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54 节

第五十四章 明天(加料)

御鼎记 · 佚名 · 1.5万 字

  古盛在离开赵府后没有直接回到古家,而是先去一个叫做济世丹药行的地方。

  济世丹药行,龙行的神,在这里只有听不到的,没有买不到的丹药,虽然夸张了一点,不过可见其实力。

  丹药行三教九流均可入内,来者不拒,所以异常的火爆,古盛摸了一下口袋的钱,还在,随后才入内,不过古盛来这里,是何用意?

  …

  一番操作之后古盛离开了丹药行,这才朝古家走去,熟悉的路,熟悉的环境,不过古盛却没有回到自己的院子,而是去到古家的机密殿。

  机密殿,字如其名,在这里藏着古家的明面上珍贵的东西,古家人可以凭借银两在这里购买,算是一个大家族的福利。

  不过古盛什么都没买,而是去了地下库房,美曰其名检查,作为家主之子,不过是最垃圾那个,古盛虽然不受重视,不过面对面也没人敢对其不屑,所以也就放进来了。

  古盛到的是比较偏僻的一个库房,因为炎心丹就在这里,本来每一个库房都是有人专门看管,不过这个库房也没什么好东西,而且能进库房的都是古家的心腹,所以这里干脆没人了。

  古盛也是借此才能次次偷药成功,再次进入,古盛环视了一下,丹药还在原地放着。

  当初,古家家主给江芷微的条件之一,就是开出可以让江渠维持三个月时间的承诺,虽然当时古家家主不知道江渠的具体情况,不过敢放话这么久自然底气很足。

  古盛摇摇头,收回思绪,随后倒上四颗丹药收入囊中,不过刚拿上随后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稍显急促的脚步声,古盛心中一惊,不好,有人来了,随后稍加整理,把现场恢复原样随后站到屋子中间佯装四处查看的模样。

  古盛刚做好这一切随后门瞬间被踢开,随后一个一脸阴鸷的男人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两个侍卫。

  古盛眼睛不由得一眯,来的人是古灭,和古盛一样不学无术,不过靠着母亲受宠,被分配到看管这个机密殿的差事,人闲事小,不过古灭自然很是嘚瑟,一点鸡毛蒜皮的事情都要揪着以彰显存在感。

  不过最主要的是古盛和古灭不太对付,现在直接带了两个侍卫过来,带着什么心思已经是昭然若揭。

  “古盛!你好大的胆子,来这里想干什么?是不是想来这里偷丹药?”

  古灭的话非常的猖狂。

  没想到这傻缺一来就给自己扣上了一个大帽子,古盛自然不甘示弱,赶紧开口还击。

  “我作为古家的一份子,这里平时没有什么人来看着,我就来顺便的查看一下,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为我要来偷东西,你这个帽子扣得好大啊,呵呵。”

  古灭冷笑一声,也没和古盛废话,随后转过身对身边的两个侍卫交代了起来。

  “你们先看着古盛别让他跑了,我先查看一下丹药是否有什么遗漏。”

  古灭说到这里,随后想到了什么,又继续道:“我现在还没权力搜你的身上,但是你最好别让我发现这丹药有遗漏,那样就由不得你了,差点忘了,之前得到家族里的任务,你和江家的江芷微走的挺近啊,是不是有点日久生情了,想偷丹药给他?”

  虽然被古灭说对一些,不过古盛知道此刻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冷随后冷地笑了一声。

  “随你怎么说,反正你这盆污水是泼不到我身上的。”

  “能不能泼到,不是你说的算。”

  “我什么都没做,还不是我说的算?你还能加害我不成?”

  古灭摇摇头,见古盛如此嘴硬也没再多话,随后上前打开丹药瓶一一的清点起来,不过越清点古灭的眉头就皱的越发深,当丹药完全部清点完毕之后,古灭的脸色已经相当难看了。

  古灭少爷,具体怎么样了?”

  说话的是古家执法堂的侍卫,拥有一定权力,可以对古家的要员进行捉拿,古灭喊这两人前来,其实也是为了做一个见证。

  不过见侍卫发话了,随后古灭也只能承认丹药全部都在,没有遗漏。

  古灭扑了个空,心情自然是很不爽。

  “既然没啥问题先回去吧,还有古盛你最好给我记着,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别想再来机密殿。”

  古盛再次冷冷的笑了一声。

  “呵呵,你以为我想来吗?只不过觉得这里有点不安全,时不时来看看罢了,自然我来看看都不行,还迫不及待的给我泼脏水,那我不来也罢。”

  古盛说完话,随后直接扬长而去,侍卫见古盛没啥问题,随后给古盛放行。

  走出了机密殿后,古盛感觉后背出了一身的冷汗,刚才实在是太危险了,差点就万劫不复。

  而古灭之所以什么都没有查到,是因为古其实一直有后手。

  刚才古盛去丹药行里面其实就是为了购买丹药,因为丹药行里面丹药数量非常的多,各种各样的都有,古盛就到处查看,随后找到了一个和炎心丹一模一样的丹药。

  还好这丹药也不怎么贵,古盛每次打算拿多少丹药的时候就会来丹药行买多少,比如今天这样自己拿了四颗再放四颗回去所以古灭什么都没有查出来。

  而且也幸好这炎心丹使用的条件比较苛刻,古灭不太好验证,不然被查出来自己那可绝对是死定了,不过在这次之后自己也没有办法来拿丹药了,古盛想到此处,脸色突然变得非常的难看。

