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波澜(加料)
御鼎记 · 佚名 · 2.0万 字
接下来的时间波澜不惊,赵无意也发现,江芷微似乎总是有点闷闷不乐的样子,所以也倒是没有之前那样没皮没脸,也是比较正常,每天来江芷微这里蹭一顿饭,不时抱着佳人一顿索吻就回去了,江芷微则是偶尔烧弹一曲,随后等着师傅的回信。
这倒也不是赵无意突然间性情大变,另一方面因为给江渠放假了一段时间所以也是被缠着,这小子不太好过,赵无意也就牺牲一下和江芷微的时间了。
等江渠闹完,赵无意稍稍的叹了一口气,算了,这是黎明前的黑暗,等那老头给出结果,自己应该就可以解放了。
又是一个中午,老生常谈的在将芷微这里蹭完饭,随后赵无意拉着江芷微到花园休息。
花园里面凉风习习,清风宜人,抚摸着吃得饱起来的肚子,简直不要太完美。
芷微姐,你怎么不去文阁啊?
赵无意突然想到慕容浅月和自己说过关于文阁的事情,江芷微这么厉害为什么不去参加呢?这也是赵无意比较困惑的地方,今天一起在花园,加上突然想到,干脆就问了出来。
江芷微沉默了一下,随后轻轻摇头。
“我不喜欢被热闹和人情世故,一个人更适合我。”
原来是这样。
“芷微姐,说说你师父的事情呗,芷微姐都这么厉害了,你师傅一定更厉害了吧。”
江芷微再次点头,眼中似乎陷入回忆,随后缓缓的诉说起来。
“我师傅雪清凝,修为在这个国度可以说至高的存在,我在十岁的时候遇到师傅,教会我很多东西,还经常搞一些丹药给我。”
江芷微的话音很轻,赵无意则是陷入沉思,这个国度里面至高的存在,这么变态的么。
“这么厉害啊,那你师傅一定修炼了几百年了吧。”
江芷微听到这娇躯不禁一僵,随后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赵无意,见江芷微这个表情,赵无意不禁摸了摸鼻子,什么情况?
“我师傅也就比我大十来岁,怎么到你口中这么离谱?”
赵无意闻嘴角不禁抽搐一下,我靠,小说看多了,动不动就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咳咳,思想出了问题。
“啊,哈哈,我去,随口一说的,让芷微姐见笑了。”
江芷微看赵无意的表情可不认为这样,仍然一脸的嫌弃,赵无意虽然脸皮够厚,不过此刻还是感觉有点火辣辣的。
…
大衍王朝,天云山顶。
天云山,大衍最高的五座山峰之一,高度几乎于云相接,常年云雾缭绕,树木郁郁葱葱,各种花草应有尽有,简直美不胜收。
就在这样一个山峰的顶部,有一个古色古香的亭台,亭台的不远处还有一个高台,站在这个高台之上,可以将千山万水尽收眼底,一览万里河山。
如今,这个高台之上,站着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微风轻抚,将女子那妙曼的身材稍稍展露,仅仅是一个背影,都会引发男子无数的遐思,如果再能够看到正面,那倾倒尘世的容颜,想必无数男人都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去。
女子定定的看着远方,此刻正是初晨,晓雾未去,沉淀在一座座山峰的幽壑之间,如果一条条的云河,波澜壮阔。
不过女子的的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来来一个男子,男子虽是中年,不过细看,还是可以看出曾经年轻时候是多么的俊美。
“师妹,此番前来,路途遥远,待事情调查完之后,要不要多待一段时间?”
“我已经离开宗门,再无瓜葛,别再这样叫我。”
女子话音微冷。
男子听闻此言,面色不禁露出一丝无奈。
“唉,清凝,都这么久了,你还是难以释怀。”
“此事,已经与我无关。”
“好吧,是我考虑不周,方才传来消息,演星的剩余人士即将前来,清凝和我一起去大殿准备商议具体事情吧。”
雪清凝轻轻点头,随后转过身,露出了那一张倾国倾城的脸颊,男人虽然之前见过无数次,不过每一次看到,都会忍不住呼吸一窒。
不过男子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很快就将自己的眼神收回。
雪清凝仿佛也习惯了男人的神色,正准备离开,随后天外一只鸽子飘然而至,缓缓的落下,雪清凝见此,随后停住脚步,随后打开鸽子腿上的信件查看了起来。
这个鸽子毫无疑问就是江芷微带来的,看完江芷微的回信,雪清凝那出尘的容颜忍不住微微的添上些许的担忧。
而男子也发现了雪清凝变化,知道能让自己这个师妹做出如此表情的事情不多,随后开口询问什么情况。
雪清凝也没有遮掩,随后就将信件拿给男子。
雪清凝此番并不是无的放矢,这个男子名为唐策,修为达到了先天后期,而且男子涉猎无数的古籍,江湖中的任何传闻,唐策都能说出个一二三。
如今自己的爱徒遇到事情,自己又因事来到这云凤山庄,那就看看唐策这个万事通能不能解决吧,不然这情况似乎有点诡异,自己一时间还真找不到什么头绪。
而叫做唐策的男子接过信之后随即查看了起来,不过看完之后男子忍不住笑了一声。
雪清凝在听到男子的笑声之后稍带不悦。
“笑什么?还不快想想有什么办法,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情。”
男子随后收回表情,稍稍思索一下,随后道:“这件事,其实可大可小,我先确认一下,你那个宝贝徒弟应该和你一样也是冰心之体吧?”
听到男子这样说,雪清凝也没否认,算是默认了,见雪清凝承认,唐策也没卖关子,直接说了起来。
“万物始于阴,极于阳,阳之极,就是玄阳,这个体质因为阳气过于霸道,容易产生积阳,阳气容易在丹田堵塞,同时腹部会产生一个印记,这就是具体表现,而因丹田被堵塞,造成无法产生内力,而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泄阳。”
“那要怎么做?”
雪清凝听到泄阳这词后眼皮不禁一跳,心中隐隐想到什么,不过又不敢确定。
唐策呵呵一笑,看着雪清凝,目光带着一丝其他的意味。
“很简单,就是把淤积的阳气从丹田排出,至于具体方法,想必我不多说了吧。”
雪清凝听到这面色顿时难看了起来,果然是自己猜想的那个方法。
那精致的柳眉忍不住稍稍蹙起,虽然离开龙行之前,在悬崖上让江芷微尽快找到和自己厮守一生的人,还戏言如果携带这个体质的人不错就直接嫁了。
没想到当时自己一语成谶,不过雪清凝觉得不太行,玩笑归玩笑,真遇到这事可不是随随便便就交代的了。
重新将目光看向唐策,雪清凝再次说话。
“还没有其他方法?如果是这样那代价也太大了。”
唐策听后稍稍摇头,不过嘴里却没否认。
“其他方法嘛,也倒是有,不过可能效果不太好,只是可以试试。”
“那你还不赶紧说?”
