猴精的,一堆口嗨随后给了江芷微台阶下,虽然如此,不过江芷微端着碗的手指还是捏得发白,显然这个美女心中并不是心如止水。
“芷微妹妹,我在等你的菜,你在等什么?快去做饭,我饿死了。”
“我等什么不关你的事情。”
面对古盛再次催促起来,江芷微也是恶狠狠的看了古盛一眼,留下一个优美的背景给古盛,这个小人随后露出一个笑容,不给点厉害话还真当老子是泥捏的啊,这女人还是得随时敲打敲打,不然还搞不清楚现在是什么形式。
这次江芷微重新回到厨房重新做菜,一会之后几个菜摆上台面,江芷微自然不会做的很豪华,毕竟那是赵无意才有的待遇,古盛有什么资格?
尽管这样,古盛仍然是吃出不亦乐乎,就像是什么美味一样胡吃海喝起来,江芷微看的一阵嫌弃,没办法,江芷微的手艺真的妙,随便做做都是那些大酒楼的顶级招牌菜,所以只看到古盛风卷残云,很快吃了个干净。
迫不得已,江芷微只能回去重新再做几盘,这倒不是江芷微多么好心,毕竟江芷微也不是神仙,得吃点东西不是,这菜都被古盛吃完自己吃什么?今天可是搞了一天,江芷微一直把要写的说给古盛去搞,所以也没抽出身。
方才如果古盛直接滚蛋江芷微自然打算做一顿好的,不过古盛在这里,江芷微自然不打算搞多好,但是也没搞太差,虽然古盛这小人讨厌,但是总不能让自己委屈不是。
眼见江芷微又端上几盘菜,古盛仍然是意犹未尽,看的江芷微一阵皱眉,刚才江芷微都没夹几口,就是不想触摸到古盛夹过的菜,没想到这古盛仍然一副撑不死的模样,江芷微也没法,只能皱着眉头吃了一些,把古盛看的大乐。
古盛那嬉皮笑脸的模样自然被江芷微所捕获,没想到古盛还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莫非看到自己这个模样很开心?这个无耻之徒,小人,人渣…
“嘿嘿,芷微妹妹你这个样子真好看,我就喜欢你这种烦我却离不开我的样子,真是看的我心怀大畅,舒服了,和上床差不多。”
江芷微酥胸再度起伏,显然是被古盛给气到了,有一种把菜盘子直接糊古盛那猥琐脸上的冲动,深深吸了一口气,江芷微告诫自己,不能为了古盛这种人渣而动气,调节了一下心态,江芷微知道自己不能让这小人得意,随后无视古盛,自顾自的吃菜,仿佛身边没人一样。
不过江芷微这样古盛也是乐见其成,两人各自吃菜,场面一时间倒是有一种温馨的错觉,期间古盛还不要脸的朝江芷微碗里夹菜,不过自然被无视,重新夹了丢开,待这顿饭吃完已经很晚了,看着屋外漆黑的夜色,江芷微收拾了一下碗筷,随后心情复杂。
古盛这个废物自然不会放过眼前这个清丽的女子,古盛想抱着江芷微好好的睡上一觉,当然能再运动一番自然是极好的,不过现在古盛倒是不打算这样,倒不是古盛突然仁慈起来,古盛知道想让江芷微和自己颠鸾倒凤最主要的还是靠他弟,光靠自己的消息也只是额外助力,两个结合起来这个女人才会服软一点,不然以江芷微的拉扯,古盛觉得自己还是叛逆期。
而且再加上自己也是写了一天的东西,有点人困马乏,这种情况战斗力也是下降了不少,古盛自然不愿意这样,古盛要把最旺盛的精力倾洒在江芷微身上,这样对于征服这个清冷的美女更加有帮助,综合种种因素,这次古盛倒是暂时不打算开荤。
古盛这边算盘打的很响,而事实也是这样,虽然古盛人在屋檐下,不过江芷微拿这个人一点办法没有,目前看这个小人的样子,估计是铁了心要在自己房间过夜了,江芷微心中不禁涌出一抹悲哀和无力。
“芷微妹妹别浪费时间了,春宵苦短呢,嘿嘿。”
眼看古盛朝自己走来,江芷微则是转身离开,随后丢下一句话,虽然丽人离开,不过古盛却是不惊反喜。
“滚去洗澡。”
因为两人是在书房吃饭的,离开后此刻这个女子的心中带着些许的迷茫,面对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莫名的有一种压抑。
面对古盛的无礼要求,江芷微无力反抗,虽然古盛龌龊奸诈,不过目前身披拯救江渠,窃取古家行动消息和帮助自己处理事情的三件光环附身,江芷微根本没转圜的余地。
现在主动权是在古盛的手上,江芷微能做的,只有让形式对自己更好一点点,虽然这些仅仅是夹缝求生,对于改变大势来说没什么卵用。
另一边,古盛心中激动,很快把身上洗干净,虽然接下来没机会和江芷微来一场颠鸾倒凤,不过这种和绝美女子同床共枕还是让古盛心中异常的火热。
江芷微此刻正在之前特地选的那间屋子整理床铺,这个女子自然不会愿意古盛再一再二的去到自己闺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