  如果没有了丹药,那自己可以凭借什么对江芷微进行威胁,现在已经没有其他的手段了,唯有一个就是自己的这个体质,不过打误撞的知道了自己是玄阳之体,可是还没搞明白是怎么用的,随后就被江芷微给发现了。

  而且没想到江芷微会那样震惊,不过后续江芷微倒是没有表现出来,古盛也倒是只能将疑虑先收在心里,等稍后再看了,不过以后该怎么办?古盛并不愿意就这样草草收场,自己的终极目的还没有达到呢。

  只是目前也没有其他办法,古盛也只能带着懊恼,先去到赵府先把丹药拿给江芷微再说了。

  一路上古盛心情非常复杂,没想到一场飞来横祸直接让自己得不到丹药,之前古盛虽有直接将丹药搬空的想法,不过这个非常的困难,而且丹药太多在自己身上也不太好装,所以只能就此作罢。

  去到赵府,轻车熟路地来到江芷微的院子,因为赵府的人比较少,所以古盛的前来其实也没有什么人发现,进到江芷微院子之后,江芷微已经出了屋子,坐在草坪上,眼睛看着天空,微风吹起她的衣袂,同时看着她那完美的侧颜,古盛忍不住食指大动。

  为什么?为什么让我丧失了这个渠道?古盛心中再次忍不住后悔,早知道干他一票大的了,虽然全部弄不走,那搬出小半也并不很难,算了,既然都发生了,那就这样吧。

  同时,古盛在想一件事情,那就是要不要告诉江芷微自己没有丹药渠道的事情。

  古盛随后觉得还是说了好点,要是自己说还有的话,江芷微找自己要自己拿不出来,古盛觉得这女人肯定会和自己拼命。

  既然这样那倒不如把话说开点,顺便看看江芷微接下来会怎么做,会不会利用自己的体质做一些什么文章,这样的话自己也可以继续对江芷微进行交易。

  古盛想到这点心中暗定,随后上前走到江芷微的面前,将装有丹药的瓶子拿给江芷微,江芷微头也不抬,一把将之夺过。

  “你可以滚了。”

  古盛心中忍不住无语,这女人也真是的,老是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成见干嘛,不就是暂时占了你一点便宜了吗?你又没有掉块肉,吼什么吼啊。

  不过古盛并不敢说出来,也没有走,江芷微柳眉微蹙,正想继续呵斥,不过古盛说话了。

  “江姑娘,这丹药以后我再也拿不到了,刚才都差点被发现了,以后没什么渠道可以得到了。”

  江芷微思绪本来还是比零散,不过听到古盛这句话后瞬间清醒了,什么?接下来再也得不到丹药了?江芷微秀眉忍不住微微的蹙起。

  古盛肯定不会放过借此和自己交易的机会,所以江芷微倒是也没怀疑,那四颗丹药如果按照现在的情况,还可以坚持十余天,在这十余天中自己必须要想到什么解决的办法了。

  不过办法在哪里呢?江芷微觉得很绝望,没有任何的办法,虽然玄阳之体就近在眼前,可是却无法给自己提供任何的帮助。

  我知道了,赶紧滚。”

  江芷微的话音依然毫不留情,古盛也只能摇摇头,随后转身离开。

  躺在草地之上,江芷微无语凝噎,不知道接下来该何去何从,难道一切就这样要结束了?江芷微觉得心里好堵,好难受。少女的身体在微风中轻轻颤抖,那袭素白的裙衫贴在肌肤上,勾勒出纤细腰肢与丰满臀部的轮廓。阳光透过院中梧桐的枝叶,在她身上洒下斑驳光影,更衬得那张清丽绝伦的侧颜带着破碎的美感。江芷微闭上眼睛,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古盛那张令人作呕的脸,还有那双在她身上肆意抚摸、揉捏的脏手。每一次回忆都像是一把钝刀在心头割过,带起一阵阵恶心与屈辱。

  她下意识地收紧双腿,那处私密的花园仿佛还残留着被强行闯入后的不适感。虽然并未真正破身,可那日古盛的手指已经触碰到了她最隐秘的禁地,甚至还沾着口水试图往里探入。江芷微猛地睁开眼睛,胸口剧烈起伏,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素白的手指死死攥住身下的草叶,指甲嵌入掌心,带来清晰的痛感。“我到底该怎么办……”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哽咽,“哥哥还在等我,可现在我连丹药都拿不到……”

  就在这时,一阵翅膀扇动的微弱响声从空中传来。江芷微下意识地抬眸,只见一只羽毛鲜亮的黄色鸽子正从高空俯冲而下,精准地落在院中的石桌上。那鸽子体型比寻常信鸽要大上一圈,通体金黄的羽毛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灵动地转动着,很快便锁定了江芷微的位置。

  “千里鸽?”江芷微心中一惊,原本涣散的思绪瞬间凝聚。她认得这种珍禽——千里追云鸽,乃是各大宗门与世家用以传递紧急密信的专属信使。这种鸽子需要从千万只信鸽中精选血统最纯正的种鸽,再耗费数年时间以特殊草药喂养,配合独门驯化秘法,方能培育出日行数千里的神骏。寻常江湖势力根本无缘拥有,即便是古家这样的皇城望族,驯养的千里鸽数量也不会超过五指之数。

  江芷微赶紧起身,快步走到石桌前。那千里鸽也不怕人,歪着头打量着她,随即抬起了一只纤细的腿。只见腿上绑着一截小巧的竹筒,以特制的火漆密封。少女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能用千里鸽给她传信的,这世上只有一个人。

  是师傅!