面对雪清凝的催促,男子笑了笑,稍稍沉思了一下,随后缓缓地说了起来。
“其他方法嘛,还有两种,一个就是灌顶,因为这两个体质虽是挂名水火,不过却是阴阳的两个极点,可以互补,所以有一定几率成功,不过这也是理论上的,还没具体有过先例,我也说不准。”
“第二个方法就是直接输送内力,只要内力输送的足够多,一部分就会到达丹田自发的产生反应,不过内力输入后是在身体里面无序乱窜,除非像清凝你这样的海量内力,不然效果可能不是很明显。”
“最后的嘛,我还是明说吧,直接双修来的最为明显,也只有在双修时候,女子身上产生的元阴最能有效勾动积蓄起来的阳气,而且可别小看这个双修,这两种体质互补起来可是效果太强了,可以说一日千里也不为过,你确定不让你那宝贝徒儿试试?搞不好将来还会超越你,多少老鬼做梦都梦不到的好事啊。”
雪清凝强忍着听完,随后冷哼一声。
“够了,不关你的事情。”
雪清凝说完直接离开,给江芷微回信之后这才去到大殿参加会议。
…
在给江渠放假数天后赵无意继续开课,郑涛两人再次上岗,赵无意这里也算再次轻松了,不过赵无意并没有料到,一个自己没预料到的事情却开始找上门来。
江芷微这边,只能急切的等待师傅回信,同时瞅着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心急如焚,不过又不能表现出来,把江芷微折腾的够呛,简直是心力交瘁。
还好赵无意这段时间也比较识趣了,没再缠着江芷微搞那些事情,只是偶尔躺在玉人怀里享受一番。
时间,一天天的流逝,江芷微这里转眼丹药见底,心中已经是一团乱麻,不过却又无可奈何,不知道该怎么办。
…
天街小雨润如酥,在一个晚上,罕见的下起了大雨,赵无意不禁想到李煜的一句诗,帘外雨潺潺,此刻对照起来真的是应景,窗外,豆大的雨点,赵无意突然想去江芷微哪里,此时此刻,如果美人在怀,一起相拥诉说着情话,然后情到深处,再来一番激烈的体力运动,表达自己那炽热的爱意…
赵无意突然梦起来了,同时感觉下身也是开始肿大,该死,居然这时候有了反应…
江芷微的院子里,一个女子静静的站在屋檐下,看着这龙极罕见的大雨,似乎,好久没有这种天气了…
这雨,就像是自己的心情,可惜没有栽芭蕉树,不然听到雨打芭蕉的声音,肯定又是心弦欲碎。
屋檐没法遮挡瓢泼大雨,不时有雨点飞到伊人身上,江芷微没有移动,似乎石化了一般,良久,雨势小了一些,这时候伊人眼神才重新恢复神采,随后关门,缓缓进屋。
在床上辗转反侧,屋外的雨声清晰的传入江芷微的耳中,清晰可辨,心中想的事情太多,扑朔迷离,不知道从何处下手,自己只能被动的接受,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就这样想着事情,不知不觉才到天亮,雨终于下够了,不过仍然没断绝,以毛毛细雨继续滋润万物。
起床稍稍打扮了一下,一晚上没睡,不过江芷微神色没什么变化,如果细看,还是可以看到眼睛的深处似乎带着一丝疲倦。
中午,一如清晨。
“芷微姐,在吗?”
赵无意轻叩房门,得到江芷微的回应后推门而入。
“芷微姐,要不要出去逛逛啊?”
赵无意的想法很美妙,昨天幻想了一通,搞的心痒难耐,在床上撸了一发这才去睡,随后觉得今天得做点什么,而且这两天也是闲出鸟,不做点什么对不住自己这两天的表现啊,而且这雨天,撑着一把伞,和佳人在小巷中游览,想想都简直了。
所以赵无意等到中午看机会合适就迫不及待的来了,不过江芷微一夜无眠,塞满心事,虽然挺想去,不过是在是没那个精力,只想一个人静静的待着。
“无意,你去吧,姐姐有点懒,想休息一下,改天再和你去。”
见江芷微这样说赵无意只能无奈,如果江芷微愿意去那不会这样说,不过既然这样,那看来只能自己一个人了。
“好吧,那我一个人走了,芷微姐注意身体啊,别想太多了,一定会解决的。”
“嗯。”
江芷微轻轻点头,随后赵无意也没再停留,独自离开,江芷微则是目送赵无意远去,心中五味杂陈。
赵无意看起来倒是乐呵呵的,不过江芷微的压力多大只有江芷微自己知道,这个女子,默默的承受下这一切,独自承担。
屋外还是带着牛毛细雨,正如赵无意所想的那样,画楼西畔,撑着一把油纸伞,看着天街小雨,心灵得到沉淀和洗刷…
只是,这一切,江芷微没有任何的心思,轻轻的闭上眼睛,走到院子中央,细雨绵绵,落在佳人的身上,愈来愈凉。
天空中,一个翱翔的小鸟,穿云破雾,任大雨滂沱,任电闪雷鸣它眼中带着坚定,它的使命就是去往自己的目的地,这个使命从它一出生就已经注定,而它,也将矢志不渝的完成。
如今,它的已经即将到达了目的地,那一个环境优美的庭院,还有其中更美的一个人。
缓缓下落,女子发现了它,随后解下它携带的东西,完成了这一次的任务,以后会飞往哪里?它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
走进屋里,江芷微拿着师傅传回的信件,心中不知道为何有点发颤,江芷微一边想知道里面的内容,一边又害怕知道,希望里面能带来希望,但是,又怕带着绝望…
不过无论如何,还是得面对现实,缓缓的将信封打开,江芷微心绪极其复杂,但还是慢慢的看了下去。
将整封信全部看完,江芷微的脸上再次陷入茫然,信中所说的三个办法,前两个,一个灌顶,一个传输内力,这两个还可以接受,不过当看到要双修时候江芷微信都差点拿不稳了。
江芷微不禁想到上次赵无意带来的那本书,最后面有一句话,“若以冰心与阳极之体相互,则双生海量之气…”
当时江芷微对这个相互还没懂,现在看来不就是双修?
和古盛那种人?江芷微觉得自己就算是死都不能便宜这个人渣,柳眉再次蹙起,只是古盛这儿是无论如何也绕不开的,就算是前两个条件可以实施,这古盛肯定也会从中作梗,和自己进行讨价还价…
叹了一口气,不过又能如何?自己再厌恶,再反感也要面对江渠的病情,而自己信誓旦旦的和他保证,可是自己拿什么保证?如今机会近在眼前,自己也只能尝试,哪怕是牺牲一些东西,只是如果真要到那个地步,自己又该怎么办?