  江芷微小心翼翼地取下竹筒,指尖触碰到温热的火漆时,一股熟悉的药草清香隐约飘来。这正是师傅独门炼制的“青冥封魂散”的气味,专门用以密封重要信件,旁人若强行开启,火漆会瞬间自燃,将竹筒与信件一同焚毁。江芷微伸出纤纤玉指,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的内力,精准地顺着火漆纹理注入。随着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脆响,火漆裂开一道细缝,却没有触发自毁机关。

  她取出竹筒中卷成小卷的信纸,展开后,一行行熟悉的娟秀字迹映入眼帘。

  “芷微爱徒,这段时间可好?如果你收到此信,那当已到应验之期,情况怎么样了,顺不顺利?如果遇到什么问题,可以回信,师傅这里可以帮你想想解决方法。”

  短短几行字,让江芷微的眼眶瞬间湿润了。师傅还记得……还记得她的困境,记得她离开前那个绝望的请求。自从离开宗门来到皇城,她已经太久没有感受到这般纯粹的关心了。赵无意虽然体贴,可终究是个不通医术的世家公子,对哥哥的病情束手无策。古盛更是狼子野心,只想着如何利用她的困境满足兽欲。唯有师傅,那个从小将她抚养长大、传授医术武艺的女人,才是她在这世上最后的依靠。

  江芷微将信纸紧紧贴在胸口,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翻涌的心绪。她不能再耽搁时间了,必须立刻回信向师傅求助。少女快步走回屋内,来到书案前研墨铺纸,提笔时手指却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该怎么说?该从哪里说起?

  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古盛那张猥琐的脸,还有那日在假山洞中不堪回首的一幕。江芷微咬紧下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不能告诉师傅自己被一个无赖胁迫的事情——那太过屈辱,也太让师傅失望了。作为宗门最出色的弟子之一,她本该游刃有余地处理这些俗世纷扰,而不是沦落到被人捏住软肋肆意欺辱的地步。

  笔尖蘸满墨汁,江芷微定了定神,开始书写回信。

  “师傅在上,徒儿芷微请安。承蒙师傅挂念,徒儿一切尚好,只是……”她顿了顿,墨水在宣纸上晕开一小点墨迹,像是心头滴落的血,“只是事情确实出现了变故。古盛此人,徒儿已经确认他身负玄阳之体,然而诡异的是,此人并无半分内力在身,完全就是个不通武学的凡俗之人。”

  “此前徒儿曾试探性地往他体内输送真气,结果所有的内力都如泥牛入海,瞬间消散无踪。可奇怪的是,那次尝试之后,徒儿自身因连日奔波而受损的经脉与脏腑,却在一夜之间近乎痊愈,恢复速度远超常理。徒儿百思不得其解,玄阳之体若不通内力,按理当与常人无异,为何会有这般奇效?”

  写到此处,江芷微的笔尖再次停顿。她该不该提古盛要挟她的事情?该不该说此人以丹药为筹码,一次次逼迫她做出那些耻辱的让步?少女的秀眉紧蹙,胸口的呼吸变得紊乱。不,不能说。至少现在还不能说。若是师傅知道她被人如此欺辱,定会勃然大怒,甚至可能亲自赶来皇城。可师傅这些年一直隐居宗门深处疗养旧伤,贸然出山只会加重伤势。她不能再给师傅添麻烦了。

  江芷微深吸一口气,继续写道:“徒儿思来想去,许是玄阳之体另有隐秘,只是寻常典籍未曾记载。徒儿恳请师傅指点迷津,告知有无方法能激活古盛体内的玄阳真气,或者……”她咬了咬牙,“或者有无其他替代之法,能延续哥哥生机?”

  最后的问句写得很轻,几乎带着哀求。江芷微知道这是奢望——若是真有替代之法,师傅早在当年就会告诉她了。可人到了绝境,总是会忍不住抓住任何一根稻草,哪怕明知那稻草脆弱不堪。

  她将写好的信纸仔细卷起,塞进特制的竹筒中。这种竹筒内壁涂着一层薄薄的蜡,能防水防潮,确保信件在长途飞行中不会损坏。江芷微重新走到院中,那千里鸽还停在石桌上,正低头梳理着金黄的羽毛。见到江芷微出来,它抬起小脑袋,发出一声清脆的咕咕声。

  “乖,把这信带回去给师傅。”江芷微轻声说着,小心翼翼地将竹筒重新绑回鸽子腿上。那千里鸽似乎听懂了人言,扑腾了几下翅膀,随即冲天而起,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消失在远天。

  江芷微仰头望着天空,直到那道流光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这才缓缓收回目光。院子里又恢复了寂静,只有风吹过梧桐枝叶的沙沙声。她站在原地,素白的裙摆被微风拂动,贴着修长笔直的双腿轻轻飘扬。少女下意识地抬手拢了拢额前散落的几缕青丝,指尖却在不经意间触碰到颈侧一处不起眼的红痕。

  那是几日前古盛留下的。那混蛋在假山洞中强迫她时,曾用脏手死死掐住她的脖颈,在她挣扎反抗时还用牙齿啃咬她的肩颈。当时江芷微羞愤欲绝,根本没注意到这些细节,直到沐浴时从铜镜中看到自己身上遍布的痕迹——颈侧的咬痕,胸前被揉捏出的青紫,大腿内侧被手指强行扒开时留下的抓挠……那一刻,她几乎要将胃里的东西全吐出来。

  好在这些痕迹都不算很深,加上她及时调配了活血化瘀的药膏涂抹,如今大多已经消退,只剩下颈侧这处最深的咬痕还隐约可见。江芷微用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处皮肤,指尖传来的微痛让她又想起了那日的屈辱。那张带着淫笑的嘴脸贴在她耳边,喷吐着令人作呕的热气:“江姑娘,你身上可真香啊……这身子摸起来又软又滑,以后多让古某亲近亲近……”

  “呕——”

  江芷微猛地捂住嘴,胃部一阵翻江倒海。她扶着石桌边缘,剧烈地干呕起来,可除了几口酸水什么也吐不出来。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她恨,恨古盛那个畜生,更恨自己的无能为力。若不是为了哥哥,若不是走投无路,她堂堂宗门天骄,岂会沦落到任由一个地痞无赖欺辱的地步?

  可恨有什么用?现实摆在眼前,她必须拿到丹药,必须延续哥哥的生机。可如今连这唯一的渠道都断了,古盛被严密监视,再也无法从机密殿偷出炎心丹。余下的四颗丹药最多只能支撑十余日,十日之后呢?江渠该怎么办?

  江芷微缓缓直起身,用手背胡乱抹去脸上的泪痕。不能哭,不能再这样消沉下去了。她还有最后一个希望——赵无意。那个傻小子虽然不懂医术,可为了帮她查找古籍,已经在藏书阁泡了数日,今天也该回来了。或许……或许他真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呢?

  想到这里,江芷微强迫自己打起精神。她不能以这副狼狈的模样见赵无意,更不能让他察觉到任何异常。赵无意一向心思单纯,若是知道她被古盛欺辱,定会不顾一切去找那混蛋拼命。可那有什么用?古盛是古家家主之子,即便再不受重视,也不是赵无意一个无权无势的世家公子能轻易撼动的。闹大了反而会让她受辱的事情曝光,到那时她就真的没脸见人了。

  少女深吸几口气,努力调整着呼吸与表情。她走到院中的水缸旁,俯身掬起一捧清水泼在脸上。清凉的水珠顺着精致的下颌线条滑落,滴入领口,浸湿了一小片衣襟。江芷微看着水中倒映出的自己——那双原本清冷的眼眸此刻泛着红血丝,眼睑微肿,唇色也有些苍白,整个人透着难以掩饰的憔悴。

  “不行,这样不行……”她喃喃自语着,伸手整理了一下鬓发,又用力揉了揉脸颊,试图让气色看起来好一些。接着,她做了几个深呼吸,努力在脸上挤出一个还算自然的微笑。虽然那笑容僵硬又勉强,但总比哭丧着脸要好。

  江芷微转身回到屋内,对着铜镜仔细检查了一番。她特意换了一身干净的裙衫,浅青色的料子衬得肌肤愈发白皙,腰间束着同色丝绦,勾勒出不盈一握的腰身。她又从妆匣里取出一枚素银发簪,将散乱的青丝简单挽起,露出修长优雅的脖颈。镜中的少女依旧美得惊心动魄,只是眉宇间那股挥之不去的郁色,却是无论如何也遮掩不住。

  算了,就这样吧。

  江芷微叹了口气,正准备转身去做晚饭,忽然脚步一顿。她想起古盛临走前说的那句话——“江姑娘,你身上可真香啊……”

  那混蛋是不是在她身上留下了什么味道?江芷微心头一紧,连忙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袖、领口。除了淡淡的皂角清香和隐约的药草气息,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可她还是不放心,又从药柜里取出一小截“清心香”,那是用薄荷、艾草等数种草药混合制成的香料,有提神醒脑、驱散异味之效。她将香点燃,放在屋内熏了片刻,又走到香炉前,让烟雾缭绕全身。

  做完这一切,江芷微才稍稍安心。她不能让赵无意闻到任何不对劲的气味,更不能让他察觉到她被其他男人碰触过。虽然这只是自欺欺人——那日在假山洞中的情景,那种被强行抚摸、揉捏的触感,早已深深刻在她的身体记忆里,不是几截熏香就能洗去的。每当夜深人静,躺在床榻上时,她总会不由自主地被那些肮脏的记忆侵袭。古盛粗重的喘息,在她耳边说的那些淫秽话语,还有那双在她身上游走、甚至试图扒开她裙子的手……

  “不想了!不许想!”江芷微猛地摇头,像是要将那些不堪的画面从脑海中甩出去。她快步走到厨房,开始准备晚饭。淘米、洗菜、切肉,一系列动作机械而熟练。可心思却始终无法完全集中,菜刀几次险些切到手指。

  好不容易将饭菜准备妥当,天色已经渐晚。暮云染红了西边的天空,院中的梧桐树影被斜阳拉得很长。江芷微将最后一道菜端上桌,正准备坐下等赵无意回来,院门外忽然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芷微姐,我回来了!看我给你带来什么好东西!”