做到椅子上,江芷微玉手托腮,静静的思考,首先自己绝对不能和古盛做那事,然后其他地方稍稍让步,如果可以,自己也只能忍住恶心来让古盛满意,事到如今,只要古盛不越出那道雷池,江芷微只能强行的接受。
不过一切的前提,就是前两个方法之一起作用,如果没效果,江芷微完全不敢想。
停住思绪,先看看前两个效果如何了,正好赵无意也出去了,江芷微准备让古盛前来,直接尝试一下前两个办法。
再次前往碧海楼,让古盛马上滚过来,随后江芷微转身离去,心中带着千般万绪,只希望吉人自有天相,毕竟他还是个孩子…
江芷微回到院落时,雨已经停了,但天空依然阴沉。她坐在房中,双手交叠在膝上,指尖冰凉。窗外传来鸟鸣声,清脆悦耳,却与她此刻的心境格格不入。她望着手中的信件,雪清凝的字迹工整而清冷,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她心里。
双修……
这两个字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她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古盛那张虚伪的脸——嘴角永远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眼神里却藏着令人作呕的贪婪。那个男人从第一次见面就开始觊觎她,用各种手段步步紧逼。如今,他终于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江芷微的手指微微发颤。她想起弟弟江渠苍白的小脸,想起他躺在床上虚弱地说“姐姐,我会死吗”。那个孩子才十二岁,他的人生还没开始。而自己,作为他唯一的依靠,却连救他的能力都没有。
不,不是没有能力,只是代价太过沉重。
她站起身,走到梳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张绝美的脸——柳眉如黛,眼眸似水,鼻梁挺拔,唇色淡粉。这张脸曾经是她的骄傲,如今却成了催命符。如果不是因为她长得太美,古盛或许不会如此执着。如果不是因为她是冰心之体,或许事情就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可世上没有如果。
院外传来脚步声。江芷微的心跳骤然加快,她强迫自己呼吸平稳,转身走向外厅。门被推开,古盛走了进来——身着青色长衫,手里摇着折扇,脸上带着一贯的温文尔雅。可江芷微看得分明,他眼底深处藏着难以掩饰的兴奋。
“芷微姑娘,”古盛行了个礼,“不知召在下来有何吩咐?”
他的声音温和有礼,听不出任何异样。江芷微却只觉得浑身发冷。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古公子请坐。”
古盛坐下,折扇轻摇,目光在她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桌上的茶壶上。江芷微没有倒茶,她不想做任何多余的动作,怕自己手抖得太过明显。
“江渠的病,我师傅已经有了说法。”江芷微开门见山,“是玄阳之体导致的积阳淤塞。”
古盛点点头,似乎并不意外。“原来如此。那不知令师可有什么解决办法?”
江芷微的手指收紧,指甲陷入掌心。“办法有三个。第一个,是冰心之体修炼者进行灌顶,强行冲开丹田淤塞。”
“哦?”古盛挑了挑眉,“芷微姑娘打算自己动手?”
“我师傅远在千里之外,只有我能尝试。”江芷微顿了顿,“但师傅说,这方法只是理论可行,并无先例。”
“那第二个呢?”
“第二个,是输送大量内力。只要内力足够,一部分会进入丹田自行反应。”江芷微的声音越来越轻,“但这需要极强的内力——如我师傅那般,或者……”
“或者多人共同出手?”古盛接过话头。
江芷微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古盛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江芷微感到一阵恶寒。“芷微姑娘,你该知道,整个龙极城能为你提供足够内力的人,屈指可数。而我,恰好是其中之一。”
他顿了顿,折扇轻点桌面。“那么第三个办法呢?”
江芷微的呼吸停滞了一瞬。她看着古盛,看着他那张看似真诚的脸,知道接下来要说的话将会打开一扇再也无法关闭的门。但她别无选择。
“第三个,”她的声音几乎听不见,“是双修。”
话一出口,整个房间陷入了死寂。古盛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他盯着江芷微,目光灼灼,仿佛要将她看穿。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原来如此……冰心与玄阳,本就是阴阳两极。若是双修,确实能产生海量之气,冲开丹田淤塞也是理所当然。”
他站起身,朝江芷微走近了两步。江芷微下意识地后退,却被他伸手拦住了退路。
“芷微姑娘既然告诉我这三个方法,想必是希望我能出手相助。”古盛的声音低沉下来,“那么,你希望我用哪一种?”
江芷微的嘴唇动了动,想说“第一种”或者“第二种”,可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他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如果她选择前两种,他一定会提出各种条件,逼她走到第三步。
“我……”她艰难地开口,“我想先尝试前两种。如果有效,自然最好。如果无效……”
“如果无效,你愿意接受第三种?”古盛追问。
江芷微没有回答。她偏过头,目光落在窗外湿漉漉的树叶上,雨水一滴一滴从叶片滑落,像是她的心在淌血。
“江渠等不了太久。”古盛的声音近在耳边,“淤塞每多存在一天,对他的损伤就加重一分。芷微姑娘,你该知道拖延的后果。”
“我知道。”江芷微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颤抖,“所以……所以我想现在就试试。”
“好。”古盛退后一步,重新坐下,“先从第一种开始吧。灌顶需要你放开全身经脉,我会将内力注入你的体内,由你引导进入江渠的身体。但我要提醒你,这个过程极其危险——稍有不慎,你也会丹田受损。”
“我不在乎。”江芷微斩钉截铁。
古盛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欣赏,有贪婪,还有一种近乎扭曲的占有欲。他点点头:“那就开始吧。请姑娘移步内室。”
江芷微带着古盛走进自己的卧房。房间里干净整洁,床榻整齐,梳妆台上的胭脂水粉摆放得一丝不苟。她走到床边,盘膝坐下,深吸一口气。
“我需要怎么做?”