  赵无意推门而入,手中还挥舞着一本兽皮封面的古籍。他的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虽然眼睛布满血丝,整个人看起来疲惫不堪,可那双眸子却亮得惊人。

  江芷微心中一暖,赶紧迎了上去。她接过那本兽皮书,指尖触碰到粗糙的皮质封面时,能感觉到上面隐约刻着某种古老的纹路。少女低头翻开书页,赵无意则自顾自地开始端盘子上菜,嘴里还絮絮叨叨地说着今天的发现。

  “芷微姐你是不知道,这书藏得可深了,要不是我翻遍了整个藏书阁,还真找不到它……”

  江芷微没有回应,她所有的注意力都被手中的古籍吸引了。她靠在墙边,纤纤玉指一页页翻动着泛黄的书页,目光快速扫过那些晦涩的文字与图案。很快,她找到了赵无意之前提到的“玄阳之体”相关记载,与孙不信所说的内容基本一致。可这些她早就知道了,没什么价值。

  少女的心一点点往下沉。难道又是一场空?赵无意耗费这么多时日,就只找到了这些早已掌握的信息?江芷微胸口开始起伏,呼吸也急促了几分。她强忍着失望,继续往后翻。书页在指尖沙沙作响,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格外缓慢。

  翻到最后几页时,江芷微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几页记载的内容,与前面截然不同。不是玄阳之体的描述,而是一种极其古老、近乎失传的秘法记载——【阴阳交感,以阴引阳】。

  “若玄阳之体者未通内力,则阳火未燃,真气潜藏。欲引其出,需以纯阴之体女子,以双修之法交合……”

  江芷微看到“双修”二字,浑身猛地一颤,差点将手中的书掉在地上。她咬紧牙关,强迫自己继续看下去。

  “……交合之时,女子需催动自身纯阴真气,以会阴穴为引,渡入男子体内。阳火遇阴气则燃,真气自然流转。然此法凶险,若女子修为不足,或男子阳火过盛,则有阴气被吸干、经脉尽毁之危。故需辅以炎心丹等阳属性丹药护持,或寻得玄阴之体女子……”

  后面的文字因为页面破损已经模糊不清,可仅仅只是前面这几句话,就足以让江芷微如遭雷击。

  双修?交合?

  她的脑海中瞬间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都凝固了。需要……需要和古盛……做那种事?需要把自己最珍贵的清白之身,交给那个卑鄙无耻的畜生?需要用那种最羞耻的方式,才能激活他体内的玄阳真气?

  “不……不可能……”江芷微喃喃自语,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她下意识地抓紧胸前的衣襟,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那处柔软的饱满在掌心中被挤压得变形,可此刻她完全感受不到任何触感,只觉得浑身冰冷,像是坠入了千年寒潭。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古盛那些淫秽的话语——“江姑娘,你这身子迟早是我的……”“等你哪天想通了,古某一定好好疼你……”

  原来……原来他说的都是真的?原来这就是玄阳之体的“用途”?

  “芷微姐,吃饭啦!”

  赵无意的声音从屋内传来,带着少年特有的清朗与活力。江芷微猛地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已经在墙边站了许久,双腿都有些发麻。她连忙深吸几口气,努力调整表情,将那本兽皮书合上,紧紧抱在怀里。少女转身走进屋内,赵无意已经坐在桌边,正眼巴巴地看着她。

  “芷微姐,怎么样?找到有用的东西了吗?”他迫不及待地问。

  江芷微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摇了摇头:“没什么特别的,和之前知道的差不多。”

  她不敢说实话。她怎么能告诉赵无意,她需要用自己的身体去做那种事?她怎么能让这个一直把她当姐姐般敬重、爱护的少年,知道她可能要为了救哥哥,不得不委身于一个禽兽?

  赵无意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失望,但很快又打起精神:“没事!芷微姐别灰心,明天我再去藏书阁找找,肯定还有其他古籍……”

  “无意,不用了。”江芷微打断他的话,声音有些沙哑,“这些日子辛苦你了,暂时……暂时先这样吧。”

  她说着,在桌边坐下,拿起筷子开始吃饭。可饭菜入口却味同嚼蜡,她机械地咀嚼着,脑海中却不断回响着古籍上那些文字,还有古盛那张令人作呕的脸。

  赵无意似乎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小心翼翼地问:“芷微姐,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没有。”江芷微摇头,“只是有些累了。”

  “那你多吃点,这些都是你爱吃的菜。”赵无意殷勤地给她夹菜,堆了满满一碗。江芷微看着那些菜肴,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若是……若是她真的需要走那一步,赵无意知道后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她是个不知廉耻的女人?会不会从此厌恶她?

  “芷微姐,可别忘了奖励啊。”赵无意狼吞虎咽的时候还不忘提醒,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弯成了月牙,显得格外明亮。

  江芷微看着他满是血丝的眼睛,心中微微一暖,轻轻点了点头。这个傻小子,为了帮她查找古籍,是真的拼尽全力了。可她能给他什么?除了这个吻,她还能给他什么?

  晚饭在沉默中结束。江芷微机械地收拾碗筷,赵无意则在一旁帮忙。两人配合得很默契,仿佛已经这样生活了多年。可江芷微的心却像是被撕成了两半——一半在这温暖的日常里沉溺,另一半却在冰冷的现实里挣扎。

  收拾完已经是入夜了。院子里的灯笼被点亮,昏黄的光芒透过窗纸,在屋内投下暧昧的影子。江芷微刚进门,赵无意就迫不及待地从背后抱住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

  “芷微姐……”少年低声唤着,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眷恋。

  江芷微身体微微一僵。这个拥抱让她想起了古盛——那个混蛋也是从背后抱住她,用肮脏的手在她身上乱摸。可很快她就强迫自己放松下来。不一样,赵无意和古盛不一样。赵无意对她只有纯粹的喜欢与依恋,不会像古盛那样带着淫邪的目的。

  少女转过身,主动仰起脸。赵无意低头吻了上来,大嘴含住她柔软的唇瓣,贪婪地吮吸着那份甜蜜。江芷微闭上眼睛,伸出丁香小舌缓缓回应。两人的唇舌交缠在一起,发出细微的水渍声。她能感觉到赵无意的手臂紧紧箍着她的腰,滚烫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让她浑身都开始发软。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江芷微几乎要喘不过气来。赵无意这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她,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微肿的红唇,像是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芷微姐,我回去了,晚上记得梦到我啊。”他傻笑着说。

  “你自己去做梦。”江芷微没好气地回了一句,语气里却带着掩饰不住的宠溺。

  赵无意嘿嘿一笑,又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这才转身离开。江芷微站在门口,看着他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她缓缓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屋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烛火偶尔爆出噼啪的轻响。江芷微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白皙修长,指节分明,是常年练剑与配药留下的痕迹。可现在,这双手的主人却可能要去做一件最肮脏、最羞耻的事情。

  她缓缓掀起裙摆,露出白皙笔直的双腿。在烛光下,那双腿上的肌肤细腻如玉,线条优美,可大腿内侧依稀还能看到几道浅淡的青紫痕迹——那是古盛强行扒开她双腿时留下的。江芷微的指尖颤抖着抚过那些痕迹,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滚落。

  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为什么偏偏是她?

  她只是想救哥哥,只是想延续血脉至亲的性命,为什么要付出这样的代价?她的清白,她的尊严,她的骄傲……难道都要为了几颗丹药,为了那个畜生的欲望,而彻底葬送?

  江芷微蜷缩在地上,双臂紧紧抱住膝盖,将脸埋进臂弯里。压抑的呜咽从齿缝间溢出,在寂静的屋内显得格外凄楚。她哭得浑身颤抖,却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赵府虽然人少,但难保不会有人路过听到。她不能让任何人看到她这副狼狈的模样。

  不知哭了多久,泪水终于渐渐止住。江芷微红肿着眼睛抬起头,看向放在桌上的那本兽皮书。昏黄的烛光在兽皮封面上跳跃,那些古老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条条毒蛇,缠绕着她的心脏。

  她该怎么办?

  拒绝吗?可拒绝了,哥哥怎么办?古盛那里已经没有丹药了,十日之后炎心丹耗尽,江渠就真的没救了。她千里迢迢来到皇城,费尽心机接近古盛,不就是为了延续哥哥的生机吗?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希望,难道真的要放弃?

  接受吗?可接受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要主动走进那个陷阱,主动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交给一个禽兽。古盛会怎么对她?一定会变本加厉地羞辱她、玩弄她吧?那双脏手会肆意抚摸她的全身,那张恶心的嘴会啃咬她的肌肤,那根……那根恶心的东西会强行进入她的身体,在她最私密的地方留下永久的耻辱印记。

  “不……不行……”江芷微绝望地摇头,泪水再次涌出,“我做不到……我做不到……”

  她可以为了哥哥付出一切,可这件事……这件事超出了她能承受的底线。那不仅仅是身体的侵犯,更是对她整个人格的践踏。一旦走出那一步,她就再也不是从前的江芷微了,她会变成一个连自己都唾弃的肮脏女人。

  可是……可是哥哥呢?

  脑海中浮现出江渠苍白虚弱的脸,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如今缠绵病榻,全靠炎心丹吊着最后一口气。他们是血脉相连的兄妹,是这个世界上彼此唯一的亲人。当年父母早逝,是哥哥一手把她拉扯大,为了让她能拜入宗门学艺,哥哥不知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如今哥哥有难,她难道真的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去?

  “我该怎么办……师傅……我到底该怎么办……”

  江芷微无助地喃喃着,可没有人能给她答案。千里鸽已经飞走了,回信至少要数日才能送到师傅手中。更何况师傅就算知道了,又能有什么办法?古籍上记载得清清楚楚——需要纯阴之体的女子,需要双修交合。这些都是无法改变的条件。

  除非……除非她真的能找到替代之法。

  江芷微猛地擦干眼泪,挣扎着站起身。她还不能放弃,至少现在还不能。古籍上说“需辅以炎心丹等阳属性丹药护持,或寻得玄阴之体女子”,言外之意,若是能寻得玄阴之体的女子,或许就不用她亲自上了。

  玄阴之体……玄阴之体……

  江芷微在脑海中快速搜索相关的记忆。她在宗门时,曾在古籍上看到过关于特殊体质的记载。玄阴之体与玄阳之体一样,都是极其罕见的先天体质。拥有玄阴之体的女子,天生寒气内蕴,修炼阴属性功法事半功倍,可也因为寒气过盛,往往寿元不长,需要与阳属性体质互补才能平衡。

  可这样的人要去哪里找?世间特殊体质本就凤毛麟角,玄阴之体更是百年难遇。即便真有,人家又凭什么帮她?凭什么用自己的清白之身,去救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希望渺茫得近乎于无。

  江芷微颓然坐回椅子上,只觉得浑身的力量都被抽干了。她看向窗外的夜空,一轮残月悬挂天际,洒下清冷的光辉。那光芒透过窗棂,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影子,像是无数张牙舞爪的鬼魅。

  或许……这就是她的命。

  老天给了她出众的天赋,给了她绝美的容颜,却也给了她一个无法挣脱的枷锁。她注定要为了哥哥牺牲一切,注定要在这肮脏的泥潭里越陷越深,直到彻底沉没。

  江芷微缓缓闭上双眼,任由泪水无声滑落。她想起了古盛那双充满欲望的眼睛,想起了他在她耳边说的那些话——“江姑娘,你就从了我吧……等古某享受够了,自然会帮你救你哥哥……”

  原来……原来一切早就注定了。从他第一次用丹药要挟她开始,她就一步步走进这个精心设计的陷阱。古盛早就看准了她的软肋,早就料定她逃不掉。那些丹药、那些威胁、那些若即若离的引诱,全都是为了今天——为了让她心甘情愿地献上自己的身体。