“背对着我,脱下外衫。”古盛的声音平静无波,“灌顶需要直接接触后背,衣物会阻碍内力传导。”
江芷微的手指顿了顿。她知道这是真的——灌顶确实需要接触,但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在一个男人面前宽衣解带。她咬咬牙,伸手解开衣襟的扣子。
淡青色的外衫滑落,露出里面白色的中衣。江芷微的手停在腰间,犹豫了。
“芷微姑娘若是后悔,现在还来得及。”古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过江渠那边……”
“不必说了。”江芷微闭上眼,手指颤抖着解开中衣的系带。白色的布料一层层剥落,最后露出了光滑如玉的后背。她的皮肤细腻白皙,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光泽。脊骨笔直,肩胛骨微微凸起,构成了一道优美的曲线。
古盛的呼吸明显加重了。他走上前,在床边坐下,伸出手掌,轻轻贴在了江芷微的后背上。
手掌触碰到肌肤的瞬间,江芷微浑身一颤。那是男人的手——粗粝、温热,与她柔软的肌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能感觉到掌心传来的温度,像火一样灼烧着她的后背。
“放松。”古盛的声音有些沙哑,“我会慢慢注入内力,你引导它们流向丹田,再通过手掌传递给江渠。”
江芷微强迫自己放松身体。她闭上眼睛,感受着那双手掌上传来的温度。起初只是微微发热,渐渐地,那热度越来越盛,像是一股暖流顺着她的脊椎爬升,涌向四肢百骸。
这是古盛的内力。霸道、灼热,带着玄阳之体特有的属性。当这股内力进入江芷微体内的瞬间,她的冰心之体本能地产生了反应——一股清冷的气流从小腹升起,试图抵御外来的热力。
“别抵抗。”古盛低声道,“让它进入你的丹田。”
江芷微咬紧牙关,强行压制住体内的本能反应。那股热力畅通无阻地涌入她的丹田,与她的冰心真气碰撞在一起。
刹那间,江芷微感到一阵剧烈的疼痛。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滚烫与冰寒在她体内交锋,像是要将她整个人撕裂。她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嘴唇被咬得发白。
“坚持住。”古盛加大了内力的输送,“现在,引导这股力量流向手掌。”
江芷微艰难地抬起手,对着虚空做出推送的姿势。她将自己丹田里的力量——混合了古盛注入的热力和她的冰心真气——一点点逼向掌心。这个过程异常痛苦,每一次运功都像是用刀子刮过经脉。
但她不能停。想到江渠,想到那个孩子还在等着她救命,江芷微硬生生扛住了所有痛苦。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汗水浸湿了她的中衣,白色的布料贴在身上,隐约透出底下身体的轮廓。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喘息都带着压抑的呻吟。
古盛的手掌始终贴在她的后背上。他能感觉到掌下肌肤的颤抖,能看到她被汗水打湿的乌黑长发贴在颈侧,能看到她光滑的脊背上泛起的淡淡红晕。这一切都让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
“还差一点。”他的声音有些发紧,“继续引导。”
江芷微已经接近极限。她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阵阵发黑。那股热力在她的丹田里肆虐,将她的冰心真气冲得七零八落。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逐渐失控——某种陌生的、灼热的东西在她体内生根发芽。
不,不行……
她想停止,可古盛的内力源源不断地涌入,强迫她继续这个过程。他的手掌微微用力,按得更紧了,那力道几乎让她感到疼痛。
“收!”
古盛忽然低喝一声,手掌撤回。内力传输戛然而止。
江芷微浑身一软,向前倒去。她及时用手撑住了床沿,才没有摔下去。汗水从她的额头滑落,滴在床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她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感觉如何?”古盛问。
江芷微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开口:“我……我不知道……感觉很奇怪……”
“哪里奇怪?”
江芷微说不出来。她觉得自己的丹田像是被火烧过一样,滚烫得可怕。可与此同时,又有一种奇怪的舒适感——那是冰火交融带来的奇异快意。这两种感觉交织在一起,让她既痛苦又愉悦,既想逃离又想要更多。
“我……”她艰难地吞了吞口水,“我要去试试……看能不能传给江渠……”
“等等。”古盛按住她的肩膀,“你现在的状态不稳定,强行传功会对江渠造成伤害。先休息片刻。”
他的手没有立刻拿开。江芷微能感觉到那掌心传来的温度,隔着薄薄的布料灼烧着她的肌肤。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可古盛的手指却收紧了。
“古公子,”江芷微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请放手。”
“芷微姑娘,”古盛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你已经感受到了,对吗?冰心与玄阳的交融……那种感觉,是不是让你既痛苦又舒服?”
江芷微浑身僵硬。他说对了。那种冰火交织的奇异快感,是她从未体验过的。她的身体在渴望更多,那种渴望强烈得让她自己都感到恐惧。
“那是正常的。”古盛继续低语,嘴唇几乎要碰到她的耳垂,“冰心之体天生渴望阳气的滋养。你压抑了太久,一旦接触到真正的玄阳之气,身体会本能地想要更多。”
他的手指从她的肩膀滑向颈侧,轻轻摩挲着那细腻的肌肤。江芷微浑身一颤,想躲开,可身体却不听使唤——她太累了,刚才的灌顶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放开……”她的声音微弱无力。
“我在帮你适应。”古盛的手指继续向下,划过她的锁骨,最后停在她胸前的中衣系带上。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把玩一件珍贵的艺术品。“若是连这点接触都承受不了,谈何传功救你弟弟?”
江芷微闭上眼睛。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混合着汗水滴在床上。她知道古盛在做什么——他在试探她的底线,一步步逼近,一点点蚕食她的尊严。可她无能为力。
如果现在反抗,之前所有的痛苦都白费了。如果不让他继续尝试前两种方法,她就只能选择双修。那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
她必须忍。
古盛的手指轻轻一拉,中衣的系带松开了。布料向两侧滑落,露出了底下浅粉色的肚兜。江芷微感觉到胸前一凉,下意识地用双臂护住自己。
“别……”她发出近乎哀求的声音。
“别怕。”古盛的声音温柔得令人作呕,“我只是想帮你检查一下经脉。刚才的灌顶太过猛烈,你的身体可能承受不住。”
他的手从她双臂的缝隙中探入,按在了她的胸口——隔着薄薄的肚兜,按在了那柔软的丰盈上。江芷微浑身剧颤,像是一道电流从胸口窜遍全身。
“不要——”她终于哭了出来,“求你……不要这样……”
“我在帮你。”古盛的手掌轻轻揉捏,那力道恰到好处,既不会弄疼她,又能让她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存在。“你感受到心跳了吗?跳得这么快……那是因为冰心之体正在被玄阳之气激发。你的身体在渴望,只是你的理智还没接受。”
他的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从背后环住她,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江芷微被困在床沿和他的胸膛之间,动弹不得。她能感觉到男人滚烫的体温,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熏香味,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就在耳边。
绝望如潮水般涌来。
“放开我……”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我会告诉你……我会告诉你前两种方法有没有效果……求你不要继续了……”
古盛的动作停住了。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在她的耳畔。“那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无论前两种方法有没有效果,你都要答应我——如果双修是唯一的出路,你不会逃避。”
江芷微的呼吸停滞了。她闭上眼睛,泪水滚滚而下。
“芷微姑娘,”古盛的声音变得冰冷,“江渠的时间不多了。你每犹豫一刻,他就离死亡更近一步。你是要保全你那可怜的自尊,还是要救你弟弟的命?”
那声音像一把刀子,狠狠扎进江芷微的心脏。她想起了江渠的脸——那个总是跟在她身后喊“姐姐”的孩子,那个在病床上握着她的手说“我不怕疼”的孩子,那个她发誓要保护一辈子的弟弟。
她还有什么选择?