  “哈……哈哈……”

  江芷微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凄凉而绝望,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诡异。她笑自己愚蠢,笑自己天真。还以为能凭借智慧周旋,还以为能守住最后的底线。可现实狠狠给了她一耳光——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在抓住软肋的敌人面前,所谓的骄傲与尊严,不过是可笑的装饰品罢了。

  她缓缓站起身,走到铜镜前。镜中的少女容颜依旧倾国倾城,只是那双原本清澈灵动的眸子,此刻却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江芷微伸手抚摸着自己的脸颊,指尖划过精致的眉眼、挺翘的鼻梁、柔软的唇瓣。

  这张脸,这副身子,很快就不属于她自己了。

  也好……也好。至少哥哥能活下来。至少她这些年拼命修炼、努力变强,没有白费。至少她用这副污秽的身体,换回了血脉至亲的性命。

  江芷微的唇角勾起一抹凄美的弧度,那笑容比哭还要难看。她缓缓宽衣解带,褪去身上的裙衫,露出里面素白色的亵衣。烛光下,少女的身体莹白如玉,曲线曼妙,胸前饱满的隆起将亵衣撑起诱人的弧度,纤细的腰肢不堪一握,修长的美腿笔直而充满弹性。

  这副身子,很快就要被玷污了。

  她伸手解开亵衣的系带,丝绸顺着光滑的肌肤滑落,堆在脚边。镜中映出一具完美无瑕的胴体——丰满挺翘的双乳顶端,两点樱红在空气中微微挺立;平坦的小腹下方,那片神秘的三角地带被稀疏的柔绒覆盖,勾勒出少女最私密的轮廓;再往下是修长匀称的双腿,线条流畅得如同精心雕琢的玉器。

  江芷微看着镜中的自己,眼中闪过一丝茫然。这样的身体,本该在洞房花烛之夜,交给她真心爱慕的良人。本该在红烛摇曳的帐中,与夫君缠绵厮守,孕育子嗣。可现在……现在却要献给一个卑鄙无耻的畜生,在被威胁、被强迫的情况下,完成那种最肮脏的交易。

  “对不起……”她轻声说着,不知道是对谁说,或许是对未来的夫君,或许是对从前的自己,“对不起了……”

  少女弯腰捡起地上的衣裙,重新穿上。她又对着镜子仔细整理了一番,确保没有任何破绽。做完这一切,她吹灭蜡烛,和衣躺到床上。

  黑暗中,江芷微睁着一双空洞的眼睛,望着头顶的帐幔。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沉重而缓慢。脑海中不断闪现着各种画面——哥哥苍白的面容、古盛淫邪的笑容、赵无意清澈的眼眸、还有古籍上那些冰冷的文字。

  或许……或许还有转机?或许师傅的回信会有别的办法?或许她能在十日内找到玄阴之体的女子?

  江芷微努力说服自己,努力抓住那一丝微弱的希望。可内心深处,她比谁都清楚——希望渺茫得几乎不存在。十日时间,她能找到玄阴之体的概率微乎其微。而师傅就算有办法,也远水救不了近火。

  她最终还是要面对那个选择——用自己,换哥哥。

  “哥哥……”江芷微喃喃着,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巾,“如果我变成很脏很脏的女人,你还会认我这个妹妹吗?”

  没有人回答她。只有夜风穿过窗棂,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江芷微蜷缩在被子里,双手紧紧抱住自己。她能感觉到身体的温度在一点点流失,整个人冷得像是坠入了冰窖。可更冷的是那颗心,那颗曾经骄傲、曾经向往美好、曾经对未来充满期待的心,此刻已经冻结成冰,再也感受不到一丝温暖。

  或许……或许从她决定用身体做交易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已经脏了。从她允许古盛触碰她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已经不配再拥有那些美好的幻想。现在不过是最后一步,不过是把这场肮脏的交易彻底完成罢了。

  江芷微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再去想。她需要休息,需要保存体力。无论接下来要面对什么,她都必须让自己保持清醒,不能崩溃,不能倒下。哥哥还需要她,她不能先垮掉。

  夜深了。

  皇城的另一处,古家机密殿附近的偏院里,古盛正坐在桌边,把玩着手中那颗从济世丹药行买来的假冒炎心丹。烛火跳跃,将他脸上的阴影拉扯得扭曲而诡异。

  “江芷微……”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淫秽的笑意,“再过几天,等你手里的丹药耗尽了,我看你还怎么装清高。”

  古盛将丹药举到眼前,透过烛光打量着那赤红色的丹丸。这玩意儿虽然只是普通的阳属性丹药,与真正的炎心丹功效天差地别,可用来糊弄江芷微足够了。那女人现在走投无路,只要他再施压几次,再展示出“最后的机会”,她迟早会求着自己“帮忙”。

  至于古籍上记载的双修之法?古盛虽然不知道具体内容,可他从父亲书房偷看的一些残卷里,隐约知道玄阳之体需要与纯阴之体交合才能完全激活。江芷微不就是纯阴之体吗?那个女人身上那种清冷空灵的气质,那种让他每次靠近都忍不住血脉贲张的感觉,除了纯阴之体还能是什么?

  “真是天助我也……”古盛低笑着,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等我把她弄到手,不仅玄阳之体能激活,还能得到一个极品炉鼎。到时候功力大增,看家族里谁还敢看不起我!”