“我……”她的嘴唇颤抖着,“我答应你……如果前两种方法无效……我就……”
“就什么?”古盛追问。
“就……双修……”
说出这两个字的瞬间,江芷微感到自己的灵魂像是被抽走了。她瘫软在古盛怀里,任由他的手臂紧紧环住自己,任由他的手掌在她胸前肆意揉捏,任由他的呼吸喷在她耳畔。
她放弃了。
“很好。”古盛满意地笑了。他松开手,替她拉好中衣,系上系带,动作轻柔得像是一个体贴的恋人。“那么现在,你去试试能否传功给江渠吧。我在这里等你。”
江芷微机械地站起身,披上外衫,踉踉跄跄地走出房间。她的脚步虚浮,整个人像是踩在云端。经过铜镜时,她瞥了一眼镜中的自己——面色苍白,眼眶通红,头发凌乱,衣衫不整。那模样狼狈得让她自己都认不出来。
她不敢再看,匆匆走出院落,朝江渠的房间走去。
江渠正躺在床上看书。见到姐姐进来,他放下书本,露出了一个虚弱的笑容:“姐姐,你来啦。”
那笑容像针一样扎进江芷微心里。她走到床边坐下,强压下所有情绪,轻声问:“今天感觉如何?”
“还是那样。”江渠摇摇头,“胸口很闷,喘不上气。”
江芷微伸出手,握住了江渠冰凉的小手。“姐姐想到一个办法,或许能帮你缓解。现在你闭上眼睛,放松身体,什么都不要想。”
江渠乖巧地闭上眼。江芷微深吸一口气,将手掌按在江渠的胸口,开始调动体内那股混合了古盛内力的真气。
那感觉比想象中更困难。刚才在房间里,她只是将内力引向掌心,而现在,她要真正地将它输出体外,送入另一个人的身体。每一次运功都像是在撕裂自己的经脉,剧痛沿着手臂蔓延,疼得她浑身发抖。
但她咬牙坚持着。汗水又一次浸湿了她的衣衫,一滴一滴从下巴滴落。她能感觉到那股混合的真气艰难地流出掌心,一点点渗入江渠的身体。
起初,什么都没有发生。江渠的呼吸依然微弱,脸色依然苍白。江芷微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她加大了内力的输出,强迫自己将更多真气传输过去。
剧痛让她眼前发黑。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丹田开始抽痛——那是真气耗尽的征兆。但她不能停。如果现在停下来,就前功尽弃了。
“姐姐?”江渠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我的胸口……好像有点暖……”
江芷微精神一振。她屏住呼吸,继续传输内力。那股暖意在江渠体内缓缓扩散,沿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渐渐地,江渠原本苍白的脸上泛起了一丝血色,呼吸也变得平稳了一些。
有效!
江芷微心中一喜,可就在这时,那股暖意忽然停滞了。它似乎遇到了什么阻碍,在江渠的丹田附近徘徊不前,无法真正进入。
“姐姐?”江渠睁开眼睛,有些不安地看着她,“好像……又不行了……”
江芷微的心沉到了谷底。她加大内力输送,试图强行冲开那道阻碍。可无论她如何努力,那股暖意依然无法穿透。
反而是她自己的身体开始承受不住了。过度消耗带来的反噬开始显现——她的丹田传来一阵阵刺痛,眼前阵阵发黑,冷汗如雨而下。她知道,如果再继续下去,她不但救不了江渠,自己也会受到重伤。
最终,她不得不收回手掌,瘫软在床边。
“姐姐!”江渠惊慌地坐起身,“你怎么了?你脸色好难看……”
“我没事……”江芷微勉强挤出笑容,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只是有点累……江渠,你好好休息,姐姐晚点再来看你。”
她挣扎着站起身,踉跄着走出房间。关上门的瞬间,她的身体顺着门板滑落,跌坐在地上。泪水滚滚而下,她捂住嘴,不敢让自己哭出声。
失败了。
第一种方法失败了。虽然暂时缓解了江渠的症状,可那淤塞依然存在。玄阳之体积攒了十二年的阳气,岂是那么容易就能冲开的?
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自己的院落。古盛还坐在那里,悠闲地品着茶。见到她进来,他放下茶杯,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看来,第一种方法行不通。”
江芷微沉默地点头。她没有力气说话,也不想说话。她走到桌边坐下,双手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
“没关系,”古盛站起身,走到她身边,“我们还有第二种方法——输送内力。不过这次,需要我直接为江渠传功。”
江芷微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可那希望很快就熄灭了——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他绝不会做没有回报的事。
“条件呢?”她哑着嗓子问。
古盛笑了。那笑容很温和,却让江芷微心底发寒。“芷微姑娘果然聪明。那么,我就直说了——我可以为江渠传功,但在这个过程中,你需要全程陪在我身边。”
“陪在你身边?”
“没错。”古盛俯下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将她困在椅子里,“我要你在旁边看着,看着我是如何救你弟弟的。同时……”
他顿了顿,目光在她的脸上逡巡。“我需要你放松心神,接受我注入你体内的内力——不是刚才那样强行灌输,而是温和地、缓慢地,让你自己吸收。这样才能更好地配合我,明白吗?”
江芷微听懂了。所谓的“配合”,不过是一个幌子。真正目的,是要让她适应他的内力,渐渐习惯他的气息,为最终的“双修”做准备。
“如果我拒绝呢?”她的声音很轻。
“你不会拒绝的。”古盛的声音带着笃定,“因为你没有选择。要么让我帮你,要么看着江渠一天天衰弱下去。芷微姑娘,你的时间不多了。”
他直起身,朝门外走去。“我去江渠那里。你整理一下心情,一刻钟后过来。记住,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脚步声渐行渐远。江芷微瘫坐在椅子上,望着空荡荡的房门,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她想起赵无意。想起那个总是笑嘻嘻地缠着她的少年,想起他笨拙地表达爱意,想起他抱着她说“芷微姐,我会保护你的”。
可他现在在哪里呢?大概在哪个茶馆听书,或是在街上闲逛吧。他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她正在为了另一个男人宽衣解带,不知道她正在承受怎样的屈辱,不知道她将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江芷微忽然想笑。命运真是讽刺。两个男人,一个天真地爱着她,一个贪婪地想占有她。而她,注定要辜负一个人的心意,成全另一个人的欲望。
不,或许连“辜负”都算不上。她从未给过赵无意任何承诺,甚至从未真正回应过他的感情。她只是把他当成一个需要照顾的弟弟,一个可以偶尔依偎的臂膀。可即便如此,一想到将来他知道真相时的表情,江芷微的心就疼得像是要裂开。
他一定会恨她的。恨她为何如此不自爱,恨她为何要糟蹋自己。
可如果他站在她的位置,如果他也面临着弟弟濒死的绝境,他又会如何选择呢?
江芷微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没有时间了。
她站起身,走到梳妆台前,将凌乱的头发梳理整齐,擦干脸上的泪痕,重新整理了衣衫。铜镜里的女子依然美丽,可那双眼睛里已经失去了昔日的神采,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绝望。
她对着镜子看了许久,最后轻声说:“对不起。”
不知道是在对谁说——是对江渠,是对赵无意,还是对曾经那个骄傲而干净的自己。
一刻钟后,江芷微来到了江渠的房间。古盛已经坐在床边,正在和江渠说着什么。小男孩脸上带着不安,看到姐姐进来,立刻投来求助的目光。
“古公子说……他要为我治伤……”江渠小声说,“姐姐,真的可以吗?”
江芷微挤出一个笑容,走到床边坐下,握住了江渠的手。“没事的,古公子是来帮你的。你闭上眼睛,放松身体,什么都不要想。”
她的声音温柔而平静,只有她自己知道,说出这些话时,她的心正在滴血。
江渠听话地闭上眼睛。古盛朝江芷微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坐到自己身边。江芷微犹豫了一瞬,还是起身走了过去,在古盛身旁坐下。
“握住我的手。”古盛伸出右手,“我需要通过你来引导内力,这样更安全。”
江芷微伸出手,指尖微微发颤。古盛宽厚的手掌握住了她的,力道很重,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她能感觉到掌心的温度,还有那粗糙的茧——那是常年习武留下的痕迹。
“准备好了吗?”古盛轻声问。
江芷微点点头。
古盛闭上眼睛,开始运功。这一次,他不像刚才那样粗暴,而是缓慢而温和地将内力送入江芷微体内。那感觉很奇怪——不再是灼烧般的痛苦,而是一种温热的、近乎舒适的暖流,沿着她的手臂缓缓上行,在她体内流转一周后,又顺着她另一只手流向江渠。
江芷微浑身僵硬。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内力的流向,能感觉到它每一次经过经脉时带来的酥麻感。更可怕的是,她的冰心之体似乎很喜欢这种感觉——那种被温和阳气温养的舒适感,让她几乎要发出呻吟。
不,不能……
她咬紧下唇,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可身体是最诚实的——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呼吸在加重,甚至胸口都开始微微发烫。
古盛的手掌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暗示什么。江芷微想抽回手,可她知道不能这样做——如果现在打断,江渠可能会受到反噬。
她只能忍耐。
时间在流逝。汗水打湿了她的衣衫,白色的布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曼妙的曲线。她能感觉到古盛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灼热,带着毫不掩饰的欲望。
渐渐地,她开始感到眩晕。那是一种奇异的、飘忽的感觉,像是喝醉了酒,又像是在云端漫步。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身体也越来越软,几乎要靠到古盛身上才能坐稳。
“姐姐?”江渠忽然开口,“我好多了……”
江芷微猛地清醒过来。她看向江渠——男孩的脸色确实好了一些,呼吸也比之前平稳。可那股内力依然没能冲破丹田的淤塞,只是暂时缓解了症状。
“可以停了。”江芷微哑着嗓子说。
古盛收回内力,松开了手。江芷微立刻抽回自己的手,像是被烫到了一样。她站起身,走到江渠身边,检查他的脉搏。
脉搏比之前有力了一些,可依然有滞涩感——那是淤塞依然存在的证明。
“谢谢古公子。”江芷微低声道,“江渠确实好了一些。”
“但还不够,对吗?”古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江芷微沉默不语。
古盛站起身,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道:“你应该感受到了——冰心之体对玄阳之气的渴望。只要你愿意接受更多,江渠就能得救。”
“我只是……”江芷微的声音在颤抖,“需要一点时间……”
“你没有时间了。”古盛的声音冰冷起来,“芷微姑娘,我已经浪费了两天时间陪你玩这些过家家的游戏。现在,你必须做出选择——要么接受双修,要么看着江渠死。”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有件事我忘了告诉你。玄阳之体的淤塞一旦形成,如果不能在三天内完全冲开,就会永久损伤丹田。江渠现在已经过去了两天,明天是最后期限。”
江芷微猛地转头,死死盯着他:“你说什么?!”
“我说,”古盛一字一句道,“明天,是最后期限。过了明天,就算双修,也救不了他了。”
晴天霹雳。
江芷微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到了床边。江渠疑惑地看着她,似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可江芷微知道——她知道这个男人的话是真的。他一直在等着这一刻,等着她走投无路,等着她主动屈服。
“你……”她的声音破碎不堪,“你为什么不早说……”
“早说的话,你还会愿意尝试前两种方法吗?”古盛微微笑道,“芷微姑娘,我这是在给你选择的机会。至少你有机会证明,你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恶魔。
江芷微看着这个男人,看着他温文尔雅的笑脸,第一次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作心如死灰。她一直以为还有选择,一直以为还能挣扎,一直以为自己可以守住最后的底线。
可原来,从她踏进这个房间的那一刻起,一切就已经注定了。
“姐姐?”江渠不安地握住她的手,“你怎么了?你的手好冷……”
江芷微低头看着弟弟,看着那双清澈的、写满信任的眼睛。那是她在这个世上最后的亲人,是她发誓要守护的人。而她现在要做的,是为了救他,把自己彻底献出去。
“江渠,”她轻声说,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姐姐有点累,想回去休息一下。你好好睡一觉,明天……明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真的吗?”江渠的眼睛亮了起来。
“真的。”江芷微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姐姐答应你。”
她帮江渠盖好被子,掖好被角,然后走出房间。古盛跟在她身后,直到两人回到她的院落,进入房间,关上门,她才终于转过身。
“什么时间?”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古盛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作满意的神色。“今晚。子时,我会来。”
“地点?”
“就在这里。”古盛环视了一圈这个干净整洁的房间,“你的闺房,你的床——这才是最令人愉悦的,不是吗?”
江芷微闭上眼睛。泪水无声滑落。
“好。”
只有一个字,却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古盛笑了。那笑容不再掩饰,充满了胜利者的得意。他走上前,伸手抚上她的脸颊,用拇指拭去她眼角的泪水。
“别哭,”他的声音温柔得令人作呕,“你会喜欢的。冰心与玄阳,本就是天作之合。到了今晚,你会明白什么叫作真正的欢愉。”
江芷微没有躲开。她任由他的手在自己脸上抚摸,任由他的气息将自己包围,任由恶心和恐惧在心中翻涌。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是从她去找他帮忙的那一刻起?还是从她第一次踏进碧海楼开始?亦或是更早,从她拥有冰心之体的那一刻起,这一切就已经注定了?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今晚,她将永远失去一样东西——那样她曾经珍视,却从未真正在意过的东西。
古盛的手指从她的脸颊滑向颈侧,在那细腻的肌肤上轻轻摩挲着。她能感觉到他的指尖带着灼热的温度,每一次触碰都让她浑身颤栗。那不只是因为恐惧,还有某种她不愿承认的生理反应——冰心之体对玄阳之气的本能渴望。
“今晚,”古盛凑在她耳边低语,“我会让你体验到前所未有的快乐。从此以后,你会渴求更多,再也离不开我。”
江芷微咬紧嘴唇,一言不发。
“对了,”古盛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在此之前,我要告诉你一件事——赵无意那边,我已经派人盯着了。如果今晚有什么意外,或是我明天早上没从你房间出来,他就会知道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
“你——”江芷微猛地睁开眼睛,“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只是提醒。”古盛的笑容很冷,“芷微姑娘,你也不想让他知道你为他付出了什么,对吗?那个天真的少年,如果知道他的芷微姐为了救弟弟,主动爬上别人的床,会是什么表情呢?”