  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望向赵府的方向。夜色中,那座府邸的轮廓隐约可见,其中某间院子,就是他心心念念的猎物所在。

  “江姑娘,别急,古某很快就来疼你了……”

  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古盛打了个哈欠,正准备关窗睡觉,忽然眼角余光瞥见一道黑影从院墙外掠过。那黑影速度极快,几乎是一闪即逝,可古盛还是清楚地看到了——那是一个穿着夜行衣的人影,身形娇小,显然是个女子。

  “谁?”古盛心头一紧,下意识地低喝出声。

  可那黑影已经消失了,院墙外空空如也,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他的错觉。古盛皱起眉头,仔细回想那黑影的动作——轻盈、迅捷,显然轻功造诣极高,而且……而且那身形轮廓,怎么有点像是江芷微?

  不可能。古盛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江芷微现在应该在赵府,深更半夜怎么可能跑来古家?更何况那黑影若是她,怎么可能不来找自己要丹药?

  “看来是我太紧张了……”古盛摇摇头,关上了窗户。

  他没有看到的是,就在院墙外的阴影里,那道黑影其实并未离开。她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融入了夜色,只有一双清冷的眸子隔着墙缝,冷冷地盯着古盛房间的窗户。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冰冷的杀意。

  但很快,黑影转身离开,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重重屋脊之间,仿佛从未出现过。

  夜色更深了。

  赵府,江芷微的院子里,少女依旧睁着眼睛,望着头顶的黑暗。她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像是被什么危险的东西盯上了一般,浑身汗毛倒竖。

  “是谁……”她低声自语,下意识地握紧了藏在枕下的短剑。

  可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江芷微侧耳倾听片刻,确认没有异常,这才稍稍放松了警惕。或许是太紧张了,产生幻觉了吧。

  她重新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入睡。明天还要想办法去找玄阴之体的线索,还要应对古盛可能的骚扰,还要照顾哥哥……她需要休息,真的很需要。

  可脑海中那些挥之不去的画面,却让她的神经始终紧绷着,怎么也放松不下来。古盛那双在她身上肆意抚摸的手,那张贴在她耳边说着淫秽话语的嘴,还有那本兽皮书上冰冷的文字……

  “双修……交合……”

  江芷微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她真的……真的要走那一步吗?

  没有人能回答她。只有漫长的黑夜,无声地吞噬着一切希望与挣扎。

  …

  时间渐行渐远,皇城的藏书阁内,一个男子眼中泛着血丝,正在翻阅着古籍,在他面前的书已经有了一大摞,可是他仍然在寻找着什么,不知道翻阅了多少,赵无意已经麻木了,不过当赵无意再次拿起一本书的时候心中忍不住稍稍一动。

  这本书居然是用兽皮做成的,非同寻常,赵无意瞬间打起一点精神,在翻了几页之后,赵无意随后寻找到了孙不信之前说的那句话的出处。

  赶紧站了起来,不过我感觉腿好像要断了一样,只是赵无意已经不在意了,拿着书随后赶紧出去。

  去到进门的柜台处,赵无意询问老者能不能把书带回去,没想到老者的话让赵无意很是惊讶。

  因为这种无名书籍难以归类,而且之前也被筛选过,皇室留着也没有用,所以每本书以五十两银子出售,赵无意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当即爽快的交钱,随后带着书回去。

  此刻,天已经接近了傍晚,暮云悬天,江芷微的院子,之前一个男人离开,现在又有一个新的男人入内,而现在入内的,除了赵无意之外,还有何人?

  刚打开院门,随后一道饭菜香味飘进鼻孔,赵无意不禁一动,好像好几天没蹭吃蹭喝了,而且现在也是饿得不行,毕竟早上出去到现在什么东西都还没有吃,刚才因为激动所以没什么感觉,现在一闻到这饭菜的香味赵无意当即觉得有点难顶。

  “芷微姐,我回来了,看我给你带来什么好东西。”

  江芷微也差不多弄好了,见赵无意有收获随后接过兽皮作的书看了起来,赵无意也没杵着,随后开始端盘子上菜,江芷微则是靠在墙边,仔细的阅读起来。

  很快,江芷微看到了赵无意之前说的那个地方,因为老早就知道了,所以江芷微倒是没什么波澜,不过江芷微忍不住又想到古盛,古盛拥有这个体质,现在他没内力要是有内力了,也不会会乖乖的帮自己,肯定还会变本加厉。

  江芷微一想到这再次心塞起来,随后赶紧摇摇头撇开这个想法,别没事找事让自己难受,随后继续看了下去。

  不过整本书快看完了还是没什么收获,江芷微胸口也是稍稍的开始起伏,不过当看到最后几页几行字之后,江芷微的瞳孔瞬间一缩。

  “芷微姐,吃饭啦。”

  赵无意的声音让江芷微重新回过神,暂时抛开多余的想法,随后放下书本进去和赵无意一起吃饭。

  “芷微姐,可别忘了奖励啊。”

  赵无意狼吞虎咽时候还不忘提醒,江芷微则是看着赵无意满是血丝的眼睛,心中微微一暖,轻轻点头。

  收拾完已经是入夜了,江芷微刚进门,随后赵无意就迫不及待的抱住江芷微,大嘴吻了上去,江芷微默默的被男子抱着,随后伸出丁香小舌缓缓的回应…

  一顿深吻,赵无意吻的心满意足,这才放开怀中的玉人,江芷微也是面色微红,稍稍瞪了赵无意一眼。

  “芷微姐,我回去了,晚上记得梦到我啊。”

  “你自己去做梦。”

  江芷微没好气的说了一声。

  赵无意笑了笑,随后回到自己院子,明天,又是充满希望的一天。