他缓缓松开手,后退一步。“所以,放聪明一点。乖乖配合我,事情结束后,我还是原来那个温文尔雅的古盛,你还是那个冰清玉洁的江芷微。江渠得救,皆大欢喜。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之意已经足够清晰。江芷微的身体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绝望。这个男人已经算计好了一切,堵死了她所有的退路。
“我明白了。”她哑着嗓子说。
“那就好。”古盛满意地点点头,“那么,我们晚上见。记得沐浴更衣,我喜欢干净的女人。”
他转身离开,关上门。脚步声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院外。
江芷微浑身一软,跌坐在地上。泪水终于决堤而出,她捂住脸,压抑的哭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她哭自己的软弱,哭命运的不公,哭这荒唐的一切。
可哭过之后,她还是得面对现实。
她站起身,走到梳妆台前,打开妆匣。里面放着几盒胭脂水粉,一把玉梳,还有一支从未用过的唇脂——那是母亲留给她的遗物。她拿起那支唇脂,怔怔地看着。
母亲当年去世时,握着她的手说:“芷微,你要好好活着,要活得骄傲,活得干净。”
骄傲。干净。
如今这两个词,已经离她越来越远了。
她放下唇脂,深吸一口气,开始整理房间。将被褥铺整齐,将熏香点起,将窗户擦干净。一件件琐事做完,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厨房送来晚饭,她一口也吃不下。只是坐在桌边,看着烛火摇曳,听着窗外风声萧萧。
雨又下起来了。淅淅沥沥,像是哀歌。
她想起赵无意。想起今天中午他来邀她出游时,脸上那灿烂期待的笑容。如果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还会笑得出来吗?
应该不会吧。那个少年虽然天真,却也执着。如果他知道她将要做什么,一定会拼了命阻止。可他又有什么能力阻止呢?他没有武功,没有权势,甚至没有一个可以依靠的家族。他唯一的武器,只是一颗爱她的心。
可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爱是最没用的东西。
江芷微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冷风夹杂着雨丝扑面而来,吹散了她的头发,也吹凉了她的心。
远处的街道灯火阑珊,茶馆酒肆的喧嚣隐隐传来。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赵无意撑着伞,正和卖糖葫芦的小贩说着什么。那少年脸上带着笑,眉眼弯弯,像是这世上所有的烦恼都与他无关。
江芷微的泪水又一次涌了出来。她伸出手,想喊他的名字,想让他来救她,想扑进他怀里痛痛快快地哭一场。
可话到嘴边,她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只是站在窗前,看着那个身影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雨幕之中。
这是最后一眼了。
从今以后,她再也不能用以前的眼神看他,再也不能用以前的心情面对他。那个干净的、骄傲的江芷微,即将在今夜死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肮脏的、不堪的自己。
而她,甚至不能恨古盛。因为这是她自己的选择——用贞洁换弟弟的命。这是交易,是买卖,是她心甘情愿走进的陷阱。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夜色越来越浓。更夫敲响了戌时的梆子,距离子时,只剩下两个时辰。
江芷微关上窗户,转身走进内室。她点燃浴桶旁的红烛,将热水一桶桶倒进去,最后脱掉衣衫,赤身踏入水中。
热水包裹着身体,却温暖不了那颗已经冰冷的心。她机械地清洗着自己——一遍,两遍,三遍。擦洗得肌肤泛红,像是要将所有的污秽都洗掉。可她知道,再怎么洗,也洗不净今夜的耻辱。
沐浴完毕,她擦干身体,换上了一件干净的白色中衣。那是她最喜欢的料子——柔软轻盈,触手生凉。可今夜过后,它会被玷污,会被撕裂,会沾上不该沾的东西。
她坐在床边,等待着。烛火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像是鬼魅在舞蹈。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刻都像是凌迟。
子时到。
敲门声响起,不轻不重,却像是敲在江芷微心上。她站起身,走到门边,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闩。
古盛走了进来。他没有撑伞,肩头已被雨水打湿,可脸上依然带着那抹温文尔雅的笑。他反手关上门,上了闩,然后转过身,目光落在江芷微身上。
“准备好了?”
江芷微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古盛走上前,伸出手,握住了她冰凉的手。“手怎么这么冷?是不是害怕了?”
他的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安慰恋人。江芷微只觉得恶心。她想抽回手,可身体却僵硬得动弹不得。
“别怕,”古盛拉着她走向床边,“放轻松,一切交给我就好。”
他让她在床上坐下,自己则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那双眼睛里涌动着的,是毫不掩饰的欲望。
“你知道,”他轻声说,手指抚上她的衣襟,“我等这一刻,等了很久了。”
江芷微闭上眼睛。她能感觉到衣襟被解开的触感,感觉到布料从肩头滑落,感觉到凉意侵袭肌肤。她浑身发抖,却只能任由那双男人的手在她身上游走。
“睁开眼睛,”古盛命令道,“我要你看着。”
江芷微颤抖着睁开眼睛。视线里,古盛的脸离得很近,那双眼睛里倒映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熏香,那是属于男人的、侵略性的气味。
“我……”她想说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压抑的啜泣。
古盛吻住了她。那不是温柔的吻,而是充满了占有欲的、粗暴的吻。他的舌头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在她口中肆意索取。江芷微想挣扎,可古盛的手按住了她的后脑,强迫她接受这个吻。
恶心。想吐。
可她不能吐。她只能忍受,只能任由这个男人的气息将她淹没。泪水从眼角滑落,混合着唾液,沿着下巴滴落。
许久,古盛才松开她。江芷微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她感到屈辱,感到恶心,可更可怕的是,在她内心深处,某种陌生的东西正在苏醒。
那是冰心之体对玄阳之气的本能反应。当两人的气息真正交融时,她的身体开始产生一种奇异的渴望——渴望更多,渴望更深的接触。
不,不行……
她在心里呐喊,可身体却背叛了她。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肌肤变得滚烫,胸口发胀,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她竟然想主动靠近这个让她厌恶的男人。
“感觉到了吗?”古盛的声音带着笑意,“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多了。”
他的手滑进她的中衣,握住了那柔软的丰盈。粗糙的掌心摩擦过娇嫩的肌肤,带来一阵阵战栗。江芷微咬紧下唇,拼命抑制住想要呻吟的冲动。
“别忍,”古盛开始解开自己的衣襟,“冰心之体第一次接触到真正的玄阳之气,会失控是正常的。顺其自然,你会尝到前所未有的快感。”
衣衫层层落地。男人的身体展露在她面前——宽阔的肩膀,结实的胸膛,还有那已经硬挺的、丑陋的欲望。江芷微偏过头,不忍再看。
可古盛扳过她的下巴,强迫她看下去。“好好看着。记住这一切,记住是谁给了你这样的感觉,是谁即将成为你的第一个男人。”
他将她推倒在床上,分开她的双腿。江芷微浑身僵硬,像是等待着行刑的囚犯。她能感觉到那灼热的阳物抵在自己的入口,那里干涩紧绷,充满了排斥。
“放松,”古盛的手指探入,笨拙地揉弄着,“不然你会很疼。”
江芷微咬住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她想放松,可身体的每一寸肌肉都在抗拒。那只手指在她体内搅动,带来撕裂般的疼痛和一种陌生的酥麻。
“看来需要一点帮助。”古盛低声说。他低头吻住她的耳垂,同时将一股温和的内力注入她体内。
那感觉像是被电流击中。江芷微浑身一颤,一股暖流从丹田涌起,瞬间流遍全身。她感到身体的防线在一点点崩溃——那股暖流软化了她紧绷的肌肉,湿润了干燥的甬道,甚至连那本能的排斥感都在逐渐消退。
不,不要……
她在心里哭喊,可身体已经不听使唤。她能感觉到那穴口处的肌肉开始放松,甚至开始分泌出温热的液体。那是冰心之体被玄阳之气激发后的自然反应,却也是对她最大的背叛。
“就是这样,”古盛满意地笑了,“你的身体,终于准备好接纳我了。”
他重新抵上入口,这一次,没有再犹豫,猛地挺身而入。
撕裂般的剧痛。
江芷微惨叫出声,泪水汹涌而下。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粗大的阳物撑开自己的甬道,蛮横地闯入从未被人触碰过的禁地。疼痛像是要把她整个人撕成两半,她疼得浑身痉挛,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深深的血痕。
“疼……好疼……”她哭喊着,第一次放下了所有的尊严和骄傲。
“忍一忍,”古盛的动作没有停,“第一次都这样。很快就会不疼了。”
可疼痛并没有减轻。每一次抽送都像是用刀子在割着她的身体,她能感觉到那阳物的每一次深入,都能顶到从未被触及的地方。那感觉太过陌生,太过可怕,她只想逃离。
可古盛按住了她的肩膀,强迫她承受这一切。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重,肉体的撞击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每一次深入都伴随着江芷微压抑的啜泣,每一次退出都带出丝丝血迹。
时间像是被无限拉长。每一刻都是煎熬,每一秒都是折磨。江芷微的意识开始模糊,她像是漂浮在疼痛的海洋里,随时都会沉没。
然而,就在她以为自己会疼死过去的时候,某种奇妙的变化发生了。
古盛的内力源源不断地涌入她的体内,与她的冰心真气交融。那种冰火交织的感觉再一次出现——这次更强烈,更深入,直抵灵魂深处。疼痛开始被另一种感觉取代——那是酥麻的、灼热的、像是要将她整个人融化的快感。
不……不要……
她在心里抗拒,可身体却诚实地做出了反应。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甬道开始湿润,开始收缩,甚至开始主动吸吮着那入侵的阳物。每一次撞击都能带来一阵更强烈的快感,那种快感强烈得让她恐惧,让她想要尖叫。
“感觉到了吗?”古盛在她耳边喘息,“这才是真正的交融……冰心与玄阳,本就是天作之合……”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每一次深入都精准地撞在她体内最敏感的地方。江芷微终于忍不住了——一声呻吟从她喉咙里溢出,那是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声音,充满了情欲和羞耻。
不,她不能这样……
可身体已经背叛了她。她能感觉到那股快感正在堆积,正在攀升,像是要冲破某种界限。她的双腿不由自主地缠上了男人的腰,她的手臂抱住了他的背,她的身体开始迎合每一次撞击。
羞耻感如潮水般涌来,可快感却更加强烈。两种情绪在她心中激烈交战,最终,快感占据了上风。
“啊——”她终于叫出了声,那是完全失控的、充满了情欲的叫声。
与此同时,那股在体内横冲直撞的内力达到了顶点。冰与火终于完全交融,在她的丹田处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然后顺着经脉涌向四肢百骸。
高潮来得猛烈而突然。
江芷微感觉整个人像是被抛上了云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极乐席卷了她,让她浑身颤抖,意识空白。她能感觉到体内的阳物在剧烈搏动,滚烫的液体喷射而入,和自己的真气混在一起,在她体内掀起更强烈的浪潮。
许久,她都无法从那极致的快感中回过神来。她瘫软在床上,浑身湿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泪水还在流,可那已经是快乐的泪水——身体的快乐,而不是心灵的快乐。
古盛趴在她身上,喘息着,嘴角勾起满足的笑容。他退了出来,带出一片黏腻。江芷微能感觉到下身的疼痛,也能感觉到那流淌而出的温热液体。她知道那是什么——是她的初血,是他的秽物。
一切都结束了。
她失去了最宝贵的东西,换来的,是她弟弟的一线生机。
古盛坐起身,拿起旁边的帕子擦拭着自己。然后他俯下身,在江芷微的唇上轻轻一吻——一个温柔的、几乎可以称得上怜惜的吻。
“做得很好。”他低声说,“现在,你体内的玄阳之气已经足够,明天就可以为江渠治疗了。”
江芷微没有回应。她只是望着头顶的帐幔,眼神空洞,像是失去了所有的神采。
冰心与玄阳……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交融。
耻辱,快感,羞愤,极乐……
所有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也分不清此刻的感受。她只觉得身心俱疲,只想永远睡去,不再醒来。
古盛穿好衣服,走到桌边倒了杯茶,一饮而尽。然后他转过身,看着床上依然赤身裸体的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明天,”他缓缓道,“我来为江渠治疗。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记住这一点。”
江芷微依然没有回答。
古盛也没有期待她的回答。他走到床边,俯身替她盖上被子,动作轻柔得像是一个体贴的丈夫。可江芷微知道,这一切不过是表象,不过是这男人伪善的面具。
“睡吧。”他轻声说,然后吹灭蜡烛,转身离开。
脚步声远去,门关上。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的雨声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像是为今夜的一切伴奏。
江芷微躺在黑暗中,一动不动。她能感觉到下身还在隐隐作痛,能感觉到那黏腻的液体还在流淌,能感觉到男人的气息依然残留在自己身上。
一切都改变了。
从今夜起,那个冰清玉洁的江芷微死了,活下来的,是一个为了救弟弟出卖了自己的女人。
而那个人——那个总是叫她姐姐,总是说要保护她的少年——他永远不会知道,在他睡着的时候,他珍视的女子经历了怎样一场屈辱而荒诞的交易。
泪水又一次滑落。这一次,不只是为了自己,也为了那个注定要被辜负的少年。
对不起,赵无意。
她在心里轻声说。
可是,我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